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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没得救》30-40(第2/15页)
沈庭御脸色还是很臭。
“我大老远来找你,你就带我骑破单车?”
“很破吗?”
霍也认真瞅了两三眼,这辆自行车是他爷年轻时候的老古董了,岁数比他还要大,肉眼可见的锈迹斑斑。他承认道:“好吧,小破。”
“还有多远?”沈庭御不耐地说。
“唔,可能八百米左右。”
沈庭御听了,抬脚转身就走,霍也“哎”了一声骑车跟上去,问:“真不坐啊?”
“不坐!”
又生气了,少爷每天有好多气要生,霍也觉得自己真是特别无辜,明明他没惹任何人。
不过他对沈庭御似乎总有无限耐心,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继续骑上车,慢悠悠的在沈庭御后边儿不远不近地跟着。
一路无言,霍也眼观鼻、鼻观心,就猜到沈庭御是和家里闹翻了,现在他跟一个没人要的流浪小孩儿没区别,还有几天要过年了呢。
虽然没见过沈庭御口中的“妈妈”,但霍也莫名能想象出来,她应该是很严厉的人,或与宋建兰大不相同的一个形象。
这次闹翻是什么原因,霍也并没有多问。
沈庭御绷着冷脸走了很远一段,也不知道是第几个八百米了,开始有些轻微气喘,硬撑又忍了一小截烂泥巴路,他实在忍无可忍了。
前面的人猛地停住脚步,霍也便被迫跟着他急刹车,一条长腿踩在地面上。
“怎么了?”霍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沈庭御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一屁股坐上自行车后座,毫不客气地用手臂箍住他的腰。
那感觉像被一条锁链圈起来了似的,霍也忍不住“啊”地叫了一声,低头去掰沈庭御宽大又极具蛮力的手掌,抽气说:“撒开,太紧了!”
“不撒,谁让你一肚子坏水,我都走了有五千米了吧?霍也,你给我说实话,这里其实不是你老家吧,你是不是想卖了我啊?”
霍也一边抽气一边笑,“没骗你啊,直线距离八百米,也是八百米啊。”
这山路十八弯的,也就他敢算直线距离。
沈庭御身高腿长,坐在后座,连个踏板都没得踩,感觉这辈子就没这么憋屈过。
他不想走路,又怕摔,便从后面双手圈住霍也劲瘦的腰身。一月份的粤西,大中午有太阳的时候将近十几二十度,霍也跟他一样都只穿了卫衣,外套一件薄羽绒服。
两具年轻热烈的少年身躯紧紧相贴,体温隔着衣料来回传递,明明是冬天了,却没人觉得冷,好像只要跟对方在一起就永远不会降温。
阳光穿透浮动的云层,碎金般洒落在他们随风轻舞的发梢上,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变得很慢很慢,他们就像一架追着自由的纸飞机。
沈庭御很久以后回忆起来,才发现,原来霍也带他看了那么多不受轨道拘束的旷野。
第32章 狗仔队
“霍也,你认真的吗?”
眼前是一栋邻着霍家老楼的自建房,位置靠近后山,十分偏僻。有个小院子,篱笆墙边四周都是一片红火的爬山虎,在冬日的暖阳下照耀出奇异艳丽的色彩,明媚,而又斑斓的。
如果抛去这栋房子有多破的话,或许确实算得上一番良辰美景——但是沈庭御在房子里逛了几圈,只想写一篇《陋室铭》。
就算不是《陋室铭》,那也得是《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的前半段。
屋顶是几根梁木搭建的,和水泥的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偷工减料,一整个就像毛胚房。
家具陈设可以说几乎没有,就一张光秃秃的木板床,上面堆满了杂物;木板床旁边有个红色的旧衣柜,闻着一股发霉的味儿。
霍也说他来得太急,还没收拾好,晚点会把杂物搬走,铺上干净被褥。
沈庭御一下子无法接受,背影看起来有点像要碎掉了,缓缓转头,生无可恋的眼神凝视着霍也,冷声问他:“山村老尸在你这拍的?”
霍也想了想,“我们可以翻拍。”
沈庭御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回家了。”
“别啊,少爷。”霍也拉住他的手,稍一用力就轻松带了回来,好声好气道:“你已经见识到我们村刁民的威力了,刚才是我那个六叔不识货而已,万一有识货的人,看你这么金贵的大少爷出现在这里,还不得偷偷把你绑了卖?”
沈庭御刚想说句什么,霍也却突然严肃地抵住了他的唇,眼神骤然冷下来:“嘘。”
“没骗你,他们真敢。”他轻声咬着字说。
沈庭御心下一沉,眸光微闪。
“这条村多是穷苦又仇富的钱心肝,自己或子女身上都多少背了点债,让他以为你是连十块钱也拿不出来的小赖,好过认出你是挥金如土的富二代。沈庭御,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霍也凑在他耳边,跟讲悄悄话似的,连哄带骗,娓娓道来:“这个自建的小院落虽然破是破了一些,但很安全,没人会看见你。我不想让我爸发现你来了这里,你不知道,他可是世界上最坏的人,他会吃了我,也会吃了你。”
沈庭御神色一言难尽,并没有马上说话。
霍也看他面露复杂的表情,以为成功吓到沈庭御,只是严肃了一瞬,便又恢复了寻常带着凉薄笑意的模样,往后想要退开。
不料就在他想要退开的前一秒,沈庭御毫无征兆地攥住他的后颈,猛地压了回去。
“……你这老狐狸。”沈庭御虎口掐着霍也的脖子往怀里摁,“你还跟我玩上金屋藏娇了?”
这是一个男生打闹之间常见的动作,却被沈庭御做得格外强势,难以抗拒。
霍也猝不及防被迫弯腰,脸贴在他胸前。
“啊,少爷金贵,不该藏一藏吗?”霍也全然不带挣扎地扶住他的手臂,稳定自己。
沈庭御哼了一声,眯眼说:“算你嘴甜。”
这么来回拉扯了会儿,沈庭御到底是勉为其难地留了下来。好吧,其实他也没别处去。
那天霍也胃出血住院的原因,他并不愿跟沈庭御多说;同样,关于沈庭御的家事,霍也自然也不会多问。两人心有灵犀地给对方留有空间,不问风雨,只提供风雨后憩息的肩膀。
将将长出新羽的雏鸟,总是渴望离开巢穴独自去辽阔天空远航,但他们时常忘了,自己才学会飞翔,飞不了多高,就会坠落回树上。
在不断坠落的过程中,脆弱单薄的羽翼被磨练得逐渐丰满,他们遇见彼此,遇见另一个出发点的自己,于是相约要去更遥远的地方。
接下来,为期只有短短一周,却像是过去半个世纪之久的“金屋藏娇”生活正式开始了。
这条村名叫山溪,村里的年轻一辈基本都出去打工了,只有逢年过节才回来。每次回来的时候,村里都会分外热闹。
凌晨四五点,鸡还没叫,那些养猪和摆摊卖菜的农户就开始陆续起早了,你可以听到小三轮和拖拉机的轰鸣声,甚至比机车还要响。
他们从附近经过,味道都是很大的,很多时候沈庭御觉得自己像睡在猪圈里。
霍也平时上午很忙,要骑车出去采买当天需要的食材,沈庭御明明困得要死,却还是爬起来早早地等在院门口,非得跟着他一起去。
好像生怕被卖掉一样,霍也去哪,沈庭御的目光就追到哪,一天不盯着他都急得挠墙。
从村口到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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