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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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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如此说。

    他却总是嫌烦说记不住,“有你在我身边,我为什么要记那些?”小时候他总是这样认为,觉得她永远不会和他分开的。

    他甚至盯着她的眼睛一定要问个究竟,“妞妞,你会和我分开吗?”

    应宁总说不会不会,“可是如果哪天我不舒服了,需要你帮我按摩怎么办?”

    谢陆言一听,立刻捧着穴位图背了起来。他聪明,记忆力又好,几乎一次就背会了。后来还总和应宁抢着给奶奶按摩,非要炫耀一下自己的技术,那时候奶奶身子骨还硬朗着呢,经常被他按的直哎哟。

    想到这儿,应宁的嘴角不知不觉间向上扬起。谢陆言捧起她的头发,一缕缕梳理着,他将洗发露轻柔涂抹在她的发尾,揉搓着,这是他第一次为女人洗头发。

    一缕一缕,绕颤指尖,是他梦中才有的缠绵。

    他轻轻笑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吗。”

    应宁的脊背突然一凛。

    她紧闭双眼,埋头于水中,脸庞几乎被水波淹没。

    “其实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恨你,不是因为你离开,而是你们从未有人真正在乎过我的想法。你以为只要你离开,我就能安心留在谢家,留下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选择吗?不,你错了。”

    谢陆言将搓开的泡沫用清水冲掉。他平时脾气差,也很暴躁,很少有这样的时候,此刻是他难得的耐心与温柔。

    应宁偷偷把脸又埋下几分,借着流水掩饰住她满脸的泪痕。

    那年高三暑假,本该是他们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可爷爷突如其来的病危,像一场风暴席卷了这场宁静。

    谢陆言的父亲被紧急召回,应宁印象里他父亲一直在国外,很少回来。她还记得那天的谭韵泠很开心,甚至要带着阿言一起去机场接他爸。

    那时的谢陆言正和应宁躲在阁楼里画画,应宁画画零基础,谢陆言教她从水果画起,无奈她天赋太差,应宁画了一整个冬天还没画好半颗柠檬,谢陆言便说她笨死了,“我这么厉害的师傅,怎么有你这么笨的徒弟?上了大学以后不要说认识我嗷!”

    是了,那时候的他们还憧憬着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

    谢韵泠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催促他快点出门,谢陆言不情不愿地偷溜回房间,换好衣服,临走时还嘱咐应宁:“好好练习,回来检查你的青柠!”

    其实谢陆言压根不想去接他爸,他偷偷跟应宁讲过,“我早就忘了他长什么样子了,我对我爸没感情。”

    车子缓缓开出大院儿,应宁躲在二楼阳台后和他摆手,谢陆言扭头趴在后车玻璃前用口型说等我。

    车祸的消息传来时,应宁画累了,正在陈妈的小厨房给阿言做养胃汤。

    据说那辆回程的奥迪在立交桥上和一辆油罐车相撞,现场大火冲天,异常惨烈,由于车内涉及重要人物,所以车祸消息被一度被封锁,并未对外界报道。

    两死两伤。

    死的是谢陆言的父亲和驾驶座的司机,伤的是后座的阿言和谭韵泠。

    他们两个,说是在火海里九死一生逃过一劫也不为过。

    谭韵泠为了保护阿言,身上被严重烧伤,在重症监护室整整昏迷了二十一天,而阿言虽然奇迹般没有受伤,但是情况却更加糟糕。

    他受了严重刺激和精神创伤,醒来后变得谁也不认识,他拒绝和任何人接触,不仅如此,还患上了缄默症。医生说这种病叫做癔症。

    应宁学医,自然了解癔症。癔症患者发病时有两个极端,过度恐惧或过度依赖他人,很显然他是第一种。

    他恐惧和人接触,敌对外界的一切,并将自己包裹成了一个壳,不听外界的声音,也不再和外界说话。

    听家里的阿姨私下讨论:四少爷的癔症不是第一次得了,只是旧病复发而已,车祸只是诱因。

    应宁才知道他在七岁那年曾被绑匪绑架过,也正是因为那次绑架他才患上了厌食症。

    当时绑匪要赎金五千万,并且不停变换地点,阿言被营救回来时已是十天后,一个小孩子,被关在狗笼里,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回来后他就得过一次癔症,那次他产生了严重的身份认同障碍,总是逢人就说自己是只小狗,吃饭时一定要趴在地上才能吃东西。

    后来病好不容易治好,可他却再也不愿意吃饭。他从此性格大变,变得暴躁冷血没有同理心,除了小楼和阿坤,也不再有任何小孩儿愿意陪他玩。

    每日陪伴他的,只有他怀里的那只猫。

    不知是想到曾经被当成小狗的自己,抑或单纯看到食物就无法下咽,总之他从那后便吃不下任何东西,宁愿一针针地打营养液。

    后来那些年,除了进食障碍,他的精神还算稳定,是那次车祸让他的癔症再次复发,医生也束手无策。绑匪当场自杀,谁也不知道他七岁那年被绑架的那十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暑假爷爷病危,三叔逝世,谭阿姨住进重症,阿言患上癔症,奶奶伤心欲绝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谢氏股价一跌再跌,集团乱成一遭,谢家风雨飘摇。

    关于车祸的说法众说纷纭,有人说是谋杀,矛头指向其它三家,为争家业不择手段;有人说是意外,亲兄弟毕竟血浓于水,何况车上还坐着谢夫人,谭家追究起来怕是要掀天。

    这些应宁统统不关心,她只关心她的阿言怎么样了,他一个人在病房害不害怕,难不难受,他还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按时吃药?

    还有,他真的谁也不记得,也不记得她了吗?

    谭韵泠清醒后第一件事,就是要见阿言。那时的谢陆言什么都不记得了,连他妈都不记得,她却还是一遍遍地握着他的手,告诉他要帮爸爸妈妈报仇,要把原本属于他们家的一切夺回来。

    应宁一个人住在东院儿,为了给他治病,翻遍了从老家带来的所有医书古籍,药一味味地试,又一味味地熬,没日没夜,辛酸苦辣,无人知晓。

    整整四十天未见,她整个人瘦成了小竹杆。

    入了夜,是谁也看不到的泪大颗滚落,所有所有的痛和思念,破云穿甲而来。

    有天夜里,被白色纱帘掩饰的窗外忽然有声音传来。

    她从睡梦中惊醒,下意识往窗边望了一眼,甚至来不及穿拖鞋,立刻跑到窗前哗啦一声拉开窗帘。

    那是一个雾色的少年。

    穿着病号服,赤''裸着脚丫,弯着身子,踩着一楼的屋檐上,双手攀着阳台的栏杆,就要和身后的月色融为了一体。

    隔着玻璃,他就那样,大眼睛惶惶不安的望着她。

    明明是那样干净的眸,却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尖瘦的下巴,深陷的眼窝,瘦削到令人窒息的线条以及,干裂到毫无血色的唇。

    那是,四十多个日夜的思念过后,终于出现在她面前的,完整的他。

    她红着眼眶认真凝望少年的脸,终于清晰了的脸,思念到无法入睡的脸,此刻,却是无法呼吸的痛。

    曾经高傲跋扈的纨绔少年,此刻早已灰飞烟灭。

    她拼命拉开窗户,可那天的窗户却像见鬼了一半,怎么都无法打开。

    他隔着玻璃哭了,好久好久,望着玻璃对面同样泪流满面的女孩,抬手在玻璃上面写了三个字:

    “带我走。”

    无形的唇瓣张张合合,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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