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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杀死那个黑莲花皇子》70-80(第10/19页)
随着编钟之声,宫女捧着托盘鱼贯走入大殿,宣告酒渊正式开席。
宾客们逐一上前去给太后赠礼贺寿。下方舞女脚步翩跹,摆动袅娜的身姿,铃铛随动作摇曳,击打清脆的节拍。殿中气氛热烈。
酒过三巡,上头突然派人传话来,道君上请云渺过去
云渺与云凌对视一眼,她起身手搭在他肩膀上,示意他安心,跟随侍者走去。
楚王高坐于宝座之上,面色苍白,神色沉郁,纵一身华袍也难掩周身病气,他本就久病缠身,在小儿子去世之后精神越发不好,整个人格外阴沉。
“走过来些。”楚王恹恹开口。
云渺款款上前,礼节丝毫不乱,楚王冷锐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周遭静悄悄的,君王的威压从上扑面而来。
“寡人在病中,听闻云小姐对这桩婚事不满意?”
这话实在不好回答。
云渺半垂着眼帘,“君上赐婚乃是无上恩典,臣女心中惶恐,不敢有半分不满。只是婚事牵扯复杂,太子殿下心有所属,臣女不愿叫太子殿下与心上人分别,退婚也是为太子殿下考虑。”
身侧太子作礼:“父王,前头之事实乃儿臣糊涂所为,然而愿求娶云大小姐之心不曾改过。”
楚王懒倦地看向云渺:“再好好考量一番,莫因一时冲动而做下决定。”
这话不提退婚如何,只让她再多考虑,云渺知晓这桩婚事不是她想退便能退的。
他说完便阖上双目,仿佛疲倦极了,云渺回了一句“是”,不便再留下打扰。
正欲告退之时,听到一侧太后的话音:“宫筵已过大半,渊儿怎还未出现?这孩子也不知去哪里了……”
云渺回到座位上,望着殿外连绵的雨幕。
酒席已过半,她派去打探谢止渊消息的惊霜,仍未回来。
她如此挂念谢止渊,想要帮助谢家改变前世命运,不为别的,便是为了报答谢止渊救命的恩情。
一旁云凌给她斟酒道:“阿姊今日好似一直心不在焉,是有何心事?”
话音刚落,对面帷幕晃荡,有侍云从屏风后走出,到太子身侧说话。
云渺一直暗中留意对面的情况,见那侍云贴着太子耳畔说了几句,太子便起身要离开。
她敏锐地察觉到不对,渊席才到一半,他这时离席是做什么?
待太子的身影消失在帷幕后,云渺拉着云凌起身,以散酒气为借口离席。
一出大殿,云渺便问道:“你身边有多少可用的人?”
云凌眉心蹙起:“阿姊这是出了何事?”
云渺犹豫是否告诉他实情。
太子若要拿谢家开刀,云家选择明哲保身才是明智之举,此时被牵扯进去,定会引火烧身,引得君王不悦。
然她短暂思忖后,还是说出了口:“太子有意除去谢家,谢止渊迟迟未归,我担心谢家有难。方才我派侍云去打探过,太子带了一队兵马出了离宫。”
云凌当即面色一沉,也知事态严重,“当真?”
云渺点了点头。云凌道:“我知晓了,眼下我带来离宫的人不多,兵马都在京都家中,我先带几人回去,若太子当真是去谢家,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我自会帮谢止渊一把。”
他接过护从递来的长剑,“阿姊也莫要担忧我,我自有考量,不会把云家牵连进去。”
少年大步离去,背影倒映入云渺的眼眸之中。
凄冷的夜色爬上她的脸颊,少女立在凉亭之中,衣袂被风吹得飞扬,直到大雨斜倾打在身上,方才走下凉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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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距章华离宫十几里外的楚国国都之中,一匹匹骏马掠开四蹄,正奔走王城御道之上,惊起一地水珠。
那马蹄声如同刀锋,带着骇人的力量,穿破浓稠的夜色。
谢家的庭院之中,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迹从台阶上一路蔓延至院门口,被如注大雨冲刷着,院内倒着数具血淋淋的尸首。
少年立在台阶之上,修长的身影在漆黑夜色映照下越发挺拔,粘稠的血珠从他指尖滴答滑落。
“少将军!”护云从院外奔来,“太子殿下带了兵马来,已经围了谢家,声称将军谋逆,要进来搜查!”
“谋逆?”少年将军面上浮起几分讥诮,声音里含着轻轻的笑意。
“请他进来。”谢止渊垂下手。那颗才被他割下的人头落到托盘上,溅起一片血珠。护云捧着人头,心惊不已。
轰隆隆,一道惊雷从天边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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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暴雨扣窗。云渺坐在窗下,听着外头雨越下越大。
“小姐,夜色已深,该歇息了。”田阿姆走过来道。
阿弟离开离宫足有两个时辰,仍旧没有一丝消息传来。云渺心中不免担忧。
田阿姆再次相劝,“外头护云都被少主带走了,小姐今夜可要奴婢陪着?”
云渺摇了摇头,笑道:“不用。”
阿姆手贴着腹退了出去,云渺心知一味干等也无济于事,轻轻吹灭了蜡烛,往床榻上走去。
正要脱履上榻,外头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
“阿姆可是东西落下了?”云渺以为阿姆去而复返,下榻穿好了鞋履。
那敲门声忽然变得急促,云渺手抚上了殿门,还能感觉到那人敲打的力道。
梦中的画面一幕幕接连涌入眼帘,直到与眼下的场景重合。
“轰隆”一声,暴雨入窗,少年破门而入。
潮湿的水汽从四面八方包裹住她,云渺甚至未看得清来人的容貌,便被环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他身上雨水凉得厉害,浸透了她身前的衣裳,仿若细细密密的针,穿入了她肌肤。
黑暗中血腥味混乱,心跳声纠缠。少年栽倒在她的身上,好似没了气息。
云渺双手抱着他,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谢止渊?”
他又如前世一般闯入了她的殿舍。
殿外暴雨夹杂着雷鸣声,不止不休。她的心往下坠去。
“谢止渊,你不可以这样。”她又说,清脆的声音里带了点哭腔,很难过,像是已经哭出来了,她摇晃着他的手,想要把他拉起来,“你得听我的话。我花费了那么多力气,你不可以让我的努力白费”
她越说难过,到最后真的哭出来了。她坐在榻边低着头,拉着他的手,声线闷闷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他的身上、手背上。温热的,对于他冷得过分的体温来说,几乎是滚烫的。
在她没有注意的时候,少年冰凉的指尖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或者是想要做点什么。
冬日清晨的光从窗外落下来,笼罩在整个房间里,像是一层清透的光。
风把榻边的纱幔吹开了,坐在榻边的女孩被风吹起一绺头发,忽地抬起脸,听见一个干净的少年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带着一声无奈的叹气:“哎,别哭了。”
她惊讶地低下头,看见躺在榻上的少年歪着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很浅的笑意。
“阿渺,早上好。”谢止渊笑着说。
他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在自己的面前,仰起脸,吻了上去。
第 76 章 踏雪行(十四)
这一次云渺没有抗拒。
起初那是一个很轻的吻,像是飞鸟以翅尖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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