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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深恩不负》70-80(第12/17页)
日月往复,于以求之?
驭风越海,濯羽图南。
鹏抟九天,迎神往还。”
梆梆的鼓声里,卫听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不是,这唱词怎么还捧一贬十呢?
神鹰能翱翔九天、做神的使者,虎豹狐猿就只会抓耳挠腮,满山瞎跑?
他想起祝予怀送的那双虎头鞋,心中更觉愤懑难平。
虎怎么了?虎多可爱啊!他的九隅兄就喜欢虎!
很快有图新鲜的看客叫住青年:“小兄弟,你这面具怎么卖?”
青年停步,不卑不亢道:“鹰面具二十文一个,其余十文一个。”
祝予怀看卫听澜老大不高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民间歌谣而已,别往心里去。你既第一眼看中了那只虎,那就买它吧。”
卫听澜瞄了他几眼,试探道:“那我买了,你戴吗?”
祝予怀颔首:“你买的我就戴。”
这话一出,卫听澜心头一烫,立马就被哄好了。
在看客们还在挑拣各式各样的鹰面具时,卫听澜很快就拿下了最上头的虎头面具,硬是付了双倍的钱,才满意地回到祝予怀身边。
面具的用料和做工不算精致,但祝予怀也没太在意,接过来就往脸上一扣,看向他:“怎么样?”
卫听澜愣了一下,跟虎头面面相觑。
怎么跟他想象得不大一样呢……
祝予怀见他不说话,隔着面具眨巴了几下眼睛,不大自信道:“我戴着是不是有点奇怪?”
“没,没有。”卫听澜可疑地红了脸,“挺好看的。”
这面具圆头圆耳朵,腮旁还有几根直愣愣的胡须。虽遮掩了祝予怀的上半张脸,却没挡住他的嘴唇和下颌,以至于那粗犷的斑纹,也被他柔和的轮廓微妙地中和了,依稀透出点可爱的憨态。
还让祝予怀露出来的嘴唇,看起来特别柔软好亲。
卫听澜赶紧扼住这罪恶的想法,不敢再多看。
“那什么……”他掩饰地清了下嗓子,“春花宴要开始了,我们快走吧。”
祝予怀将信将疑地看着他闪躲的目光。
莫非是自己太严肃了,戴上面具显得有些凶残?
思及此处,他调整了一下表情,尽量温和地微笑点头:“好。”
这一声下来,卫听澜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他压抑着鼓噪的内心,脚步飘忽地跟上这只微笑的大猫,朝着遮月楼的方向走去。
第078章 枇杷
遮月楼前人来人往, 祝予怀和卫听澜凭着请帖进门上楼,正好遇到了柳雍等人。
因为谦益斋的学子们家不在澧京,出宫不便, 今日来赴宴的多是谢幼旻在博雅斋的朋友。
宴席还未开,纨绔们嫌屋里闷着无趣, 都趴在栏杆边说闲话。他们手里还拿着鹰面具, 显然也是来时路上买着玩的, 正互相交换着评赏。
卫听澜瞟了眼他们人手一个的鹰面具, 愈发庆幸自己独具慧眼,给祝予怀挑了个不会撞的款式。
柳雍正百无聊赖地拿着把新扇子开开合合,一抬头瞥见两人,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是、是卫郎君和祝郎君吧?”
祝予怀摘下面具,朝他颔首致意。
柳雍赶忙站直身,有些局促地招呼:“那什么, 旻哥说他有事儿晚点过来, 现在开宴还早, 我让人送了些水果来, 就在雅间桌上。两位先进去坐一坐?”
祝予怀笑着应道:“柳郎君费心了。”
柳雍面皮一红, 不好意思道:“应该的应该的……”
卫听澜意味不明地扫了他一眼,悄悄朝祝予怀挨近了些。
众人目送着他们向不远处的雅间走去,有人悄声感叹:“这么一瞧,怎么觉着虎面具更好看些呢?”
另一人嘲笑他:“呆子!那是祝郎君长得好, 跟面具有什么关系?”
柳雍立马拿扇子去挡他们视线:“哎哎哎,别一个个跟色胚似的盯着人家看,没礼貌。”
“老柳你也忒夸张, 咱不过就是遥遥欣赏几眼,又不会——”那辩驳的人说笑到一半, 忽然闭紧了嘴。
走到房门前的卫听澜也不知怎的,回头凉凉瞥来一眼,就好像听见了他们刻意压低的议论似的。
众人赶忙噤声装傻,直到雅间的门掩上了,他们才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交头接耳起来。
“这卫二郎年纪不大,看人时怎么比我爹还可怕?我方才冷汗都快出来了。”
“好歹是上过战场的人,身上难免沾点杀伐气。”
“可我瞧他对祝郎君就不同。你们不觉得吗?亲兄弟都没他俩那么亲的。”
“你要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一人鬼鬼祟祟地压低声,“你们发现没有?芝兰台中十余日,除了赛时,他们俩就跟粘在一块儿了似的,走到哪儿都形影不离。而且武试出事那日,卫郎君还抱着祝郎君安抚许久……”
“停停停!”柳雍越听越不对劲了,“瞎编排什么,旻哥的打没挨够是不是?”
“我没瞎编啊。”那人冤枉极了,“卫郎君当时还拿袖子去擦祝郎君脸上的血,我那会儿就在场边,两只眼睛看得真真儿的,他们……”
不远处雅间的门刷地一下开了,卫听澜似笑非笑地站在门口:“叨扰一下。”
正凑着脑袋八卦的几人都吓了一跳,齐齐往后窜了半步。
他们一退,反应慢半拍的柳雍就被拱到了最前头,表情惊恐地捏紧了自己的扇子。
卫听澜见状,颇有兴味地扬了下眉,朝他们走来:“诸位似乎有些恐慌啊,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柳雍强作镇定:“没有没有……卫卫卫郎君有何吩咐?”
卫听澜笑了一下:“这么客气做什么?我问点小事而已。”
话虽如此,但他一边笑,一边漫不经心地扶上腰间佩剑,看起来就像个随时准备即兴杀人的大魔头。
柳雍心里直呼救命,又不敢跑,只能颤声道:“您问,您问。”
卫听澜笑意更甚:“那我直言了。雅间里点的香丸,香气甚合我意,柳兄可知道那香的来历?”
他和祝予怀方才一进门,就嗅到一股熟悉的馥郁馨香,正是炉中熏燃的香丸散发出来的。与遮月楼的“忘春”不同,那气息中有十分明显的百花僵的香韵。
柳雍愣了好半晌,劫后余生地大松口气:“卫郎君是喜欢那香丸啊?好说好说,那是舍妹闲来无事瞎捣鼓出来的‘太平春饶’,不小心制多了,我闻着还不错,就讨来熏着玩了。”
“太平春饶?”卫听澜隐觉熟悉,“怎么感觉文试刚考过。”
几人身后,祝予怀也走出了门来,闻言接话道:“不错,那是史书所载的前朝名香,康宁盛世的象征之一。不过它的香方不是早已亡佚了么?”
柳雍忙道:“祝郎君有所不知,正因为香方亡佚了,才更引人遐想。澧京大大小小的香铺,十家有八家会吹嘘自己复刻出了前朝遗香,其实就是给新香安上‘太平春饶’的旧名,图个好听的名头罢了。舍妹偶得的那古法香方,也是后人仿的。”
卫听澜追问:“那柳兄可方便告知,令妹的香方和香料,是从何处得来的?”
柳雍为难道:“这我也不甚清楚,兴许是她们女眷之间的调香宴上相互分享的吧。待我回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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