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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杀死那个黑莲花皇子》70-80(第5/19页)
碎,一幕幕走马观花从眼前闪过,却终究如隔着一层迷雾般,看不太真切。
她此前从未放在心上,直到今日——
她曾在梦中,见过景恪浑身是血、倒在血泊之中的场景,变成现实了。
为何梦境的一幕会变成现实?像是预兆着什么。此事怪力乱神,云渺只能将之归结于巧合,亦或是她醒来后记忆出现了混乱。
更要紧的是,如今景恪未死,好比一根尖利的刺扎在心中,令她坐立难安。
傍晚时分她在雨中狂奔了一路,兼之精神疲累,眼下只觉一阵一阵的浮热往上涌,云渺身子发虚,意识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云凌离去前,帮她唤来了姆妈。
她额头靠在床柱之上,轻轻地咳嗽,下意识抬手去摸发热的耳畔,手却一下定在了那里,接着整个人慢慢地僵住。
她今日佩戴的是三穗流苏珍珠耳坠,可刚从右耳解下来的这个,上面的流苏珍珠只有两穗,有一穗不见了。
是在哪里不见的?她记得在宫渊前一直好好戴着。
这点毫末细节本也无足轻重,可今夜不同,发生了这样大的事,若那耳坠的配饰是落在了不该遗落的地方……
思及此,云渺脖颈之上浮起一层薄薄的冷汗。
她转首看向窗外,远处渊客殿的轮廓森森,犹如一只沉睡的野兽,俯趴在黑暗之中,透着无尽的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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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过了子时,章华离宫的一处宫殿,灯烛尚未曾熄灭,侍云们正在搜查着现场,
地上的血迹已被冲刷干净,血腥气却依旧浓重到难以忽视。
当中一个侍云,低头搜查着床榻,一抹细微的光亮闯入了他的眼角。
他蹲下身子,在床下边缘摸到一物。
“少将军。”
谢止渊在香炉边,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侍云双手将东西呈上。一穗缀着珍珠的流苏正躺在他掌心之中,一半染血凝固,另一半散发莹光幽幽。
那珍珠形状之圆润,成色之通透,一看,便不是什么寻常之物。
“小人在那边的床榻下此物,像是女子身上的配饰,上头染了血,怕是……与景恪殿下有关。”
谢止渊抬手将那其拿起,眉心微微蹙起,“似在哪里见过。”
“少将军见过?”
谢止渊指尖轻敲珍珠,沉默不语。
傍晚搜宫时的画面不断从眼前闪过,最后停留在寝宫之中那一幕,女郎侧过面容望向自己,耳畔珠宝光辉明灭,那挂在她耳上仿佛便是这种流苏珍珠。
他轻声道:“是她。”
侍云正欲询问,谢止渊已将掌心阖上,抬起朗星般的眸子,大步往床榻边走去,“再搜搜,不可能只有这一处,必定还有其他的线索。”
侍云抱拳道:“是!”
春雷阵阵,雨落在庭院池塘之上,溅起一圈一圈的涟漪,一夜风雨晦暗,窗下那丛海棠花枝吸水弯了腰肢,折出了袅柔的弧度。
“小姐,小姐?”
云渺鬓发汗湿,从梦中惊醒。
疏落的阳光从纱幔透进来,漫过床上人冶丽的眉目。
她面颊和脖颈上全是冷汗,眼中惶惶然噙着水雾,潮湿的长发纠缠着雪白脖颈,唇瓣显出病态的靡丽,哀艳得犹如一朵快要凋谢的山茶花。
她涣散的视线聚拢,看到了一张熟悉和蔼的面庞,是她自小陪在身边长大的姆妈。
“阿姆……”
田阿姆眼中满是疼惜,拿起沾水的帕子,轻拭去她额角的细汗。
“小姐昨日淋雨染了风寒,发了一晚上的热。可是又做噩梦了?”
云渺轻喘着。她梦见了昨日在暖殿,景恪往自己身上扑来的那一幕。
昨夜她曾几度惊醒,视线所及都是昏暗烛光,那暗色如同鲜血,浸满了整个屋子。
她喉口上下哽动,阖上双目,在心中告诉自己莫要多想,不过是一场梦,梦中一切都是虚妄。
田阿姆低声道:“外头有人在等着小姐,小姐要去见一面吗?”
“是谁?”云渺脑子如同生锈了一般,转不动,反应都慢上了半拍。
“是谢止渊少将军,半个时辰前就在前厅候着了,奴婢本想以小姐染了风寒不便见客为由推辞去,可他却道无妨,执意要见您一面。”
云渺混沌的神志,就如烧红的铁块扔进沸水里,一下清醒过来。
就在她昨夜的梦中:她伤了景恪的第二日,负责调查此事的谢止渊,便会亲自来一趟说要见她,涉及证据一事,更似是要禀告君上。
梦里发生的一切,在这一刻,和现实重合了。
“小姐,要去见见他吗?”田阿姆问道。
“最后一辆囚车也追查到了”洛小九顿了一下,“但是里面没有人。”
这句话让云渺从困意里醒了。她愣了一下,抬起头:“确定没有人?没有漏掉什么?”
“确定没有。”洛小九回答。
云渺揉了一下头发,转过脸去看谢止渊:“每一辆囚车都是假的怎么可能呢?”
两个人对视一瞬,突然同时想到了什么。
“所有囚车都是假的。”云渺慢慢地说,“那么真正的囚犯一定被藏在别的地方”
“一个绝对没有人能想到的地方。”
坐在马上的少年低着头,轻笑起来,手指微微一动,一线刃光滑落在他的指间。
“知道在哪里了。”
第 73 章 踏雪行(十一)
“我们就这样找人啊?”云渺小声问。
“嗯。”谢止渊点一下头。
他们正躲藏在一个积着雪的草垛后面。
背后是一望无际的雪原,起伏的田野上堆着厚厚的雪。面前是一条宽阔笔直的道路,泥土混着砂砾的路面上铺着雪籽,长长的道路犹如蜿蜒的长蛇,时而隐没在雪下,时而浮现出来。
这里是通往蓝关的官道。
“将军府的囚车真的会经过这里吗?”云渺忍不住又问。
“刚才遭遇截杀之后,他们只能走这条路。”谢止渊低声回答。他微微侧过身,稍微扯下一点她的兜帽,把她的整张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
而后,他把她拉到自己面前,仔细地整理她的氅衣领子,系紧她的腰带,把腰带上的铜印和墨绶露出来一些。
他们身上穿的是押解犯人的差使所穿的官服大氅,铜印和墨绶都是证明官府人员身份的标识。
“可是”云渺说。带路的安嬷已经不知踪迹,林间只他二人对峙。
云璋走近,话音才落,云渺已抬臂搭弓,将长箭对准了他的眉心。
云璋高声道:“但凡你此时妄动一下,藏在丛林中的暗箭便会射穿你的喉咙。”
云渺红唇暗咬。他明明现在就可以下令放箭,却按兵不动,如此这般,必定是因为还有让她更棘手的情况在等着。
他在暗中布置了多少手下?仅凭她一人,怕根本对付不了。
若是现在受了伤,便真的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也不知道她派出去的人找到弟弟了没有……
云璋足踏过枯枝,朝她一步步走近,“莫要怪我,妹妹,今日刀剑相加并非我愿,实在是因为景恪逼我,六殿下什么人,你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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