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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将花冠赠你》30-40(第21/22页)
一事,他暂断了雪缪的钱财来路,雪缪多半不会放过自己。况且,如果雪缪就是害他失忆的人,那爱洛斯本就逃不掉。
一直旁观行不通,爱洛斯会阻止雪缪登基。
但现在,他得先试试老头那个荒谬的方法。
看看能不能恢复记忆,至少听课前把做过的笔记想起来,别等到被人贩抓到黑市才和黑袍接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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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洛斯回到王宫后,第一件事就是屏退众人。
一个只能说真话的自己,还是别被旁人看到的好。
首先,要自己配置一份“说真话”的药剂。
除了他,只有阿方索学士和法庭有,这不是普通药剂,申请的程序复杂,法庭不要想了。至于阿方索学士那里,但他没办法去阿方索学士那里索要精纯的、达到法庭使用标准的药剂,因为这不是什么对人有利的药,老师一定不同意自己冒这种险。
还好他有满柜子新得到的魔法材料,令人安心。
当爱洛斯架起坩埚,拿起空空的药剂瓶子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只相似的瓶子:
一瓶泼洒在雪地里的止痛药剂。
他把乌列尔的药弄洒了,还没还给他呢。
顺手一起制作好了。
不过,究竟是哪种止痛药剂?那东西看起来好像也是自己配的,只是颜色不太一样,改良过?
爱洛斯打开他厚厚的神秘学笔记,在翻找“诚实药剂”的制法前,先去查找了“止痛”的标签。
他没翻几下,就在笔记的后半部分里找到了配料表和制作方式。
原因无他,这条后面的字数太多了,绵延几页,想错过都难。
爱洛斯盯着那上面的字迹,读了又读,陷入沉思。
止痛药要做到这种强度,我是有什么心事吗?
爱洛斯看得怀疑自己,但在程度普通——程度超强之间,并没有过渡的配制方法,他只记了这两种。
普通药剂是黑色的,那乌列尔这瓶应该就是后者了。
这种药很复杂。爱洛斯检查了一下手上的材料,发现现有的材料,没有办法同时做强效止痛与吐真两样药剂。
出去问一下乌列尔,再做决定好了。
爱洛斯想唤人来。
他打开门时,冰冷的风正从长廊尽头吹来。
色调渐浓的日光将男女二人的影子映在一处,黛黛紧靠墙壁,乌列尔正俯身贴近她,他红发垂的很低,几乎要碰上她抬起的指尖。
如果要爱洛斯整理一本爱情故事集,他一定让乔凡尼画下这一幕做插画。
爱洛斯想走出去,问他们在做什么。
就在他想迈步出去的时候,风把门拍了回来。他急急退了一步,才险险没让门他拍到的鼻子。
爱洛斯皱着眉,盯着那扇门:“好吧,随你们。”
反正这根本也不需要明知故问。
今早他想得清楚,书单丢了就丢了,因为只有两个可能:乌列尔、黛黛。
乌列尔救了自己,哪怕背叛,他也会暂时既往不咎。
黛黛是他捡来的,他要为他养的人负责。
在看到瑟缇之后,他更确信了。识字、能接触到他的笔墨纸张,还敢任意使用的仆人,只有黛黛,她是最可能给她传讯的人。
黛黛一定说了谎。
而现在,爱洛斯从两个人中定有一人说谎,变成了——他们俩因为私情在互相包庇。都说了谎。
瑟缇真是让人意外的厉害,能同时笼络他们两个。
爱洛斯不高兴。
等到黛黛与乌列尔敲门时,他并未让他们进入。
他决定先配一瓶吐真药剂,了解清楚事情的全貌。
在桌面上他准备好所有能引起记忆恢复的辅助材料,包括阿方索学士给的草药包。
他精准地将材料简单配在一起,用最效率的方式制作好这款药剂。
这种药剂王城的药剂师平均要精细地做上一个月,爱洛斯为了快些,做得要粗糙一些。
他在面前的笔记本里,用羽毛笔一一写好要问自己的问题。
接着打开瓶塞,将药剂一饮而尽。
冰凉的,带着薄荷气味的绿色液体流进喉咙。
爱洛斯在那瞬间,想的是:下次是不是可以放糖?
和如果真有让人只真话的魔法,那喂了吐真药剂后询问未来的事情,也能得到正确答案吗?
爱洛斯感到一阵恍惚,眼前的事物一片模糊后,又变得无比清楚。
他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爱洛斯,说真话。”
面前摊开的本子上记着许多问题:
“两个月之前你是怎么失去记忆的?”
“过去的一年间,从新年的第一天起,发生了什么?”
爱洛斯从笔记最底下开始,努力去回忆、去回答。
他脑海里无数声音,可他想寻找的只有一个。
挨个摸过去,他真的找到了线团里的一个线头。
爱洛斯在王宫这只精美的玻璃罩里生长了二十年。
他刚出生的时候,东部海岛的制造水平,也不过才能生产最好的钟表,如今就已经能生产让人畏惧的兵器了。
那时西边也没有如今这样混乱,一些小国互相稳定牵制,每年都会给温曼王国进献宝物,就比如陈放在图书馆的旧书籍。可惜爱洛斯找了好久,它们已经不见了。
那时候北方也比现在安定许多,王后威名尚在,温曼王国是整个大陆的核心。
当然,现在也是。
年青的阿方索学士,坚信他依旧是优蓝达王后的同僚。
依蕾托居然会给爱洛斯织很丑的羊毛斗篷。
爱洛斯好奇那些神秘的物件,好奇万物,困惑于世间还有他无法掌握的角落,当然,他现在知道,除了远方与死亡,他还有太多他无法掌握的事。
爱洛斯发掘出许多回忆,但他很快发现,他想起的总是美好的事情。
以至于关于他的父亲,温曼的国王,他丝毫想不起来了。
到底他是个怎样的人?
阳光正好,往前走,爱洛斯走进花园,架子上爬着葡萄藤与金银花,像一扇通往盛夏的门。日光柔软,人们放声大笑。
但当国王出现,天空又变得灰暗,地上只有纯白的雪与漆黑的乌鸦。
再多走一步。爱洛斯来过这里,他看见鸽子飞向天空,从灌木上的苍白花朵活了过来。斑斓的玫瑰花窗仿佛凝视世人的眼睛,在晴阳下散发出令人迷幻的光芒。石阶崭新,人们来了又去,在阶前留下虔诚祈祷,与钟鸣声编织在一起,笼罩着整个王宫。
爱洛斯直视着鲜花蹙拥的沉睡的女人。在她周围蓝色、白色的玫瑰悄然绽放。
玫瑰怎么会有蓝色的?
爱洛斯动动手指,指头上染着亮晶晶的粉末。原来他在这时,就学了如何给物品改变颜色。
在阔大的礼堂里,阿方索学士照着手中的纸页,宣读着。
爱洛斯听不清,但他知道,棺椁里的这个人死了,她再也不会睁开眼,对他笑,牵他的手。美丽的王后,温曼的宝石,他的夏日长眠于此。
再往前……
再往前些呢?
爱洛斯再想不起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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