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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你看见星星了吗》30-40(第4/20页)
她下意识推开易年,将头别到一边,嘴唇打?着架,憋出句:“听歌!”
五分零七秒后,伴随着又一声汽车轰鸣,歌曲结束。
夏树的心绪逐渐平稳,酒也醒了大半。
狂跳的心脏收敛了许多,双手却仍止不住地颤抖。
一定是因为喝了酒才?会这样,嗯,一定是。
易年轻咳一声作为开场:“歌听完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声线微哑,莫名缱绻。
夏树没有看他,几?秒才?憋出个“好”字。
踉跄着起身,才?发现这时候双腿也是软的。
她谨小慎微地下着楼梯,动作再轻巧,也没压住胃里袭来的又一阵翻涌。
酒水几?乎已经吐完了,她弓着腰干呕了几?下。
易年在第一时间捧住她的手臂,语调隐着嘲弄:“就叫你别摸吧,看吧,又摸吐了。”
夏树拍了拍胸口直起身,慢慢将视线梭到易年身上。
他的脸色无常,额角挂着几?珠细碎的汗粒。
四目交汇时,她撑着眼皮强装镇定:“是摸的吗?明明是被你……”
话到嘴边,夏树怎么都说?不出那个“亲”字。
易年刚刚居然亲了她!
很离谱!他真的亲了她!
眼波晃动片刻,夏树皱起了眉:“你怎么可以这样啊,你这不是在耍流氓吗!”
易年玩味地勾了勾唇:“我怎样了?你好意思说?我耍流氓,不是你先占我便宜的吗?我已经警告过你了,我拽着你,你还不停手,那我就只能……”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夏树唇瓣上,“用嘴唇来还击了!”
夏树大脑宕机,说?不过他,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演你老婆可没说?过要亲嘴!加钱!”-
回去的路上,易年的车速很慢。
“不是我说?,你开这么慢,还不如靠边停,让我自己走回去好了,顺便醒醒酒。”
易年指尖轻敲方向?盘,散漫地侧过头:“开快点,你吐我车上怎么办!”
“……”夏树抱起双臂,将脸贴到安全带上,“行,你当我没说?。”
为了呼吸新鲜空气,夏树打?开了车窗,但这车十二缸发动机的声音实在太吵,扰得她心烦。
她把车窗关上,四下无声,诡异又尴尬的气氛却在悄无声息地蔓延。
于是,她又把车窗打?开:“能不能放点歌来听?*听。”
易年“嗯”了一声,点开车载歌曲。
可……播放的居然是《一路向?北》。
“……”
夏树揉了揉太阳穴,狐疑地睇着他,“易年,你故意的吧!换一首!”
“凭什么要换!”易年没有看她,只是浅勾着唇角,“在我车上,听什么歌,我说?了算!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喜欢这首歌!”
胃里的恶心感再次涌上来,夏树咽了一口唾液,没力气再说?话。
她被迫再一次听着这首很多年没听过的歌,思绪不知不觉转换到了高中?时代。
高一入校,夏树一开始和易年并不是同桌。那时候她的普通话不标准,带着方言的口音,最明显的是前后鼻音分不清,她怕同学?会笑她,就很少说?话。
有一次,历史?课上,她被老师叫起来读课本?内容,她的口音引的班上哄堂大笑。
那件事?的隔周,第一次摸底考试成绩出来,班主任在班会课上调座位,易年成绩年级第一,老师先问了他关于座位有没有什么想法。
他站起来,面无表情地指着与她隔着一个组的夏树:“老师,我想跟个子最矮哪个女生坐。”
他的话一出,全班异口同声“吁”了一声。
班主任用书拍了两?下讲台:“安静!”
“最矮的女生,你是说?夏树吗?”
“对?!”他面容冷淡,卓然而立,“我个子高,跟其他人坐太挤了,她个子小,不占地方,应该挤不到我。”
班主任有些为难地挤了挤眉眼,思考片刻问夏树:“那,夏树,你怎么想的,愿意跟他坐吗?”
听上去,好像易年的话是有点自私,但夏树当时的心态只是不想跟任何同学?闹出嫌隙,便同意跟易年做同桌。
同桌一个多星期以后,两?人稍微能说?上几?句话,有次历史?课后,易年懒散偏着头,指节叩了几?下她的桌面。
“喂,不然我来帮你纠正普通话!”
夏树抓了抓自己的手臂:“不用了,别麻烦。”
“有什么好麻烦的,我只是觉得占了你的桌子,不做点什么弥补一下,像是我在霸凌你一样!你不愿意,可别坏了我三好生的名声!”
夏树记不得那天易年还说?了些什么,只记得他大概的意思就是别让其他人以为他欺负了她。
后来她同意了,毕竟说?话没有口音,对?自己也有益处。
易年帮她纠正发音很有耐心,但似乎是因为他做任何事?都很认真,尽善尽美?。
经过高一上学?期,夏树的普通话已经完全听不出一点瑕疵。
高一下学?期时,学?校广播站招新广播员,夏树鼓起勇气去报了名,最终也成功选上。
广播员除了播报一些热点新闻,还可以在休息间隙播放歌曲。
那时夏树拿了个U盘给易年,请他回去用电脑下载一些歌在里面,让她可以在广播站放。
第二天易年带着下好歌的U盘来学?校,夏树顺口一问里面有没有他喜欢的歌。
易年两?个手指夹着U盘,将它?递到夏树手上:“第一首。”
“只有一首?”
易年抬了下眉。
从那之后,每次轮到夏树在广播站当值,她总是会先放《一路向?北》。
在她看来,易年帮她攻克了普通话不标准这个难题,放他喜欢的歌,算是对?他的一种报答。
……
其实要细说?起来,夏树后来喜欢上播音,开了鬼故事?电台,也跟高中?时学?校广播员的经历有关。
或者说?,也和易年有关。
或许当年的她是当局者迷,身在福中?不知福,没有细细盘算过易年有意无意之间的举动给她带来的益处,又或许后来的几?年,因不欢而散后心怀芥蒂,她也没再去回想。
现在再来回忆高中?,好像,他那时对?自己真的很好。
思及此,夏树侧过头看向?易年。
她想,眼前这个男人,应该算是她生命里所?有出场人物中?,为数不多的重要的,朋友,之一。
此刻,她有点害怕。
怕这段虚假的婚姻关系结束后,这个重要的朋友会再一次消失。
易年余光里瞥见副驾驶投来的目光,他侧过头:“怎么了?难受?想吐?”
夏树摇摇头,伸了个懒腰:“没有,只是在想什么时候能到家?,困了。”
“该!谁叫你跟陌生人出来玩的,居然还去那种地方!”易年将头回正,滑动了一下喉结,声音柔软下来,“下次,不准去了,也不准不接电话!”
“哦!”-
回到汽修厂,一楼灯还亮着,院子中?央的折叠桌和酒已经收到了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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