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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杀死那个黑莲花皇子》20-30(第28/33页)
心里莫名极轻地疼了一下。
“谢止渊”她喊他。
涌动的风里,她慢慢靠过去,凑到他的耳边。
“不会的。”她轻声说,“你相信我。”
虽然知道他注定会被杀死的。
但是
至少,温柔一点。
第 29 章 秋日狩(一)
呼呼的风把案上的纸吹翻了页。
谢止渊顿了下笔,用一方青玉镇纸压住了页角,而后转过身,歪着头看向身边的女孩:“你今日好奇怪。”
“嗯?”云渺也歪头。
“以前你总是离我很远大约一尺到一尺半。”
谢止渊随意地说,执着笔继续算卦象,“方才你离我只有半尺。”
“诶?”云渺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注意过这种细节。
她歪着头想了会儿,觉得可能是因为此刻的少年看起来太过温柔。他披着件雪白的外衣,坐在书案前认认真真地算着卦,就像一个平日在教室里做数学题的乖学生,还是和她做同桌、会解答她问题的那种。
也可能是因为她不太愿意去想,但是,也许在这些日子的相处里,她觉得他似乎真的对她很好,尽管她更愿意相信那是因为她对他还有用。
就连在大婚当夜给他下毒的事,他好像都丝毫不在意。
一泼雨水洒在屋檐下,溅起一团明亮的水光。
从昨夜起就开始下雨,清晨时分雨停了片刻,到了这时又开始细密地下。这段日子天气乍暖,满城花树开了大半,窗外一棵杏花盛放,纷纷如雪。
云渺坐在窗边低头看一张信笺,一瓣沾着水的花落在她的发间。她抬起眸,看见洒在窗台上的雨点,从案几前探身过去,伸手去拉上窗帘挡雨。
刚伸出手去够,背后忽然有人倾身过来,越过她,轻轻帮她合上了窗。
“你醒来了?”云渺没回头,把正在读的信笺收了收,悄悄拢进大袖底下。
背后的少年披着一件氅衣,欠身在她身侧坐下,伸手拨一下她的头发,从发间捻走那一瓣沾着水的落花。
“你在偷看我的信。”他懒洋洋地说。
“你为什么总是知道我在干什么?”云渺简直不理解,回过头瞪着他,“你刚才根本就没有往这里看……”
“我就是知道。”听到何全被赦免死刑的消息,洛西园不仅没有轻松起来,反而神色凝重得如同铁石:“改判流放”
“就是要杀他。”江湖人士都知道,这枚私印他从不离身。假如有一天被人拿走了,那个拿走私印的人就是杀死他的人。
“我听闻南乞上任老舵主的独子死于黑水寨主之手。”
少年缓缓地说,“他复仇未遂,郁郁而终,临死前曾当众立誓,杀死黑水寨主之人可以接替南乞舵主之位。”
他轻抚着乌骓马背,歪头看过来,“我既然杀了黑水寨主,南乞舵主是否该当让位于我?”
“你怎么敢!”暴脾气的赵不群抄着巨锤就站起来。
南乞舵主曾海天再次挥了下手,止住了手下的动作。
“那都是许多年以前的事了。”他缓慢地说,“如今我才是现任舵主,那个誓言早已失效。”
“是么。”少年似乎有些惋惜,“真可惜。”
他轻轻拍着身边乌骓马的头,仿佛并未察觉,四周已经被手持兵刃的南乞帮众包围了。
“黑水寨主的私印既然已经握在我手里,”
舵主曾海天低低地说,“江湖上所有人都会认为是我杀了他”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只要你死了!”
话音未落,刀剑出鞘声如裂帛,南乞帮众同时扑了上来!
而站在中间的少年只是轻轻捂住了怀里女孩的耳朵。
“嘘。”他轻声说,“别吵醒她。”
下一刻,他足尖一点,在半空中旋身而起!
深红色的衣袂翻涌着掠过,少年的身影犹如鬼魅般在人群之中穿梭,一只手抱着昏睡的女孩,一只手抓着一柄薄而锋利的刀。
几个来回折返之后,冲上来的丐帮帮众颈间猝然亮起一线鲜红,一个接一个捂着被割开的喉咙重重坠地。
少年提着刀轻巧落地,抬起眸,微微笑。
“剩下的一起上来吧。”他歪着头,“我嫌麻烦,一口气杀掉好了。”
二帮主赵不群暴喝一声,提起巨锤就要冲出来,而大帮主阮无极和三帮主张云山也挥起武器,准备攻上去。
这时,喷涌的鲜血如一阵狂风扑来!
被泼溅的鲜血洒了一身,几个南乞帮主同时愣了一下,回过头,却发现舵主曾海天被人当胸贯穿了心脏,踉跄了几步,沉重地倒在地上。
他死不瞑目,仰头瞪着天空。
一个紫袍男人从他的胸口拔出一把砍刀,单膝半跪在地上,沾着血的双手捧上那枚沉甸甸的私印,奉到那个提着刀的少年面前。
坠下来的铜钱“啪”地落在窗台上,倚坐在窗台上的少年低头注视着铜钱朝上的面,忽地冷冷笑了,“凌伯阳不愧是太子太师好利落的手段。”
云渺轻轻眨眼,片刻后才意识到,被判死刑而关押在大理寺狱的何全不那么容易死,可是改判流放离开长安的路上,却有的是机会把这个人做掉。太子太师凌聃是准备派人在流放路上杀掉此人、以绝后患。
“洛西园,今日带着你的人离开长安,即刻回淮西。”谢止渊低声说,“他们有本事在流放路上杀人,必定也计划好了要同时在京城里清理掉你的人手。”
“何大人怎么办?”洛西园急促地问。
“明日是冬至。大理寺狱的守卫会比平日放松不少。”
坐在窗台上的少年站起身,拍了拍手,微笑,“何子完大约还能吃上一碗冬至的馄饨。”
洛西园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跳脚:“你早就准备好要劫狱了!”
“殿下,你溜我溜得开心吗?”这个年轻人气得想骂人又不敢当着面骂,握着把算盘在内堂里转一圈以发泄情绪,“我把我手里上上下下的卷宗和账簿全部都交给你,就是为了托你设法打通三司的人判他个缓刑”
“等一下”他说到一半,恍然,“殿下你要的就是我手里的卷宗!”
“知道就好。”谢止渊懒洋洋地答。
“卷宗交到殿下手里又没有坏处。”坐在案几前的司蘅礼貌地微笑,“一个月之内,我们有办法让何大人干干净净、一丝罪名也无,一身清白地回到淮西,还有很大机会升任刺史。”
“这件事你们两个聊。”靠在阁楼墙边的少年一只手扶着窗,头也不回,“洛西园,你还有一炷香的时间,把该交代的都向司微蘅交代了。记得日落之前带人离开长安,接应你的船在渭水上。”
“殿下要去做什么?”洛西园挠头,望向他。
“我么?”谢止渊轻笑一声,“抓个人。”
话音未落,他推开窗,翻了下去。
躲在窗户底下的云渺察觉到不对劲,还没来得及跑,就被扣住手腕抵在了墙上。谢止渊一只手按着她的手腕,倾身靠近她。少年的身形在她的身上笼罩一层清浅的影,几乎像是要把她收拢进自己的怀里。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在偷听的?”云渺轻咬了下唇。
“我一直都知道。”谢止渊回答。
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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