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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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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白骨。烈火烧上金銮殿,一具具焦黑的尸体爬上御阶,索命一般尖叫着,朝前扑来——

    明安帝猛然惊醒坐起, 冷汗浸透了寝衣。

    已是深夜,寝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几点烛光在殿角幽幽地亮着。

    是梦, 只是梦……

    他在噩梦的余悸中急促地缓着呼吸,但下一刻, 他余光瞥见了什么,浑身猛地一僵。

    枕边赫然是一支漆黑斑驳的锈箭。

    只一瞬息,明安帝毛骨悚然,面无人色地往后爬去:“来、来人,护驾!护驾——”

    他惨叫了几声,因为恐惧过度,肢体不受控地抽搐起来,最终跌落下床,再一次昏死过去。

    太医署彻夜灯火通明,天亮时,皇帝中风昏迷的消息就传出了宫。

    “圣上先前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

    “你没听说吗?昨日太子砸了东宫印玺,圣上当场就气倒了,没想到一夜过去,竟严重到如此地步……”

    “唉,荒唐啊!我听说是太子不满太子妃人选,这才大闹一场……”

    候在崇文殿外的大臣们窃窃私语着,摇头叹息间,殿门终于开了。

    娴贵妃满脸憔悴地被宫人搀扶着,与太医一道走了出来。

    皇帝人虽醒了,但神志不清,连完整的话也说不出一句。在他好转之前,怕是无力料理朝事了。

    太医虽说得委婉,但臣子们心里都有了数——连话都说不了,那基本就是瘫了废了。

    太子犯下大错,被禁闭在东宫,没有解禁的旨意,是万万不能放出来的。朝政无人操持,积压的折子就只能送到政事堂。

    这都还是次要的,更要紧的是……如果皇帝就此一病不起,那太子这储君之位,还算数吗?

    众臣隐秘地交换着视线,心思都浮动了起来。

    明安帝醒了没多久,喝完药后又陷入了昏睡。

    娴贵妃打发了臣子,回来后屏退了宫人,走到龙榻前,把床头隐藏的暗格挨个摸索了一遍。

    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她皱起眉,回头不悦地问:“福临,你不是说玉玺就放在这里?”

    “这……”福公公胆怯地说,“奴才确实瞧见圣上将玉玺拿到龙榻附近了,但具体藏在哪儿,奴才也说不准哪。”

    娴贵妃耐着性子,把寝宫内疑似机关的摆设挨个试了一遍,仍旧一无所获,耐心终于告罄了。

    没有玉玺,就没法下诏改立储君,那他们先前铺垫的一切岂不白做了?

    娴贵妃嫌恶地瞥了明安帝一眼,只能吩咐道:“把殿内熏香撤了,用的‘补药’也暂时停一停。等晚些时候皇帝醒了,你传道口谕出去,让父亲进宫面圣。”

    既然矫诏易储行不通,那就只能吊着皇帝的命,用别的手段了。

    皇家出了这样大的变故,朝野惊动,芝兰台的学子们自然也有所耳闻。

    祝予怀一整天心神不宁,下学时与卫听澜同车而行,仍旧愁眉不展:“殿下被软禁东宫,也不知何时才能出来。父亲现下怕是举步维艰。”

    卫听澜心里也压着事,思及前世京城的动乱,不禁劝道:“九隅,别管京城的纷争了。你回雁安去,好不好?”

    祝予怀知道他的好意,但还是摇了摇头:“朝堂将乱,父亲不会走的,我也不能舍下家人独自避难。再说……你不也留在京城吗?”

    卫听澜看着他的眼睛,有些不知道怎么劝了。

    祝予怀心里其实什么都清楚,储位之争何其残酷,祝家已经牵连其中,就不可能全身而退,独善其身。

    马车晃了一下,忽然停了。

    驾车的易鸣声音有些异样:“公、公子……”

    街巷安静得有些过了头,卫听澜直觉不对,将车帘挑开一道缝,神情顿时一敛。

    马车外是全副武装的皇城营士兵。

    程焕站在最前,冲易鸣皮笑肉不笑道:“小兄弟,又见面了。”

    易鸣看出来者不善,强作镇定地问:“大人当街拦车,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程焕搭上佩刀:“卫小郎君在车内吧?使团遇刺一案有了进展,得劳烦他去皇城司走一趟。”

    他嘴上客气,官兵们却已虎视眈眈地向马车围拢过来。

    易鸣握紧了马鞭:“这是祝府的马车,你们想强行拿人吗?”

    “少跟我废话。”程焕拔了刀,“识相的话就让开,否则你主子连着你,都得担上包庇嫌犯的罪名!”

    他一挥手,四面都响起兵刃出鞘的声响,卫听澜当即就要起身,却被祝予怀死死抓住:“濯青!”

    卫听澜回头看着他,缓了神情:“他们人多,躲不过的。”

    祝予怀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你也不能……”

    卫听澜拢住他的手指,俯下身来,与他抵了抵额。

    “去望贤茶楼和卫府搬救兵。”他目光明亮,轻声道,“九隅,我等你来救我。”

    他最后在祝予怀泛红的眼尾吻了一下,抽身而退,果决地掀开车帘,迎着官兵的刀剑下了马车。

    官兵立刻涌了上来,将他制住枷上锁链,粗暴地推搡着向皇城司的方向走去。

    祝予怀只能隔窗看着,心脏开始一阵阵地发疼。

    “阿鸣,”他按住胸口,努力镇定下来,“快,绕道去望贤茶楼。”

    *

    皇城营的牢狱在地下,阴暗湿冷,只墙壁上亮着几丛火光。

    卫听澜被捆在刑架上,学子青衫沾了斑驳的锈迹,他看着狱卒摆放刑具,脸上没什么表情。

    程焕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接过属下递来的茶,慢悠悠地说:“瓦丹使团中有人指认,前天夜里潜入驿馆的刺客,就是卫郎君。对此,你可有要辩解的?”

    卫听澜冷淡地抬了下眼:“我记得皇城营只负责抓捕嫌犯,没有审讯之权。你这是要越俎代庖?”

    程焕笑道:“我是为你好,刑部大牢里折磨人的花样可比我这儿多。只要你肯配合,我能让你少受点皮肉之苦。”

    卫听澜“哦”了一声,轻蔑道:“要是我偏不呢?”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程焕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东宫早有谋反之意,老实交代,是不是太子指使你行刺?你故意破坏和谈,就是为了留住朔西兵权,协助太子篡位,可对!”

    卫听澜嗤笑:“这么能扯,你该去茶楼里挂牌说书。”

    程焕被他油盐不进的态度激怒,砰地搁了茶盏,威胁道:“卫家可不止谋逆,还勾结外敌!赤鹿族之所以不降,就是因为你父兄与巴图尔有见不得人的交易……你还要装傻充愣到什么时候?”

    这与前世几乎如出一辙的罪名,让卫听澜几乎笑出了声:“好一个贼喊捉贼。你主子为了夺权,不惜摇尾乞怜做瓦丹的走狗,你们这些卖国贼,也有脸在此罗织罪名!”

    程焕怒而暴起,抄起浸在盐水中的长鞭,狠力朝他抽了下去。

    这一鞭横贯胸口,卫听澜嘶了口气,短促地笑了两声:“怎么,被戳了痛处,气得想杀我了?”

    “别以为我忌惮卫家,不敢杀你。”程焕拿鞭子阴狠地碾着他的伤口,青衫上很快渗出了血,“政事堂已拟了诏书,传你父兄进京受封。没了朔西兵马,你大哥纵有三头六臂,也是笼禽槛兽!通敌谋逆都是诛九族的大罪,等你父兄一死,我立刻就送你下去和他们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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