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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在阴冷厂督身边吃香喝辣》50-60(第12/44页)
深冬的晚风呼呼吹着,雪沫纷飞扬下,扑了裴玄素一头一身。
他身上湿漉漉的,不过酒行血气,他并不冷,反而拉了拉衣襟,很热。
裴玄素再一度感觉到异常,他蹙眉,今夜他非常清晰地感觉到沈星的惊吓不安。
惊吓是正常的,倘若她真心把自己当义兄,自己突然来这么一下,谁能不惊。
但她那种焦灼惊慌和小心观望的情绪,他闭着眼睛心里紧张,也感觉得非常一清二楚,可见强烈。她甚至在旁边来回踱步,反覆戳他拍他确定他是否真醉得失去意识。
裴玄素当时绷着心弦,但也不免觉得异样和奇怪,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扇他一巴掌都正常。
可为什么这么来回踱步焦灼不安呢?
他忽又想起在北上官船两人画地图的那天,他感觉到那些微怪怪的感觉。
一下子重叠起来。
他现在已经非常确定这不是错觉。
裴玄素失望是有的,但要说很失望也不是,冲动比他刻意绞尽脑汁的效果要好太多了,今晚这个吻肯定会在她心上涟漪留下涟漪。
只是那个涟漪,和他想像中并不一样。
裴玄素没有经验,但他不是傻子,他明显感觉到沈星的异常。
……
朔风刷刷地吹着,冯维抖开紫貂大斗篷,裴玄素却微微摇头,拒绝了厚毛披风。
他自院门方向蓦地收回视线,抬头,积云如山堆叠的夜空,泠泠月光下,他总觉得有一双安静藏在黑暗中窥视他。
所以他很快就自院门方向收回视线,他下意识想遮掩沈星的存在。
他如今仅仅剩下的只有沈星,和一个稚儿哥哥。
那个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如影随影,让他如芒针在背。
今晚这个亲吻真的是意外。
此刻的裴玄素正一头染血的孤狼,正站在左右都是万丈深渊的悬崖峭壁之上。
一个不甚,他就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裴玄素怎么可能真正醉过去,他对自己的酒量心里有数。酒水行血,黑魆的冷夜热血在身体内奔冲沸热,那种如临深渊危机感越发清晰起来。
裴玄素非常清楚,皇帝这橄榄枝若抛不成,对方会怎么做?
招揽不成,反手毁了他那是必定的!
而神熙女帝当然知晓裴祖父是梅花内卫,在她查九皇子的当口,裴家突然投靠皇帝,难道她就没有猜测吗?
结果当初女帝那个毛骨悚然的审视眼神,答案必然是肯定的。
甚至怀疑过,他就是九皇子。
裴玄素呼吸很重,自黑夜中收回视线,眉目哪里还有一丝迷离,凌然紧绷到了极致。
女帝既然用他,必定已经查过了,他脱了这个嫌疑。
但由于上述这些前情。
女帝会高度关注他吗?
女帝会在两仪宫有眼线吗?
那……两仪宫接触他的之事,神熙女帝会知道吗?
冷风飒飒而过,一息汗毛收缩,一寸寸冷意自皮肤爬上了他的脊椎。
——东西提辖司,特殊崛起于帝心,它的建制和特权完全起自于帝皇的强势,可以让你横空出世,但生死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一旦入罪,绝无百官的死谏和律法来阻拦。
即便这次让他侥幸过去了,让女帝生了怀疑和隔阂,他也完蛋了。
寒夜孤月,黑魆魆的偌大祠堂,连灯光都照不到脚下这个位置。
裴玄素非常清楚,自己正身处在怎么的一个危险境地,一个不慎血肉无存。
想必皇帝也清楚这一点。[注1]
彼此都明白,一旦拉拢不成,等待裴玄素的将会是什么。
所以皇帝很淡定给了他两天时间考虑。
可是!
他又怎么可能投靠杀父杀母灭他全家的仇人啊!
裴玄素恨极了:“真是白日做梦!”
不要提他爹愿意不愿意,结果就是大房几乎死绝!作为龙江之变的背后策划者,他只恨不得将这些人扒皮去骨,一口口啖尽血肉,方才能一泄他心中那种挖根入骨般的恨意。
皇帝被撵下皇位他都觉得不够解恨。
更甭提其他!
况且他若转投,就要和赵关山韩勃等人为敌了!真刀真枪你死我活,别说赵关山,哪怕很嫌弃韩勃,裴玄素亦绝不愿意。
可现在该怎么破局呢?
……
下半夜,雪花又纷纷扬扬起来。
都说瑞雪兆丰年,可惜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整个东都,多少人的彻夜不眠。
内的,外的,明里,暗里。
半夜大雪,天明积了厚厚如毯的一层蓬松白色在屋檐瓦脊长街小巷,小太监们连夜清扫,但雪太大了,还有有一层薄薄的在侯府的门前大街。
一大早该上值的都起来了,纷踏而出,牵马拉车。
沈星昨晚也没睡好,辗转做了半宿的梦,一会儿梦见前生的裴玄素站在她面前,抬眼睑问她,为什么不要他了;一忽儿又梦见这辈子的二哥撅着嘴扑上来猴吻她,和前世的他是迥异两人了,但也把她吓了个半死。
反正一夜乱七八糟的梦,醒了她自己的也囧得不行,睡了比不睡还累。
不过好在她年轻,根本看不出来。
小跑到车马房翻身上马之后,她忍不住偷偷瞄了前半个身马位的裴玄素一眼。
裴玄素见人齐,沉声:“走吧。”
车马房通往侧巷大门和侧府门齐齐打开,宦卫率先鱼贯而出,两人的一黑一棕两匹大马也缓缓走动。
晨早的风很冷,今天下午赵关山就回抵京了,裴玄素面色沉沉,她也不禁紧张加倍,忍不住压低声音问:“二哥,你想到什么了没有。”
她甚至不敢大声。
裴玄素微微摇头,但饶是如此如临深渊千钧压力,他也不愿沈星过分担心,他侧头笑了下,放缓声:“别太担心,我没事。”
昨夜喝酒不少,他今天嗓音有些暗哑,跨骑在马上,那双眼睛不禁私瞥了向她。
沈星也跨在马鞍上,那双细白的手握着缰绳,微微低头不知道想什么,看着似乎没什么异样,他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
沈星是相信裴玄素的能力的,他这样黑狐大斗篷在身如渊岳峙的姿态,虽然紧张,但她也心头也不禁稍松了一点。
思及自己的心事,她不禁偷瞄了他一眼,她眼睫一动,裴玄素赶紧抢先挪开视线了。
其实他有时也会想,这是不是并非搞感情事的好时候?
只是情感不由人,而且他经常都是这样的,合适时不搞,他又能有什么时候搞呢?
朔风刷刷,他听见她小声问:“二哥,你还记得昨晚上都干了什么吗?”
来了。
沈星真正问出口的时候,情不自禁屏住呼吸,有点小心翼翼等待他的答案。
裴玄素立即问:“怎么了?”
他仿佛自沉思中回神,脸色沉沉,又有些诧异望她,面露不解:“昨晚,喝酒,然后你来了,我……”他捂了捂头,努力思考的样子,“我好像碰到桌子了,然后,”他皱眉想了一下,“不记得了。”
“怎么了?”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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