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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干掉死去的白月光》50-60(第7/18页)
恕的学校请了假,余曳那年还在上学,沈聿卿特别联系了余曳的老师,一个在精神病学和心理学领域颇有建树的专家。
最后的诊断是精神分裂症。
心理问题和精神疾病在沈聿卿人生里是无法填补的黑洞。
母亲骤然离世已经在他心上狠狠地划了一刀,他每年去母亲画室都以怀念和愧疚交织的心情去看一幅幅画。
在他的印象中,母亲是温柔且乐观的,她钟爱油画国画,喜好音乐舞蹈,没人能想到她会生病并以那样决然的方式离开世界。
在他长大的这些年,许多人问过他,你恨不恨想带着你去死的妈妈?
每当有人这么问他,沈聿卿总会以一种淡漠且疑惑的眼神看向对方,然后镇定地开口。
我什么要恨我妈?我妈在连她自己的生命都无法挽留,我为什么要求她救我?
这是十岁沈聿卿的回答,很多人不理解他的说法,但父亲和外公并没人斥责他的言论。于是他心安理得地把自己的想法当做真理。
他不会恨她,母亲在生病的时候连自己都顾不上,别人又凭什么用母爱这两个字要求她做什么。
而对于他来说,终止于母亲生命的罪魁祸首就是区别于肉|体的精神疾病。
再往深层次挖掘的话,也可能是当年他们的不留心不在意。
所以,当沈聿卿得知苏恕病症时,先手忙脚乱的人反而是他。
余曳的老师判断发病的原因可能是精神上受到过强烈的刺激,或者遭受过负性事件。
对此沈聿卿无法回应,因为他对苏恕的了解太少了,他试着和苏恕的姑姑或者同学去了解苏恕的过往。
可惜的是,得到的信息寥寥无几。
从老城区的人们的言论中,苏恕一个不学好的小孩儿。
而在苏恕姑姑苏芬口中,苏恕是个少言寡语的性格,虽然身上有些毛病,但整体没问题。
问了一圈他也没问明白,最后在查苏恕的哥哥周昭时,才发现点细节。
周昭是所有人中最了解苏恕的那一个,然而,周昭不在了。
想到这里,沈聿卿用手板过苏恕的下巴,直视着他黑漆漆的双眸。
“在想什么?”他问。
苏恕浓黑的瞳孔被床头的暖光照亮,他眼睫颤了一下,想躲开沈聿卿尖锐的审视。
他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来接受现在的一切,在他的认知中自己从来都是健健康康的。而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他——你曾经得过精神病。
这不亚于一次沉重的打击。
他本能地想躲,却在触及到沈聿卿眼神里隐晦的担忧时,放弃了藏匿的本能。
也对,沈聿卿比他更早面对这一切,他能陷进自己虚幻的世界里充耳不闻,而沈聿卿不能。
苏恕侧过头,在沈聿卿手背处留下一吻,用腿碰了下沈聿卿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沈聿卿刚站起来坐稳,苏恕转头扑搂住他的胸口,“我那个时候有没有做什么?”
那一个月的记忆他是模糊的,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
起初他还想不通沈聿卿为什么对他事事谨慎,如今再细想,一切都通顺起来。
苏恕下巴贴在沈聿卿的胸口,问他:“我是不是多吃过药?你每次数得很仔细。我是不是撞到过柜子?家里的家具的棱角都是圆弧的。我是不是在那个时候搓过裤子上的血,要不然在南临医院那次,你不会那么慌。”
感受到沈聿卿抱他越来越紧,他闭着眼,声音发颤地继续说,“沈聿卿,你是不是以为我是被我哥的死吓的?”
那是无法忽视的噩梦,猝然爆裂的尸|体和迸溅到裤腿上的洗不掉的血渍,夜晚升起的冤魂和萦绕在脑海里的指责。
死的人为什么不是你?
想喘气却喘不上来,他如同被人用按在罪孽的深渊里,挣扎着求生。
“沈聿卿,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那个时候,我有没有伤过你?”
第055章 我爱你的
卧室内热哄哄的, 在等待回应的短暂几分钟内,苏恕后背急出层薄汗。
他迫切地想知道自己做过什么,哪怕如今再提起来已经无事于补, 也好过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需要这份愧疚让他时刻珍重着眼前的这个人。
沈聿卿安静地看他, 放在他脊背上的手一下一下拍着, 像哄小孩子似的。
苏恕自己感觉有点幼稚, 又喊了他一遍,“问你话呢,别想骗我。”
“没伤害我, 当时你不爱出门, 不爱见生人,连吴妈都不能进来, 最后没办法了, 饭只能我来做。”沈聿卿面不改色地省略掉很多,“要不然咱俩都得饿死。”
苏恕听完松了口气, 他不会怀疑沈聿卿的话, 就像不会质疑太阳东升西落一样, 他对沈聿卿永远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那就好。”
他说着话, 伸手去解沈聿卿的领带,单手不太好操作,而苏恕乐此不疲, 他能看出来沈聿卿是真的着急, 要不然不会急哄哄的上楼。
沈聿卿低下头, 几厘米外是苏恕翘起的眼睫和微抿的嘴唇,他抬手抚过苏恕温润的皮肤。
指腹压到睫毛时, 苏恕不适地眨眨眼,刚想提醒他该吃饭了, 沈聿卿忽然弯下腰来,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入了他的脖子间。
那股温暖又陌生的感觉让苏恕不禁哑了声。
沈聿卿什么时候这样……害怕脆弱过?
苏恕想说脆弱这个词儿和沈聿卿一点都不搭边,可是他现在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手搭在沈聿卿的手臂上,愣愣地让人抱着。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跑了。”
沈聿卿的声音又沉又闷,从圈紧的臂弯溢出,像是沾了温度。
苏恕鼻子一酸,颤着眼皮闭上了眼睛。
他想享受着这一刻的来源于爱人的亲昵,可沈聿卿每句话、每个举动都在死死地攥紧他的心。
他会爱沈聿卿是必然的,没有另一条的路可以选择。
即使沈聿卿和他哥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即使前世沈聿卿总用看小孩子胡闹的眼神看他,即使青春期的他总和沈聿卿大吵大闹,他还是无法避免地爱上沈聿卿。
他甚至不在意沈聿卿是否爱他,他只要沈聿卿答应和他在一起就行。
在他孤注一掷的告白时,他不是没有想过沈聿卿拒绝的可能,为此,他甚至想好了以死相逼。
二十二楼的高度,绝无生还的几率。
一跃而下后,也许他的身|体会四分五裂,脑|浆迸溅到花坛上未融的薄雪,他的血会像碾成渣渣的草莓果酱。
也可能他碎成七七八八的零件,会比周昭的死相还难看。
一切一切的后果他都能猜得到,但他也十分确信,只要双脚荡出窗外,不用他往下跳,沈聿卿一定是能给他摘星星的那个人。
当然,这些荒谬又疯狂的想法他不会和沈聿卿说,他突然觉得这种做法是在伤害沈聿卿爱他的心。
人的心远远没有那么强大,它不像骨骼,折断痊愈后会更加有韧性。心脏会流血,会牵动着人体脆弱的脑神经。
他不想再用自己的命去吓唬沈聿卿了,他心疼压在自己肩头上的这个人。
“你放心,我不会跑,也不会碎掉。”苏恕认真地保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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