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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深恩不负》40-50(第12/18页)
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思训行事谨慎,他去探查一趟的确最合适。
他合上信笺:“府里那刺客,还是没开口?”
侯跃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
“骨头还挺硬,怕是不会开口了。”卫听澜神情冷厉,盘算须臾道,“我这几日不回府了。你们在那刺客面前演场戏,先拿着这信笺审他,等过几日,什么都不必再审,只让焦奕往死里折磨他。就说……要为高邈报仇。”
侯跃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不确定道:“这样能行吗?”
卫听澜对那刺客的耐心早已告罄,冷笑道:“管他能不能行,让他知道死期将至,能激出点什么来最好,不行也无所谓。瓦丹的一条狗罢了,他还真当我为了点狗屁线索舍不得杀他?扒了他的皮也未尝不可……”
祝予怀在一旁听着两人交谈,没有出声打断。
卫听澜说着说着,忽然觉得空气有些过于安静,止了声慢慢抬眼,就见祝予怀站在他身侧,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思忖什么。
卫听澜的心不安地一跳,唇边的冷笑也僵住了。
他差点忘记了,哪怕是在前世,祝予怀也从来都不喜太过血腥暴力的行径,更别说他如今还是个刀都没摸过的病秧子。
卫听澜快速地回忆了一遍自己方才的言行。一时没收住,什么“往死里折磨”“扒了他的皮”之类的话,没过脑子便脱口而出了……
该、该不会吓着他了吧。
卫听澜局促地抬了下手,又不敢贸然去碰他,只得小声唤:“九隅兄?”
祝予怀迅速抬起头:“嗯?”
卫听澜细细看过他的神色,不像是有什么异常,便小心试探:“你在想什么?”
“啊,没什么。”祝予怀不知为何眼神有些闪躲,“我就是想问,你……”
他这吞吞吐吐的模样,让卫听澜的心紧张得悬了起来。不等他张口狡辩,祝予怀先不自在地轻咳一声:“你这几日不回府,准备住哪?”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卫听澜没反应过来,呆愣地问:“什……什么?”
祝予怀飞速瞄了他一眼,垂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母亲说过,你若是无事,可以常来我家。便是歇下了……也无妨。”
说完这句,祝予怀的视线飘忽地往一旁偏移开去。卫听澜哑然站着,悬着的心动了动,不稳当地乱跳了起来。
见他怔愣不答,祝予怀不禁懊悔起自己的唐突:“没关系,你若另有打算……”
谁料卫听澜同时开了口:“好。”
祝予怀话音顿住,轻轻抬眼。
“咳,我是说……正好。”卫听澜握拳抵了下唇,声音有点飘,“我刚记起,那套剑法我还没教你。”
一旁的侯跃看着莫名拧巴起来的两个人,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蠢蠢欲动。
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跳窗爬墙。
第048章 同住
几人商议了不多时, 推门出来准备离开时,却没见着谢幼旻。
易鸣一直守在门口,一言难尽地解释道:“那姑娘本是来问罪的, 说咱们吓着了楼里的客人。可聊了没几句,她又转了话头, 说遮月楼的厨子新创了些好菜式, 缺个见多识广的客人品鉴, 若世子能替她寻来, 这事儿便一笔勾销。”
祝予怀隐约有种离谱的猜测:“所以幼旻他……”
易鸣会心地点头:“世子听了很高兴,当即自告奋勇跟着她走了。”
拉都拉不住的那种。
祝予怀一时不该如何评价:“他……走前没留什么话?”
“噢,世子说不必等他,待他摸清了遮月楼的隐藏菜谱,下回再来时定请公子吃顿满汉全席。”
一旁的侯跃不禁咋舌:有些人虽然不太聪明,但是有钱是真的有钱。
卫听澜瞥了眼他向往的神情, 完全不想说话。
几人无言须臾, 祝予怀略叹了口气:“罢了, 幼旻也算遮月楼的常客, 那姑娘不至于为难他。既如此, 咱们先走吧。”
他们的雅间本就是谢幼旻常年包的,茶水也都是免费供应,无需结账。一行人下了楼正要往外走,一个伙计拿着速记的账册出现在他们面前:“贵客请留步。”
那账册径直举到了卫听澜眼前。
在伙计礼貌的微笑和众人的注视中, 卫听澜心情复杂地摸出钱袋,付清了被自己碾成碎渣的香料钱,几人这才被放出遮月楼。
侯跃转道回卫府, 卫听澜则直接坐上了马车,准备随祝予怀一道去祝府。
街道上车水马龙, 马车行得很慢。
驶出烟花巷后,卫听澜忽然低声道:“方才那伙计会武。看虎口的薄茧,他使双刀。”
祝予怀闻言并不意外:“遮月楼应当藏了些玄机。我总觉得,他们是有意引我们注意。”
卫听澜“哎”了声,往车壁上一靠:“最烦这些绕弯子的人。什么话不能直说,非得打哑谜?头疼。”
祝予怀笑了:“许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缘由吧。”
车中间仍搁着暖炉,两人并排坐着,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一时都没有再说话。
祝予怀将帷帽拿在手里,手上一点一点捻着帽檐。卫听澜的视线往他那儿飘了几回,才看明白他是在数那帷帽上头的纹路。
满腹的心事因为他这游离的小动作顿了须臾,卫听澜不自觉地轻笑了一声。正出着神的祝予怀耳尖一动,朝他望来。
卫听澜已神情自若地看向了窗外。
祝予怀以为是窗外有什么好玩的引他发笑,顺着瞟了一眼,正瞧见两个年轻姑娘站在首饰摊子前说话。其中一个娇俏些的拿起簪子要往另一个头上戳,被对方笑着拿帕子追打。
祝予怀不曾这样直白地盯着姑娘看过,只一瞬便心慌意乱地收回眼来。马车掠过那货摊,卫听澜也懒懒地转回了头。
祝予怀把锥帽转了一转,装模做样地重新数起来,脑子里却忍不住胡乱发散。
那两个姑娘,一个明眸善睐,一个顾盼生辉,也难怪濯青看得入神。
也不知他看的是哪一个……
祝予怀数着数着,整个人都纠结了起来。
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卫听澜见祝予怀抱着帷帽眉头紧皱,仿佛陷入一种迷茫又自责的困境,怎么看怎么像是数串了数,在犯愁。
更想笑了。
卫听澜轻声道:“九隅兄?”
祝予怀手指一顿,应道:“……嗯。”
一副竖起耳朵等着他开口的模样。
卫听澜的脑海中不觉又浮起方才遮月楼中,祝予怀邀请他回府小住时的神情。
飘忽,紧张,像是生怕这邀约太过冒昧,刚说完就绷紧了神经,等着他开口回答。
看着就像是……在意极了他似的。
卫听澜被这个自作多情的念头一烫,心里好似点着了一簇小火苗,随着马车的颠簸一晃一晃地燎个不停。
祝予怀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开口,忍不住抬眼看来:“怎么了?”
卫听澜心里那簇火更猛烈地窜动了一下,眼也不眨地信口胡编:“我忽然想起,换洗的衣物都没带,得叫侯跃送一趟,不然之后几日……”
嘴比脑子更快,祝予怀闷声说:“可以穿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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