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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怎么被男妖精缠上了》30-40(第18/20页)
震动,元秋躺在中央,头都懒得偏一下,心想又是桃决来烦他了。
可是,那本该轻快的脚步这次却行得格外缓慢,一步一步,踩得很实。
他抬抬眼皮,神色恹恹地往旁一瞥,入眼的,却是一双一尘不染的云靴,云靴上方,是垂下来的修袍衣角。
“……”他唇角一滞,猛地抬头,朝长陵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撞入他的视野。
这……谁能想到?
“…为什么?”他动了动唇瓣,过了好一会才勉强发出声音。
朝长陵当然不明白他在问什么,蹲下身,看了看他明显很虚弱的身躯,皮肤已经白得几乎病态,衣袍也凌乱松垮,前襟敞开一大片,可以清楚看到精致的锁骨至胸膛,凌虐的鞭伤遍布。
他的呼吸很浅,脆弱得像是随时会死去。
“我才不在几天,你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顺便还叹了口气。
元秋下意识想攥紧手指,可因为没有力气,这个动作也没能实现,只能面无表情地开口:“这个小境界不会拦你,你要是误打误撞闯了进来,现在就可以原路返回。”
“你既然知道这里是小境界,那也该知道,只靠误打误撞是进不来的。”她不解地看着他,就像在称述一个事实:“元秋,我是来找你的。”
元秋的身子不禁一顿,好半天,有点低的声音传来:“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那道谜题的答案。”朝长陵道:“你说我一定答得出来,可很遗憾,我对你毫无印象。”
“‘毫无印象’……”元秋一弯眉眼,突然笑出声来:“朝长陵,已经够了,这道谜题,我已经不需要你的回答了。”
他笑容一敛,眼中淬着冷光:“我那时是一时兴起,其实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答案’,我在骗你而已。”
“不会。”朝长陵却很笃定:“我那时可以使用静心心诀,所以我已经看过你的内心,你没有说谎,这道题是有答案的。”
“……”元秋倒忘了她还有这么方便的心诀。
“你为什么这么想知道答案?”他问:“我对你而言,不过只是一只你顺手救下的宠物,高高在上的真君大人难道对一只宠物移情了?”
“我对你的确有点兴趣。”
本以为朝长陵肯定会皱眉否定,就像曾经那样,可她却坦然地承认道:
“要是以前,我定然事不关己,但现在不同,因为我的本心在说:‘我想要知道元秋到底是谁’。倘若一个修士,连自己的本心都忘却,恐怕离走火入魔也不远了。所以我决定……”
元秋:……
她难得话多了点,阐述完坚持本心的诸多理由后,面前躺着的人却久久没有答话。
她抬眼一看,元秋不知何时撑着上身坐了起来。
面朝着她,身形还有点不稳,那双漂亮的眸却目不转睛地望着她,黑漆漆的,摇曳着微弱的星光,就好像有一只小钩子,在她的心头,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你吻我,我就告诉你答案。”他缓缓道:“你敢吗?”
第40章
朝长陵不说话了,元秋却没有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他的唇形很好看,因为虚弱,所以显得唇色很淡,此刻正轻轻抿成一条线,分明是那种天生嘴角边微翘的笑唇,可搭上眼睑微垂的冷淡眼型,竟奇异地融合出一股淡淡的妖冶感。
那妖冶感正直勾勾地注视着她。
不是侵略,也并非祈求,只是等在那里,只要她主动伸手,就可以得到。
“……”
朝长陵思考了约莫十几息,终于开口吐出一个字:“脸?”
元秋轻轻笑了,似乎是觉得她这话问得有够可笑。
“嘴?”朝长陵理解了他这笑容的含义,皱皱眉道:“为什么?”
元秋心道你想从我嘴里听到什么,淡淡地问:“没有理由你就做不到吗?”
“但世间万物都是先有理由的。”
“……”
这话在元秋听来已经和拒绝无异,明明早知会是这种结果,他却还是忍不住冷笑,费了许多力气才勉强支起的膝盖终于被抽离了最后一丝力气,他往前躬身伏在地上,胸腹一阵一阵地痛。
朝长陵进来时就注意到,此时只想叹气。
“凡人可以一日不吃饭,妖兽却不行,因为你们的灵力本源来自于食物。”
元秋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个奇迹。
她伸手想把他搀起来换个姿势躺下——这样方便喂血,元秋却咬着牙冷道:“滚开。”
自己生命垂危,却仍要冲投喂食物的人呲牙低吼。
“你不饿吗?”朝长陵手中发力,搀着他翻过了身,元秋仰躺在地,头发早就散了,鬓边的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粘在颊边,更显得他皮肤透明一样的白。
“那又如何?朝长陵,我不会再求你了。”
他的声音还是很冷,尾音带着颤,带着喘。
“滚出去,滚。”
朝长陵:……
她不明白他这股突如其来的怒意,但很明白另一件事——再不吃东西,过不了两天他真会死。
“看着我。”
元秋没理她。
“元秋。”
或许是因为她很少叫他的名字,元秋冷硬着唇角,还是一点一点偏过了头。
四目相视时,她观察起他身周的那道瘴气,越微弱就说明他离死亡也越近。
元秋却不想看她,视线从她的眼睛随意瞥向身后,在她脑后挽起的黑发上一扫,然后停顿,又停顿了一下。
“我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天过去,你还能苟延残喘了。”朝长陵道:“这个小境界里的时光流逝似乎与外界不同,所以你需要食物的时间也被无限放慢。”
“……”
没有回答,她以为他还在生气,垂眼一看,那双又深又亮的眸子正凝视着她的脑后。
“?”朝长陵伸手摸了一下,比发带更硬更长的发钗撞上指尖,她这才想起,发带已经报废了。
“怎么?”她问。
“……你原来还留着。”元秋声音有点低,有点闷。
“当然,修袍的袖子是特制的,就算打斗也不会轻易从里掉东西出来。”
元秋不禁噗嗤一笑,那漂亮的眉眼弯起来,只是很快又收敛笑意,偏过头,声音听不出情绪:“那你准备一直戴着它吗?”
“对,左右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说完,她莫名感觉萦绕在元秋身周的那股寒意好像消散了,她摸上剑柄:“说回正题,你不想饿死……”
“我说了,我不需要。”
元秋回眸看她,虽然还是拒绝,语气却没有那么带刺了。
“反正永远都没法从这里出去,那死和活又有什么区别呢?”
朝长陵最终没有让元秋进食就离开了。
如果她想,大可以强行把手指塞进他口中,饥饿的本能不会让他抗拒食物,可刚才他望过来时,那静如死水的眼神让她没有这么做。
他显然并不意外自己身处的状况,对玄一宗的事却只字不提,就好像预见结局,所以认命。
朝长陵一直觉得,早已自暴自弃的人,对他做什么都是浪费时间,徒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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