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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深恩不负》100-110(第8/16页)
茶楼对面停了一辆低调的马车,车上下来一个戴帷帽的人,正巧也抬头往这边望来。
卫听澜心里咯噔一下,手比脑子快,啪地一下关上了窗。
望贤茶楼下,祝予怀向车夫付了车钱,转身正准备向茶楼走,就听见楼上突兀的一声响。
祝予怀敏锐地抬头,目光锁定了二楼那扇紧闭的窗。
关这么快,掩耳盗铃?
他微微眯起眼睛,加快了往茶楼前进的脚步。
*
二楼雅间内,卫听澜背抵着窗,心慌意乱,只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虽然楼下那人遮了面容,换了衣衫,但他莫名有种不妙的直觉。
那人是祝予怀!
在写《硕鼠赋》的那夜,祝予怀曾说过要亲自出面公开赋文。卫听澜表面上答应了,却又哄骗他说时机未到,不如等颜庭誉安全入京后,再从长计议。
然后第二日,趁着祝予怀没醒时,他就把所有的文稿都卷走了。
为了让祝予怀彻底和此事撇清关系,卫听澜故意给他请了整整一旬的病假,并且给易鸣出了一堆馊主意,让他这几日阻挠祝予怀出门。
包括且不限于故意搞坏马车、偷偷给马匹喂泻药、藏祝予怀的簪子和腰带、假装屋顶漏水、假装厨房着火……
但眼下看来,易鸣凭空添乱的本领还缺点火候。
他一个贴身护卫,竟让自己弱不禁风的主子自个儿跑出来了!
这会儿满城风雨的,祝予怀一路上肯定听见了不少风声,要来找他算账了。
卫听澜越想越慌,知韫看他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奇怪道:“怎么了?”
卫听澜来不及解释,着急道:“你们这儿有助眠的药吗?就是那种,那种喝下去能睡个两三天的……”
知韫扬眉:“蒙汗药?”
卫听澜急得快出汗了:“蒙汗药伤身!要那种温和无害、病弱之人也能用的。”
病弱之人……知韫的神情变得微妙起来。
年轻人有点铤而走险啊。
*
祝予怀刚走进茶楼,招呼的伙计就迎了上来。
他礼节性地应答了两句,耽搁的这片刻里,卫听澜从楼上下来了。
祝予怀的余光捕捉到人影,立刻转过了头。
因为有帷帽遮挡,卫听澜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在这僵持的沉默中,他直觉自己要大祸临头了。
这种时候装不认识,只会火上浇油。卫听澜被迫挤出一个笑:“好巧啊九隅兄,我正要去找你。”
祝予怀没应。
卫听澜更心虚了,转移了视线看向伙计:“咳,我跟这位客人是一起的……给他来盏安神清火的枣仁茶吧,一会儿送到楼上来。”
伙计应声记下了。祝予怀这才挪了步,一直走到他身边,朝他抬起了一只手。
卫听澜如临大敌,盯着他越伸越近的手,紧张地咽了咽唾沫。
祝予怀轻声笑了。
“濯青啊。”他拿衣袖擦了擦卫听澜额角的冷汗,声音温和到不像真的。
“你敢出来,是想好怎么狡辩了吗?”
第106章 廷杖
这句一出, 卫听澜就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
他勉强笑着:“九隅兄,我们上楼慢慢说,好不好?你看你颠簸一路, 站这儿多辛苦……”
祝予怀微微一笑:“言重了,哪儿有你和阿鸣辛苦。一个忙着满城画老鼠, 一个忙着在家里卸马车轱辘, 都累坏了吧?”
“……”卫听澜眼神飘忽, 吱都不敢吱一声。
祝予怀替他擦完汗, 顺手拍了下他的脑袋:“上楼。”
这是要找个清静地方好好算账了。
卫听澜只能硬着头皮带路。
好在茶楼的救兵来得也快,两人面对面刚坐下,伙计就端着枣仁茶来了。
抢在祝予怀开口前,卫听澜把茶推了过去,讨好道:“先润润嗓。”
祝予怀瞥他一眼,倒没有拒绝, 端起来抿了一口。
卫听澜忐忑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祝予怀只尝了一口, 就略略皱眉:“有点烫。”
卫听澜立马探头:“我给你吹吹……”
祝予怀按住他凑过来的狗头, 意味深长道:“濯青, 你有点殷勤过头了。”
卫听澜被他盯得讪讪地缩回去,麻溜地认错:“我错了。”
“你认错一向很积极。”祝予怀缓缓搁下茶盏,“但我看你下次还敢。”
卫听澜小声嗫嚅:“我也不想瞒你的。这次的事,我实在是害怕……”
祝予怀打断他:“那你就没有想过, 我也会怕?”
卫听澜顿了顿。
祝予怀看着他,逐渐敛起了神情:“我不过写了一篇赋文,你便怕到要将我圈禁在家里。可你自己呢?瞒着我在京城搞出如此大的动静, 你是想豁出性命,与他们玉石俱焚不成?”
卫听澜耷着脑袋道:“我没那么想。我就是觉得, 与其让你去犯这个险,我替你去也是一样的。”
“你与我不一样。”祝予怀口吻严厉了些,“我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文人,就算遭人攻讦,也无非说我沽名钓誉罢了。可你身后是朔西卫家,是数万兵马!一旦事情败露,朝中有人弹劾你煽动民心,弹劾卫家居心不良,你该如何辩解?”
卫听澜想说他并未动用卫家的人手,却又不好解释,只能含糊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绝不会扯上我父兄的。”
可这话落在祝予怀耳中,就是卫听澜要把别人都摘干净,自己一人揽下全部罪责。
祝予怀几乎拍案而起:“濯青,你到底明不明白……”
话还没说完,他忽觉头脑一阵发晕,身形晃了晃,不受控地就要往前倒。
卫听澜眼明手快地扶住了他:“你别生气,别生气!来,先喝口茶缓缓。”
祝予怀以为自己是气急了,按着额头缓了缓,被他搀扶着坐下。卫听澜把茶递到他唇边,他便下意识地喝了几口。
枣仁茶的甘甜余韵中,似乎夹杂一丝不明显的苦味。茶水的热气扑面而来,祝予怀昏沉的思绪忽然一顿,脑中有根弦警觉地绷了一下。
他蓦地推开茶盏,扼着咽喉拼命呛咳起来。
“你……”他咳出了眼泪,也没能把咽下的茶水吐出来,“你给我喝了什么!”
卫听澜还想去扶他,祝予怀却更用力地推了他一把,把剩下的半盏茶“砰”地掀翻在地。
“卫、濯、青,”他不可置信地咬着牙,“你竟给我下药……”
茶汤和碎瓷溅落满地,祝予怀挣扎着想起身,下一瞬却身体发软,跌进了熟悉的怀抱中。
“你别怕。”卫听澜接住了他,却不敢低头看他的眼睛,“等睡一觉醒来,事情就都结束了。”
祝予怀抓着他后背的手微微攥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还想说些什么,可倦意已如潮水般涌上来。失去意识的前一刻,祝予怀感觉自己身体一轻,有温热的呼吸碰了碰他的耳畔,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片刻后,等在门外的知韫听见了开门声。
她抬起眼,看见卫听澜抱着人出来,玩味地一笑:“还真让你得手了。”
卫听澜的心情却并不好,问:“可有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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