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乌兰巴托》60-70(第16/18页)
。
徐丽说:“陈斌的事, 至于这样?”
男人的呼吸旋而一滞,稍事几秒, 淡淡道:“怎么,你是第一天认识我?”
“我只是觉得,你不该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徐丽的声音软软的,不管什么时候,都带着一股慵懒,让人生不起气,“他才十七岁,还是个孩子,你让他走刘成林的老路就罢了,又何苦让手下扮成警察,把他妈打成那样,连具全尸都不留。”
“你都知道了?”
“嗯。”徐丽堪堪点头,“刚从陈东实那儿回来。娘儿俩都死了,他很伤心。”
“总是要有人流血的。”马德文不甚在意地说,“总要制造点什么,让警察乱了阵脚,才能撇开他们的心思,我才能钻到空子多成几单。”
“你这是尝到甜头了。”女人脸色一黯,“当初用刘成林绑架童童,做成了纳来哈那桩买卖。现在又想依样画葫芦,用陈斌调虎离山,可是,这又关陈素茹什么事呢?陈斌他妈,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无辜的女人。”
“老婆,我知道你心地好,见血的事情我从不敢在你面前声张。”马德文将徐丽搂得更紧了些,“可你知道吗?那伙警察老早就盯上我和金蝶了,生怕挑不出错,治不了我的罪。与其日后有什么把柄落在他们手里,逮着现成的来抓我,不如先把事做绝。谁让那女人一头闯进来?捏住了她,才能捏住那小家伙,捏住了那小家伙,才能让梁泽那伙人晕头转向。既然要死,就让陈斌那一脉全都死绝,以免后患啊……”
马德文说这话时,甚是动情,仿佛在倾吐着什么甜言蜜语。看着眼前儒雅端正的男子,徐丽心有余悸,她实在无法将眼前人和一个杀人不见血的黑产头目联系到一起。
“难道要一直这样下去吗?”良久,徐丽托出心底担忧,“老马,你答应过我的,等孩子出世,你就不再碰这些刀光剑影的事了。我们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我不想咱们的孩子生下来和我们一样,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胆的,时时刻刻都在和警察玩猫捉老鼠。”
“这个你放心,我既答应了你,一定会做到。”马德文郑重其事地拍了拍女人的手背,眼中满是深情,“我老马或许没啥别的本事,唯有对自己的女人,无不倾其所有。我就算丢了老命,也会保护好你和孩子。”
男人越说越是感慨,忍不住瞥向床头柜上的相框。
徐丽了无生趣地跟着瞧了过去,相框上的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上头的女主人翁却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和自己六七分像的妇人。马德文站在她一旁,夫妇二人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婴儿,画面和谐得几近刺眼。
“我不会再让你和她们一样的,”马德文握住徐丽的手,笑容亦正亦邪,“老婆,你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话音刚落,外头响起一阵错乱的脚步声。马德文迅速松开女人的手,理了理衣领,抓起西装外套走了出去。
来者是张猴儿,见徐丽也在,还穿着睡衣,忙避过眼色,闪到一边,窃窃道:“老大,不好了!金蝶出大事了!”
马德文眉头微蹙,丝毫不见慌张,只点点头,走回到床边,冲徐丽笑了一笑。
“怎么了?”徐丽明知故问。
马德文拿起香蕉,心不在焉地剥着,剥完才说:“没什么,场子里出了点事,大惊小怪的,我等会去看看就好。”
“真的没事?”徐丽一脸不安,“老马,有什么事你可别瞒我。”
“真没事,你安心养胎就好。”马德文将剥好的香蕉送到她嘴边,“乖,老婆,把它吃了,等我下午回来陪你一起去做产检。”
徐丽面色含糊地接过香蕉,咬了一口,眼中满是不舍。
“老马”
“别怕。”马德文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我会小心的。”
男人匆匆消失在门边,徒留眉心还未褪尽的余温。徐丽望着空荡荡的卧室,表情复杂,忍不住跟着走到了阳台上。
从这里向下望,正好能看见马德文在一群小弟的簇拥下,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看样子很是慌忙。她的视线随车辆渐行渐远,最终,那不明所以的眸色,攀出一丝影影绰绰的狡黠。
市中,金蝶永乐宫。
伤势初愈的梁泽亲自带队,挤在金蝶三进三出的大门前。十数辆警车齐齐停放在门口,引来无数围观群众指手画脚。
大片警员与保镖僵持在门口,双方各执一词,互不退让。梁泽无奈,准许他们喊来这里的负责人,等了十余分钟,才见到了马德文姗姗前来。
“特级搜查令,我们收到有关人士举报,金蝶永乐宫涉嫌非法走私与淫.秽交易,请各位配合调查。”
梁泽捂着小腹,肚子上的绷带还没完全解开,伤口只好了七八成,如今每天还要上药消毒。陈斌那一刀捅得不深,却实打实留了一道痕,梁泽是换了药才来的,换药时不觉得疼,到了金蝶,反隐隐约约有些不耐受了。
马德文一身墨色改良西服,油头粉面,一贯的随和温厚。大敌当前,面不改色,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应付几个毛头警察对他而言小菜一碟。
“小梁警官,”马德文伸手握好,轻声慢调道,“有什么事可否进去说?堵在这大门口算怎么一回事,就当给我老马个面子。”
梁泽冷哼一声,一脸不屑:“我们何尝不想进去?是你们的人一直堵在门口,不许我们进去,说是正在营业,不方便闲杂人等入内,怎么,我们警察在你们眼里就是社会的闲杂人等?”
马德文尴尬赔笑,扭头神色一凛,目光落在那几个碍事的保镖身上。身边张猴儿心领神会,箭步上前,“啪啪”左右各一耳光,甩在两位保镖脸上。
“不识货的东西,没长眼睛?”张猴儿拔足嗓门,像是故意在说给某些人听,“小梁警官可是我们马总的贵宾,你们就是这么招待贵宾的?!”
马德文毕恭毕敬地作了一揖,谦卑道:“让梁警官见笑了,手底下不懂事,害您在冷风口等了这么久,小脸儿都吹红了,快进去喝口热茶吧。”
说着便要将人往里请。
梁泽心绪稍平,公事公办道:“你不用这么客套,我今天来是有公务在身,既然你是金蝶管事的,那么就烦请你发个话,准许我们进去搜查一番。”
“我要是不准呢?”马德文话头一凉,脸上笑意随眼中微光一道,转为一股深不可测的冷漠,“我老马行商滚打大半辈子,对人对事,向来克己复礼。人对我好,我便以礼相待,人对我坏,我便也无需笑脸相迎。我看小梁警官当初是刀疤脸引荐的,才多给你几个好脸色,看来是我对你太纵容了,让你忘了你现在站着的地方是谁的地盘……”
他昂起头,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道:“我既然当初能让王肖财捏死李威龙,四年之后同样也能捏死你……李警官。”
梁泽足底一虚,拽着稽查令的手浑然一抖,险些露了怯。好在他先前做过心理铺垫,知道马德文这人,能装会演,狠辣老道,这才不至于将那份胆怯伸到人家面前。
“这是公务。”梁泽半步不让,“有问题可以找法院。”
“法院也是人开的,”马德文敷衍地摆了摆手,越是如此,越显得他压根没将眼前这个年轻人放在眼里,“公务也是人决定的。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情。今天你卖我老马一个人情,回头我老马绝不亏待你,梁警官,撕破脸皮对我们来说,只会两败俱伤。”
“你难道就不好奇今天为什么要来搜你吗?”梁泽勾起一笑,“还是说你也知道自己作恶太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