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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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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地方。

    颜庭誉几次想靠近疑似失修的堤坝,都被人使了绊子。同行之人也私下提醒她,不要招惹那些地头蛇,否则恐会引来杀身之祸。

    颜庭誉只能按兵不动,表面上迎合那些官绅,在酒宴上与他们周旋演戏,背地里偷偷联系遮月楼线人,让苏泽延他们代自己调查。

    在此期间,她偶然结识了一个人——青荷县县令崔文勉。

    青荷县也归在河阴府下,不过这位崔县令为人驽钝,不善变通,在河阴官场属于不讨喜的边缘人物。

    有一回颜庭誉和线人接头时,险些暴露行踪,是崔文勉替她遮掩了过去。

    颜庭誉便留心起他来,后来又试探了几回,发现此人心思通透,且家贫如洗,竟是泾水这腐败泥潭中罕见的廉洁清流。

    当然,主要是崔文勉太会装傻,看起来随时会把事情搞砸,以至于别人贪污都不乐意带他。

    卫听澜看到这里,视线在“崔文勉”这个名字上停了停:“青荷县县令……好像在哪儿听说过。”

    岳潭想了想:“对了,崔文勉有个小舅子,也在芝兰台,与你是同窗。”

    他这样一说,卫听澜才记起来。

    庞郁去年武试时身中蛇毒,昏迷之前,曾托祝予怀将一枚玉佩转交给他姐姐庞瑛。而庞瑛,正是青荷县县令之妻。

    卫听澜心思一动,一目十行地看完剩下的情报。

    崔文勉虽不大受同僚待见,但因为他无心钻营升迁,一直是个无足轻重的芝麻小官,倒也没人花心思去针对他。

    他就这样蛰伏在泾水官场中,年复一年地在官员中低调行走,手中逐渐积攒起了一些同僚贪腐的罪证。

    有请帖,有账册,他夫人那儿还有不少与其他官员家眷来往的书信。这些微不足道的证据摆在一起,积少成多,竟也能勾勒出泾水官官相护的大致脉络了。

    卫听澜喃喃自语:“难怪……”

    前世颜庭誉势单力薄,初入官场才几年,就能在泾水一举挖出那样大的贪污案,估计少不了崔大人夫妇的帮助。

    岳潭收回了情报,但仍愁眉不展:“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如何行之有效地把这些罪证抛出去。如今朝堂,裴党党羽甚众,二殿下在朝中的人脉,未必能与他们正面相抗。”

    一旦那些证据交出去,崔文勉就会立刻暴露。他到底只是个七品县令,倘若裴家使点阴损手段,颠倒黑白甚至反咬一口,崔文勉作为至关重要的人证,必定会成为牺牲品。

    卫听澜也沉思起来,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当务之急是抽调人手保护崔大人,他所行之事到底凶险,容易被人盯上。”

    岳潭点了点头:“知韫已经加派人手了。”

    他们现下能做的不多,对泾水的情形掌握也有限。有关贪污案的检举事宜,也只能等颜庭誉返京之后,再从长计议了。

    卫听澜心里存着事,从望贤茶楼出来后,便牵着马沿街慢行。

    他一边思索,一边漫无目的地走着,经过贡院门外张榜的地方,忽然看见有衙役在揭去年的旧榜。

    擢兰试的文武双榜挂了一年,风吹日晒,那红纸早已脆了,轻轻一撕便四分五裂。

    那衙役年纪有点大了,看到高处还有没撕干净的地方,搬了个缺脚的木凳正要往上踩,忽然被人拦住了。

    卫听澜看了看最高处的两个名字,对他道:“老伯,我来吧。”

    他也不等人回答,径自踩了木凳上去,伸手去够榜单的顶部。

    “哎呀,多谢多谢。”衙役有些意外,忙替他扶着缺脚的凳子,“郎君看出我腿脚不好了?我这是风湿痛,老毛病了。”

    卫听澜将榜单的残余部分揭了下来,拿在手里轻轻吹了下灰。

    单薄红纸上,“祝予怀”和“卫听澜”两个名字挨在一起,墨色有些旧了,那是它们一道经历过的风雨的痕迹。

    他小心地将纸折好,转头对那衙役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个小药瓶:“老伯,这药你拿着,虽是跌打损伤药,也能缓解风湿骨痛。”

    衙役看到他把那红纸当宝贝似的收了起来,本还有点纳闷,这会儿却顾不上问了,忙道:“不不不,这怎么使得?这药肯定很金贵吧……”

    卫听澜没等他推拒完,直接把药瓶往他怀里一塞。

    衙役生怕摔了药瓶,只得手忙脚乱地接稳了。他捏着药瓶,心里难免有点感动,冲卫听澜离去的背影喊了声:“谢了啊小兄弟!”

    卫听澜没回头,抬手挥了两下算作回应,便渐渐走远了。

    *

    三月初三,擢兰试如期而至。

    谢幼旻到底没能抢到心仪的舍友,不甘不愿地独自住了卯字舍。卫听澜依旧寸步不离地守着祝予怀,夜里两人也心照不宣地同榻而眠。

    只是祝予怀总有点心虚。

    自从除夕夜做了那个真假莫辨的绮梦后,他连睡觉都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在梦中发出什么不得体的动静,被身旁的人听见。

    卫听澜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听得他大半夜在那翻来覆去,实在没忍住,伸手把人按住了。

    “九隅兄,”他睡意朦胧地咕哝,“你在烙饼吗?”

    祝予怀被他按住了腰,立马隔着被子不敢动了。

    他浑身紧绷了一会儿,才小声道:“对不起啊……我有点睡不着。”

    卫听澜困得快不行了,脑子也不大清醒,打着哈欠道:“那我哼个曲儿,哄你睡?”

    祝予怀愣住了,轻轻“啊”了一声。

    卫听澜以为他是答应了,闭着眼往他身上拍了拍,竟真的哼起歌来。

    那是首不成调的曲子,没有唱词,他哼得很轻,大约是困了,声音比平时要绵软温柔许多。

    祝予怀从没听过这样奇异的歌,调子飘飘渺渺,就像是草原上居无定所的风。

    卫听澜一边断断续续地哼着,一边哄孩子似的拍着祝予怀的被褥。

    哼着哼着,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缓……终于成功地把自己哄睡着了。

    祝予怀在夜色中眨了几下眼,转头朝身边看去。

    逆着窗外的月光,卫听澜的轮廓毛茸茸的,随着呼吸平缓地起伏着。

    祝予怀出神地看了一会儿,又想起了除夕夜的那个梦。

    他心里突然浮起个念头,鬼使神差地支起身,悄悄靠近了一些。

    濯青的嘴唇……是梦里那样的吗?

    发丝轻巧地垂落了几缕,祝予怀俯下身,在卫听澜的唇畔试探地啄了一下。

    似曾相识的柔软一触即分。

    卫听澜似乎觉得痒,皱了下眉,还搭在他身上的胳膊收紧了些。

    两人顿时贴得更近了。

    微凉的月色里,祝予怀屏着呼吸,心跳仿佛停住了。

    他一动也不敢动,意识到自己干的荒唐事,整个人都发起烫来。

    第103章 春汛

    擢兰试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到了武试时,卫听澜却说什么也不肯让祝予怀上场了。

    去年武试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他甚至自己都想弃权, 在看台守着祝予怀不走了。

    祝予怀颇为无奈。他对武试倒没什么执念,不上便不上吧, 可卫听澜这个武状元为了他弃权, 这得让人怎么想?

    季耀文到六部观习去了, 颜庭誉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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