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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家徒儿总想弑师》80-90(第5/14页)
满烈酒,推搡间, 沈长清站起身, 举杯, 仰头。
那酒那么烈那么烈, 烈得仿佛烧穿喉咙还不够,要连着五脏六腑一起焚个干净。
不及坐下, 杯中又满, 垂眸的时候, 为什么会看见他们脸上有戏谑的神情呢?
那一闪而过的算计, 为什么会出现在曾经的生死之交眼中
“天齐如今百废待兴, 自然国库也空虚”, 那些人说,“军师……不……国师啊,这得全仰仗你啦……”
于是他抬眸去看, 上首位,御席上, 那位高高在上的贵人,也在看他。
对视,然后……偏头,移目。
他便明白是谁的意思。
这宴吃着好像没什么意思。
“我知道了”,沈长清点头,闷头灌下那苦涩辛辣的酒,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席,“失陪……抱歉……”
走出很远了,遥远的谈论声还能入他耳。
“自视清高……”
“目中无人……”
——这些话是在说谁呢?
“守财奴……”
——是……我吗?
月光洋洋洒洒照着青石板,那青苔啊、红墙啊、砖瓦……
他怎么却连路都看不清了?
是什么糊住了眼是风沙吗?
漫无目的走着,走啊走,就到了自己的府门前。
这新建的府邸啊,为什么连烛火也瞧着冷硬
“回回神……”,温热的小手不知何时又悄悄钻进他手心,“回回神好吗?要撞到桌子了……”
沈长清猛站住脚,少年叹口气在他身侧,“骗您的,徒儿牵着呢,撞不到的……”
紧绷的脊背稍稍放松了一点,沈长清时刻注意着仪态,脚底下又轻又慢,步伐却稳。
“是不是徒儿一松手,您就能走丢?”颜华池又笑眯了眼,笑出一种无尽悲伤,“再要走神……徒儿就亲您了。”
“是不是被我亲着,您也能分心想着别的人、别的事?”
抿唇,继续笑,“是不是啊?师尊?”
“是与不是”,沈长清望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柔和了目光,“你不是试过了吗?”
“靠近点,贴我耳朵边”,颜华池仰头,“别拿问题回答徒儿……”
“徒儿有疑……”颜华池轻咬下唇,那眸中究竟是期待是悲伤
“请师尊……解惑……”
这样似乎不大合礼,沈长清犹豫了一下,到底是低头,妥协般地,凑过去,“应付你就足够费神了……”
眸子里透着一点无奈,“小祖宗……为师哪来的心思想旁的……”
不可否认,沈长清的声音很好听。
就在他带着宠溺轻唤“小祖宗”的一瞬间,颜华池忽觉骨头有点酥软。
大事不妙……
——为什么……他尾椎骨有那么一丝丝发麻……
——这不应该……
然而此刻已没有时间留给他细思,他刚牵着沈长清入座,颜平就着人开始宣旨。
沈长清的手骤然被人攥紧,身边人似乎很是紧张。
他没有问,只默默听着圣旨内容。
颜华池心中忐忑,小心翼翼观察沈长清的脸色,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沈长清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温和里添了点担忧,“这立储的时机不太好……你多当心。”
于是颜华池瞬间松了口气。
紧跟着是一声低笑,“就那么信任徒儿?万一徒儿被颜平收买,您后悔起来,岂不是要哭断肠子?”
沈长清押了口茶,情绪莫名,“不用吃些糕点吗到现在没进食,你不饿吗?”
冗长的圣旨还在继续,颜平余光扫见两个人在下面偷偷说小话,也没什么反应。
后半段的旨意大抵就是……太子初立如何如何,天齐国祚如何如何,然后虚情假意夸耀了一番,称颜华池救灾有功,又是国师弟子,能力有目共睹,但还缺乏磨炼,于是派往天山,以收复失境。
底下众人都敛了声,只神色各异起来。
废太子竟还活着吗?
他还活着,颜安怎会传位颜平
这其中的事情又耐人寻味起来,群臣看向颜华池的目光里,带着稍许探究,但更多的是嫌恶。
唯恐避之不及。
废太子颜华池,是广福年间,司天监就已认定的极凶转世,厉鬼投胎。
如遇灾星,离得近的朝臣将身体向另一侧倾倒。
他们纷纷把目光投向离这灾星最近的沈长清,然后惊讶地发现沈长清不动如山,只淡定喝茶。
他怎么一点都不惊慌?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为什么还要……?
沈长清缓缓起身,于众人瞩目下翻手,一张暗黄的符纸就摊在他手心。
“抱歉…不是有意打断”,沈长清歉意笑笑,“只是司天监判断有误,沈某总还是要为小徒正个名的……”
沈长清用两只手指捏着符纸,慢移手臂,给众人看了一圈。
“可以请如今世上有名头的仙家来验”,沈长清把符纸贴在颜华池身上,“并无什么反应不是吗……”
沈长清垂眸,温和笑,“怎么验都是一律的……可以叫人的,沈某就在这里等,有问题随时可以赔罪……”
“去叫吧”,他温温柔柔的说,“离夜还长,要沈某等多久都可以的……”
汗毛就是在这一瞬间倒竖起来的,明明说话的人是那神话传说里最好脾气的人间仙,可他们却感到空气中有无形的威压按着他们低头。
他们也便垂头,像一只只脑袋深深埋进翅膀里的鹌鹑。
渐渐有人开始说话,“别人的话我不信,长清君的话我如何也不可能不信……”
“百密终有一疏,司天监那帮老头子天天神神叨叨,要我说,就该取缔!”
“广福帝早就说了,司天监只会妖言惑众!留着那帮人尸位素餐有什么意义!”
那司天监的代表面红耳赤起来,小声争辩,“我们又不是圣人…谁能不犯点错呢……”
“这位小朋友,你说得很对”,沈长清缓慢向着声源处转头,“不确定的事情,只要说得硬气一些,稻草也能变成黄金。”
“说话不需要负责任,给别人带来麻烦也无所谓,害死人反正有天命二字可解,左右旁人不懂星象,任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人登时冷汗就下来了,连忙起身走到中间,犹豫了一下,到底是先对着沈长清跪下,连连告罪,然后转向颜平,“陛下明鉴!阁老年事已高,其实平日里就常有误判,臣建议让其告老还乡,至于殿下的事…那时候臣才九岁……不关臣的事啊陛下——!”
“哦?”颜平颇有兴致挑眉,“解爱卿还乡,那这阁老谁来当?你么?”
那人小心翼翼看了颜平一眼,道,“臣……臣资历……”
“那就你当吧”,颜平挥挥手,直接做了决定。
“这恐怕不妥吧……”大理寺少卿许光韵小声嘀咕,没让颜平听见。
沈长清叹了一声,落座,没再说太多。
“池儿,你且上来”,颜平笑得慈祥,“皇兄对不起你,他没当好这个父亲……你上来陪皇叔坐坐,一起喝上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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