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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乌兰巴托》30-40(第9/14页)
对自己该何去何从这一类的问题时,他总会想到童童。如果没有童童,他怕早已随某人去了。童童是他仅存的企盼,一丝求生的残念。他哪怕牺牲一切,也要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慰藉。
日子依稀回到从前波澜不惊的时候,陈东实规律上下班,回到家,肖楠做好饭菜,他陪娘俩聊天吃饭,偶尔去对门看看徐丽和香玉。
而梁泽便像是人间蒸发一般,一连数日消失在陈东实的生活里。等到再出现,便是半月之后,他挂了彩,胳膊上打着绷带,在陈东实家楼下坐着发呆。
“所以,爸爸为什么没有套到那只粉色的小狗?”
女孩一手拉着陈东实的大手,一手拉着肖楠,一步一跳半回头。
陈东实摸了摸女孩的头,说:“那是爸爸手不够长呀,等你以后长大了,长得能赶上爸爸了,就能自己套到那只小狗了。”
三人不约而同地轻笑了笑,活像挑不出错的三口之家。梁泽随笑声望去,见陈东实少有地放松,他那样惬意,合该永远待在那样的蜜乡里。
“梁警官”陈东实一怔,没想到梁泽会出现在这里,他恍惚想起,这些天来忙着陪童童和肖楠,竟浑忘了还有梁泽这一回事。
他体察到了自己心中微妙的转变,在李威龙和梁泽之间,他更能清醒地意识到,此人非彼人,而此人,要不是答应了马德文替他监视,往往不太需要上心。
梁泽笑了笑,弓背上前,看着其乐融融的三人说:“这是”
“我前妻。”陈东实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将女孩推到跟前,“这我女儿,肖童。”
“原来是嫂子”梁泽呛笑一声,伸出一只手,“幸会幸会,东实跟我说过你。”
“梁警官好。”肖楠礼貌地同他握了握手,“陈东实也跟我说起过你,你”她盯着梁泽的脸看了许久,“果然很像。”
“你手上怎么了?”陈东实望向他手臂上的绷带。
梁泽尴尬地抓了抓头,“前几天出警,出了点小状况,不过不要紧,已经快好了。”
“那好,”陈东实拉起女孩的手,“你还有事吗?”
“啊?”
“没事的话我得回去了,”陈东实看了眼天,“还得给娘俩做饭。”
“没没事了”
梁泽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大堆话吞回到肚子里,膝盖不知为何,隐隐地更痛了。
“那”陈东实面露难色。
“什、什么?”梁泽显然没听出对方话里的别意。
陈东实挠头道:“你挡着我们的路了。”
“啊挡着你们的路了?哦哦,不好意思,挡着你们走路了”梁泽连连哈腰,赶忙后退半步,整个身体快要贴到了墙上。
陈东实牵着童童的手,领着肖楠,毫无眷恋地越过梁泽,径直往楼道里走。
身后的肖楠回头一瞧,看着那张如是相仿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第037章 Chapter 37
“你的胳膊到底怎么了?”
陈东实终究放心不下, 趁做饭的功夫,给梁泽发了条短信。
肖楠陪童童在客厅看电视,寓教动画, 小蝌蚪找妈妈, 童童百看不厌。
五分钟后, 对面回复:“说过了, 没多大事。”
陈东实握着手机,沉思两秒, 冷静地回:“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待。陈东实掀开锅盖, 往里添了些水。将燃气灶上的火关小了些, 再看手机, 梁泽一口气回了五条。
“真的没事,我说了,出警意外。”
“没事, 你放心。”
“好吧, 我的确有事, 但不是因为胳膊”
“胳膊是前天上大夜班时被打的, 局里还在查, 我找你是有别的事,别的,很重要的事”
“东实,我想你了。”
陈东实深吸一口气, 本能地退回到厨房门后, 轻轻合上门。他将眼睛凑得更近了些,确认发件人一栏的名字是梁泽后, 他将那句“我想你了”翻来覆去腹读了十多遍。
“你怎么不说话了,是太突然了吗?”
陈东实看着新进的短信, 思绪恍惚,他印象中的梁泽,不应该会说这样露骨的话。
“你订婚了,”陈东实敲出一行字,斟酌两秒,补充:“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对不起,”隔着屏幕,陈东实依旧能想到对面晕乎乎的语气,“我喝了些酒”
“你在哪儿?”陈东实瞅了眼客厅,动画片还在放,灶上的排骨还差最后一步焖炖,“你先别动,我去找你。”
“我还在你家楼下”对面回应迅速,像是正等着陈东实说这句话。
陈东实立刻放下手机,走到客厅抓起衣架上的外套。肖楠察觉到了什么,没等她开口,陈东实便说:“酱油没了,我去楼下买点。”
女人不置能否。
“童童,你在这儿玩好不好,妈妈去厨房看着火。”
待陈东实走后,肖楠溜进厨房。她的眼睛自然而然落在那一排调味料上,满打满算的酱油,还有一瓶都没来得及拆封,哪还需要买新的?
天外大雪飞空。
陈东实出门前留了心,给某人捎了件毛衣。刚见他在楼下,衣衫单薄,还是跟之前一样不会照顾自己。
见到人时,梁泽已不大清醒了。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天气的缘故,他像只小猫似的蜷在长椅上,无数雪花落在他眉头、发间,远远望去,就像一樽雪塑。
“梁警官”陈东实涩然弯唇,意识到什么后,复又改口,“小梁”
他记得,梁泽说过的,他不喜欢梁警官这个称呼。
梁泽虚睁开眼,莞尔一笑,有气无力道:“你来啦”
“大下雪天的,你在这儿干什么?”陈东实将毛衣塞到他手上,拂了拂椅子上的雪,同他一并坐在大雪中。
梁泽说:“我好累”
“怎么了?”有人的心“咯噔”一声漏了半拍,今天的梁泽很反常,连带着自己也很反常。
“还记得马德文说的那批货吗?”梁泽靠在陈东实肩头,回归正题,“我被摆了一道。”
“什么意思?”
“纳来哈根本没有货,马德文说他会亲自去盘货,北蒙的接头人也根本没现身”梁泽沉下头去,措辞混乱,“都是圈套都是马德文设下的圈套”
“你是说,上回在赌场,马德文故意当着你的面,告诉你有一笔大买卖的事,实则是故意放风,引你出洞,就想看那天警察会不会真的查纳来哈的场?是这个意思吗?”
“嗯。”
“那你胳膊上的伤,也是因为这个事?”陈东实抚上他的手腕,小心地碰了碰。
梁泽说:“是我自己弄的”
“自己弄的?”
“当马德文透风给我以后,我立刻联系了大队,定时蹲点,想来个一波集剿。”梁泽长叹一口气,“可惜谁知正中了马德文的计,这老狐狸,让队里扑了个大空。两方对峙时,我在胳膊上弄了点伤,演了出苦肉计,在马德文面前拉回了点信任。”
“苦肉计……”陈东实瞅着那条打着绷带的断手,眉尾抽了一抽,“我看你是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这副身子。”
“这是有必要的牺牲。”梁泽眼神一转,望向别处,“我好不容易进去,不能因为我自己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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