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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马扎坐在边上给他打扇,等着他缓过来。

    祝予怀有气无力:“你不热吗?”

    “还行。”卫听澜往嘴里丢了块冰,嘎嘣嘎嘣地嚼,“易兄去拿冰酪了,一会儿我们去竹林边上吃,那里凉快。”

    祝予怀瘫了一会儿,勉强支起身:“那我先去换件衣裳。”

    舆图只画了个草稿,丢在书案上几天没动。卫听澜也不去催,他知道祝予怀成竹在胸,只要恢复了精神,花不了多久就能画完。

    他们捣鼓泥巴的那些日子,明安帝就已病愈重返朝堂,朝中局势一如往常,时间还是很充裕的。

    祝予怀去里屋褪下了学子青衫,换上了从雁安带来的葛纱单衣。

    南方天热,这类薄罗、薄丝做的寝衣在雁安十分流行,家常穿再寻常不过。

    但从西北来的卫小郎君却是没见过的。

    背后的竹帘响了几声,卫听澜回眼一瞧,嘴里化一半的冰块差点一骨碌噎进嗓子。

    蒲扇掉到了地上,他匆忙地站了起来,慌张地偏开了脸,含着冰块支支吾吾:“你、你这衣裳怎么……”

    怎么跟没穿似的?!

    祝予怀没明白,看他脸红耳赤,还以为是热的,好心道:“这是葛纱,很凉快的。可要给你拿一件?”

    “不不不……不用了!”

    看他走近,卫听澜只觉一股燥热涌上了头,本来没觉得暑热难耐,现在竟快冒出汗了。

    他的眼睛忍不住想往祝予怀身上瞟,心中又下意识唾弃自己,低了头急急道:“一会儿要去纳凉,我先把桌凳搬出去。”

    一边说着,抄起手边的矮凳就落荒而逃了。

    祝予怀迷茫地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葛纱是薄了点,隐约能透出手臂的肤色,但他里头还叠穿了一件生丝薄衫,不该透的地方都没透啊。

    祝予怀捡起地上的蒲扇摇了摇,不明所以。

    不管了,这么热的天,保命要紧。

    *

    天气虽热得让人头昏脑胀,但该忙的事还得忙活。

    学子们的观习志向都已落实妥当,自六月开始,那些年岁、资历与成绩均已达标的学子,都要进入朝堂各部,进行长达一年的观习。

    庞郁去了兵部,季耀文去了鸿胪寺,颜庭誉也如愿进了都水监。

    按理说,学子们身无官职,观习也就是在各部衙门里打打杂,但颜庭誉是个例外。

    都水监下设的河渠署,每隔几年都会遣人往泾水一带进行实地考察,今年的名单刚定下,颜庭誉竟然也在其中。

    “这事我听说了,是蒋夫子推荐的。”季耀文悄悄八卦,“他没收了崇如好些图纸,偷偷拿去给都水监的熟人看,俩老头私下一合计,哎,觉得崇如是可造之才!就把她塞进名单里了。”

    颜庭誉冷笑地磨着砚台:“但蒋老头把我最后的心血也给收走了,一张都没留!还训了我半日,说我纸上谈兵。”

    祝予怀安慰她:“蒋夫子是有些严苛,不过他肯破例推荐你,定然还是欣赏你的。”

    卫听澜在旁听着,插话问:“什么时候要走?”

    颜庭誉随口道:“大概六月中旬之前吧,汛期快到了。”

    实地考察的任务很重,不止要勘测河道,记录汛期,还得与当地官员打交道,调查舟船运转情况,检查水利设施的损耗程度……这些都是劳心费力的大工程,没个大半年回不来。

    分别在即,季耀文还有些伤感:“唉,崇如啊,青山一道同云雨……”

    “谁跟你同云雨。”颜庭誉嫌弃地打断,“你就安生在京城吃香喝辣,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几人都笑了起来。

    第094章 竹哨

    颜庭誉离京之前, 熟识的同窗们挨个往她的包袱里塞了不少东西。

    祝予怀送了她一顶轻便的凉帽,卫听澜送了她一枚小巧的竹哨。季耀文把自己爱吃的各式干粮装了一口袋,硬要她带着:“这饼子好, 又能饱腹又能防身,万一遇到强盗, 扔出去能给人脑袋开瓢。你信我, 带上带上!”

    颜庭誉拗不过, 只能一个个收下。众多礼物中, 她最稀奇的还是卫听澜的竹哨。

    “解闷用的?”颜庭誉吹了一下,感觉声音有点像某种鸟鸣,“这也吹不出曲子来呀。”

    卫听澜解释说:“万一遇到棘手的麻烦事,可以用它求救。”

    这哨声也是他和遮月楼商量好的信号。

    颜庭誉笑了:“话虽如此,可我怎知哨声引来的是敌是友?”

    卫听澜看了看周遭,塞给她一张纸条, 轻声道:“能对上的就是友。”

    颜庭誉展开纸条扫了眼, 上头写的是:桥上暗香拢雪, 桥下轻云遮月。

    竟然还有接头暗号。

    颜庭誉意识到这事非同寻常, 也压低了声:“怎么, 泾水一带有猫腻?”

    卫听澜点了点头:“是,尤其是河阴城。你此去万事留心。”

    前世卫听澜与颜庭誉并不相熟,也就无从得知她是如何打入泾水官场、蛰伏起来搜集罪证的。他怕说多了反而会影响她的判断,只能这般点到为止地提醒。

    颜庭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将竹哨和纸条收好:“明白了,多谢。”

    六月中旬,颜庭誉跟随河渠署的官吏, 一同踏上了离京之途。

    酷暑难耐,路上也辛劳, 三伏天出外勤这种苦活儿,实在让人苦闷。

    颜庭誉能忍,虽然是芝兰台出身的天之骄子,但走了几日都没喊过累,倒也让那些年长的同僚高看她一眼。

    她还是没放弃自己的图纸,途中休息时,也要掏出随身的纸笔琢磨。

    偶有一次被同僚瞧见了,众人好奇地传阅了一番,神情都很微妙。

    颜庭誉看他们表情古怪,便主动向身旁的长辈讨教:“年叔怎么看?可是有哪里不妥?”

    年叔看她的眼神很复杂,像是欣赏,像是惋惜,斟酌着说:“不是不妥……只是办不到。”

    颜庭誉追问:“哪里办不到?”

    年叔说:“设想是很好,但你想过这样的工程,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吗?”

    这账颜庭誉是算过的,她答道:“泾水水患不绝,每年赈灾平乱也是笔大开支,早已超出改良堤坝所需的成本。与其每年把钱粮拿去填无底洞,还不如从根源上解决水患,一劳永逸。”

    “一劳永逸?”旁边有人笑了,“年年都有堤坝决口,你这改良之策能坚持多久?五年,十年?即便它当真利在千秋,凭你张口一说,上头也没人信啊。”

    颜庭誉道:“等我实地勘测之后,确保它行之有效,我可以与工部立生死状。”

    这下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颜贤侄到底年轻了些。”一个同僚真心实意道,“有句话我必须劝劝你。做官为民的确是为官之本,但人活一世,多少也要顾惜自己。生死状是赌命的东西,一旦立下,你这命可就不在自己手里了。”

    众人应和着劝了几句,无非是让她知难而退,莫要太执着。

    图纸传阅一圈,又被还了回来。等人散去后,她盯着图纸良久,沉默地将它收了起来。

    年叔靠在树下眯着眼,开口道:“还是觉得不甘心?”

    颜庭誉摘下凉帽,抹去鬓角的汗,也学他的样子往树上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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