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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乌兰巴托》80-90(第9/19页)
孩子一个公道,这话就像在故意点我她还怀着孩子,还是个孕妇……更加让人加重对她的同情。以及,她怀着身子,发生了车祸,怎么她好端端的,而四肢健全、人高马大的马德文反而被烧成了那样,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对啊……”身边人纷纷恍然。
“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这几天你找人跟紧她,没事别让她出外蒙,随时等待队里传唤。”
正说着,曹建德又看了眼车里的某人。不知是晨间大雾作祟,还是前夜通宵的原因,曹建德久违地感到一阵眼酸,就连眼前的景致都变得模糊了起来。云里雾里间,徐丽的侧脸仿佛一轮冷冽的冰月,那料峭的唇角,不受遏制地上扬,仿佛某种鬼祟的微笑。
曹建德揉了揉眼,不大确信地凑近几步,再探头看,女人已然一脸憔悴,泪痕犹在,雨打花娇,如梦亦如幻。
“盐水一天挂两次,每次四袋,挂完记得摁铃,值班护士一般都在。”
李威龙安好地躺在床上,不计其数的导管连接着身体各个部位,病床边的仪器拥挤得没地方下脚。李倩一边帮护士摁着置留针上的胶带,一边盯着输液管里一滴一滴的生理盐水,就好像人的眼泪似的,永远都流不完。
李威龙所在的病房四面高墙,连一扇窗也没有。拉上门帘就像一座地宫,或者说,坟头。灰蒙蒙的,连呼出来的气都带着一股死人味。李倩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扫向门边一闪而过的黑影,连制止的力气都没有,任凭那黑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终识趣地停留在门前。
“叔,我知道是你……”隔着一道帘,却仿佛隔着几万里远,声音都是水濛濛的,“可是你也知道,曹队说你们最好先不要见,何况,他刚醒了会,又睡过去了,你来只怕又会弄醒他。”
影子缩回到暗处几分,独留一只手悬停在明处,就像屏风上血溅三尺的绣鸟。
“就让我看一眼……”男人的声音沙沙的,“就一眼,一眼都不行?”
“不是我不让你们见……”李倩急得直挠头,“叔,您别为难我。”
陈东实乖乖退回到暗处,一屁股陷进尘埃里,地板的冰凉从臀根一路蔓延上五脏六腑,他整个人从牙齿根都往外扑腾着寒气。
“你们又没问他,怎么知道他不愿意见我?你们凭什么替他做决定……”
陈东实自哀自怨地朝着空气数落着,一束光打下来,是清晨第一缕破绽的初晖,他却丝毫感受不到何为温暖。
良久,李倩抱着东西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她把纸箱放在陈东实身前,言辞恳切,“曹队出警前让我把这些东西给你看看。”
男人的眼皮微微一抖,呼吸更见消沉,“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了。”
李倩没有打算陪他的意思,放下东西就退回到门后,只剩淡淡的声音在回荡。
“里头最重要的,是那支录音笔,您一定要记得听。是他留给你的”
李倩哀其不幸地摇了摇头。
“你的威龙。”
第085章 Chapter 85
十五、十六、十七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
二十八。
整整二十八片二十八
李威龙咬住绷带, 拔下脸颊上最后一块弹壳,预料之中的鲜血像开闸的山泉水,哗啦啦流满了整张脸。
他深吸一大口气, 顾不得擦拭后背上的冷汗, 剧烈的痛感已经让他忘记这是第几次中弹, 唯有二十八这个数字, 仿佛钢钉一般,钉死在他的血肉里。
白雪大风寂若无人。
他半坐起身, 下身兀地疼痛, 直到他感觉到大腿根有液体流动, 才惊觉, 原来全身上下,他还有无数个骇人的血洞。
对讲机已经被歹徒粉碎,离他最近的补给站远在数十公里外, 救援的信号发了出去, 却迟迟得不到回应。十一月里的西伯利亚高原, 恍若无人之境, 这里也是违法犯罪的天堂。
尽管他早已预想到, 这将会是一场血战,却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全队三十多名干警,无一幸免, 全部牺牲在敌人的埋伏下, 刺目的红色漫山遍野,碎尸块如小山般堆叠, 看不到一丝希望。
“你居然还活着”
汗毛一竖,是活人的声响。
但他已无从反抗, 眼睁睁看着那人走近,李威龙只记得那人脸上有疤,从左眼划拉到右嘴角,几乎斜穿了整副五官。
“妈的,你还敢活?!”对方远比自己的境况要好,至少还能起身,还能使力掐脖。李威龙被他高高抓起,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让我看看你叫什么名字”那人一把扯下他胸前的工牌,满脸血痕乍然惊悚,“李威龙原来你就是李威龙?草他娘的李威龙,就是你,一直对我们不依不饶?”
男人抬眸一笑,不争气地低下头去,气喘声如牛。
“把头抬起来,”那人嗓音撕裂,“我让你他妈把头抬起来!”
李威龙被迫支起下巴,迷迷糊糊的视线里,看到他满口金牙。
“看清楚老子的脸,”匕首割过面颊,这已经是最轻微的疼痛,人好像痛到一定程度,就会自动过滤那些不起眼的伤口。
“记住老子的名字,我叫——王、肖、财。”
李威龙复又一笑,微扬的唇角如是不屑,他恍惚道:“有种现在就把我打死”
“死?”王肖财捏住他的脸,凑近瞧着,更觉眼前人面目可憎,“死对你来说,太便宜你了,我不会让你死,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你觉得我会怕?”刺骨风袭过,身冷,心更冷,“事到如今,我只恨自己没用,没能将你们一个个都铐起来。”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王肖财跟着笑了,看着他仍亮晶晶的眼睛,那股子没有来由的厌恶更加浓烈,“坏人逍遥法外,好人遗不得善终。你以为现实还会像故事书里的那样,什么惩恶扬善,正义战胜邪恶,笑死人了。”
李威龙不置一语。
“这又是什么?!”眼角一闪,王肖财似有触动,一把抓过李威龙死死护住的心口,“啊哈,原来是张照片。”
“还给我”李威龙抬起血迹斑斑的手臂,想要争抢,“那是我的把东西还我”
“还你?”王肖财砸下一拳,“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说”他满是不屈,“把照片还我”
“再说一遍!”
又是一拳。
“还我”
再是一拳。
“再说!”
“还还我”
牙齿嘣落,男人“噗嗤”一声,吐出一口脓血。
“我让你说!草你妈!我让你说!我让你说!我让你说!!!”一拳接着一拳,拳拳到肉,拳拳裂骨,李威龙扑棱在碎雪粒里,重重摔下,又被揪起,又摔下,又被揪起,反复多次,最后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雾凇弥漫,风雪掀起满山大雾。料峭的松柏犹如千奇百怪的列兵,驻扎在乳灰色的湿气里,将雪地上的两人,映衬得如同两粒实力悬殊的尘埃。
“你就这么在意?”王肖财揪起他头发,四指撑开他眼皮,将照片糊到他面前,“这是你家里兄弟?还是你什么朋友?”
李威龙咽下血沫,泪水模糊了视线。
“说话!这是谁?!”
他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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