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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乌兰巴托》50-60(第10/17页)
说话,也不管人家带不带理的,见了面就叽叽喳喳地说:“好歹也算是重大场合,连袜子都不是一个色儿的,脑子被你踢到哈尔滨去了?”
陈东实皱着眉头瞅了眼脚下,只见自己两只脚,一边一个颜色,想必是早上出门时太匆忙,没看清,胡乱抓了双袜子就套上脚了。
梁泽趁热打铁,“等会就要给楠姐上香了,她要是还在,看到你这副不修边幅的样子,一定气得跳出来骂你。”
陈东实不甚在意地挠了挠头,任梁泽将自己拉到后头的草坪上,那里停着梁泽自己的小车,此时后备箱大敞着,里头堆满了各种杂物。
“你等着。”
梁泽钻进后备箱里,捣鼓了一阵,翻出一双新袜子。
“换上。”
他头也不回,继续翻找着。
陈东实坐在一旁石墩上,乖乖把袜子换了,刚想问换下来的袜子放哪儿,见梁泽又扔了件西装外套给自己。
“毕竟也是最后一面了,穿得体面点,也是对人楠姐的尊重。”梁泽倚在车门上,想了想,走到陈东实面前,一手盖上他的天灵盖。
“别动。”他将男人的脑袋扶正些许,眼神严肃。
陈东实忍不住问,“咋了?”
“没啥,”梁泽噗嗤一笑,看了看掌心,“还不错,洗了头来的。”
“你好像很高兴。”陈东实面色铁青,没有半分娱乐的心思。
梁泽意识到似乎有些过头,忙打住笑意,正经道:“我是看你这几天都不带笑的,想逗逗你罢了。”
“我没心情。”陈东实将换下的袜子塞进口袋,拉上鞋跟往回走。
梁泽看着他躬身驼背的身影,终有不忍,决定还是暂时收回原本想要告诉他的那番话。
今早他刚醒来,就收到了来自信息科的电话。
“上回你让我们查的那个公用电话的事,结果已经出来了。”那头人的一句话,瞬间将梁泽从睡意中拍醒,“IP在青格尔泰,结合你让我们之前查的徐丽的行踪,事发当天,她的确去过青格尔泰。据公用电话的小卖部老板交代,那天有一位衣着光鲜的年轻女人用过公用电话,且基本特征和徐丽高度吻合。”
言下之意,自己之前的推断没有错,那通电话就是徐丽打的。
“好,我知道了。”梁泽撂下手机,看向床头写字台上那厚厚一沓卷宗,陷入沉思。
果然是徐丽搞的鬼,果然是她,他就知道自己肯定没有猜错。
梁泽来不及细想,迅速打通曹建德的号码,一五一十将调查到的事复述给了曹队。岂知对方非但没有追徐丽的责,反叮嘱自己,不要继续深查。
“你这样只会打草惊蛇,要是以前就算了,现在她背靠马德文,你贸然惊动她,只怕马德文不会坐视不管。”曹建德说得有鼻有眼,“上回让马德文钻了空子,做成了纳来哈那桩生意,如今他正春风得意,我们这时候拿他老婆开涮,只会得不偿失。”
“那肖楠呢?”梁泽一听,火气一下涌了上来,“那可是活生生一条人命,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难道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然后继续放任那个女人逍遥法外?!”
“我们是警察,”曹建德义正言辞,“办案不能靠意气用事。你拿住了徐丽给肖楠死前打过电话的证据又如何?她大可以说那通电话跟肖楠聊的是别的。肖楠已经死了,徐丽在电话里到底对肖楠说了什么,我们死无对证,所以你的这个所谓的证据可有可无,并不能断定徐丽就是杀害肖楠的凶手。”
“那她至少也间接害死了肖楠!”梁泽越说越激动,“谁知道她打电话告诉肖楠时,安的是什么心!”
“那你怎么确定她给肖楠打的那通电话,谈话内容一定就是告知她童童被绑架了呢?”曹建德叹了口气,亦不忍苛责,“威龙,你太心急了。”
见对面不说话,他又问,“你这样急着定她的罪,到底是真的为了肖楠,还是为了什么别的人?”
“逝者已逝,生者犹存,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只为了纪念我们共同的好友、旧识、妻子、母亲,肖楠女士。她的离去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不可挽回的沉痛,让我们一同为她祝祷,愿她魂魄安在,黄泉之下,一路走好”
肃穆威严的哀乐混着仲夏黄昏的热浪,熏得人泪汗不分。陈东实守在一旁,看各路友人三五成对,一一上前为肖楠鞠躬参拜。
四四方方的灵台上,摆满了鲜果花卉。陈东实至今都难以接受,半个月前还在自己跟前活蹦乱跳的女人,如今就已成那呢绒盒子里一堆了无声息的残灰。
眼泪不自觉顺着面庞悄然滑落,陈东实正欲抬手,身边刮过一道香风。紧接着伸近一只纤长白皙的手臂,五指里攒着块方手帕,上头还绣着精美的图纹。
“擦擦吧,东哥。”徐丽替男人拂去泪痕。陈东实不大耐受,微微后退半步,略慌张地接过了那块帕子。
这些天来,徐丽亲力亲为,无不为肖楠的后事操碎了心。这些陈东实都看在眼里,本应新婚烂漫、你侬我侬的阶段,硬生生被自己这摊子事耗得沧桑疲惫。看着徐丽那张愈见消瘦的脸庞,陈东实心有戚戚,只能口头抚慰她有空多陪陪马德文,别有事没事总把精力浪费在自己这里。
岂知徐丽无所谓道:“他如今也在金蝶忙,本说了今天要来的,可临时有事没能来。知道你这头事情多,还给了我不少钱,让我转交给你呢。”
话没说完,徐丽从包里拿出一沓纸封。
“这钱你一定得收下,我也加了一些。这是老马和我的心意,给童童的。”
徐丽看着陈东实比自己哀伤百倍的脸,心有恻隐:“姑娘可怜,这么小就没了妈,以后要用钱的地方还有很多,你好好拿着就是。”
话已至此,陈东实找不到什么理由推辞,便安心把钱收下了。
“老马对你好吗?”陈东实瞧着女人,这些天忙着为肖楠的事伤心,他竟有些忽略了徐丽。
徐丽看着他的眼睛,颔首带笑,“那自然是比刘成林好多了。”
陈东实看着她手上硕大的鸽子蛋钻戒,还有脖子上那串圆润饱满的珍珠项链,感慨万千:“我总觉得你跟从前不同了。”
徐丽心中一骇,“哪里不同?”
“或许是嫁给马德文的原因,有钱了,做了贵妇人,穿着打扮、化的妆什么的,也比从前更妖艳了。我记得你从前不爱穿这些时髦的款式,如今却”
陈东实看向她妥帖柔顺的包臀裙,裙边镶着一圈薄纱,纱上还坠着流光溢彩的宝石珠子,一看便知价格不菲。在葬礼上,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一身黑,她却暗藏巧心,用一对灼如樱桃的红玛瑙耳环点衬着面庞,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耳垂上燃着两团火,走起路来一晃一闪,阳光下看,属实吸睛。
徐丽迎风抚鬓,“那东哥觉得我好看吗?”
陈东实想当然点头,“好看,你不管穿什么都好看。”
女人心满意足地露出一抹笑意,这一切都落在不远处的梁泽眼里。
“那我先去帮他们收拾东西,天快黑了。”
徐丽也看到了梁泽,神色一怔,赶忙找了个由头撒腿开溜。
看着女人婀娜离去的背影,梁泽一板栗敲在陈东实头上,恨铁不成钢:“楠姐骨灰还没凉呢,你就在这儿忙着跟人卿卿我我了?”
“谁卿卿我我了?”陈东实抱头委屈,“我只是跟人家寒暄几句。”
“寒暄几句?寒暄得嘴咧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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