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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夫君他貌美如花》70-80(第6/14页)
暮色四合,马车在官道上不疾不徐的向前行驶,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在一处长亭边停了下来。
主仆二人下车等在亭中,四下无人,夜风徐徐,拂开了白日未散尽的燥热。周遭寂静一片,人的心也跟着夜色沉静下来。
狄青干巴巴道:“去马车里等吧。”
“马车里太闷。”贺景泠道。
狄青便不说话了。
不知过了几时,前方隐隐传来马蹄声,尘土飞扬,两匹骏马载着风尘仆仆的人疾驰而来。
路过长亭,马蹄高高抬起,马背上的人勒紧缰绳,最后堪堪停在他们面前,尘土飞扬,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朝他伸了过来。
贺景泠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丝笑意,静静注视着高坐在马上的人,他伸出去的手被人一把抓去,往前一带,人已经坐在了他面前。
马鞭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清脆响亮,一阵疾风吹过,原地只剩下卢飞和狄青两人大眼瞪小眼。一个见怪不怪,一个面无表情。
马鞍上面有厚厚的垫子,贺景泠还是觉得有些颠簸,他抓着李长泽的小臂努力稳住身形。长风吹乱了他的发,背后抵着的胸膛传来强有力的心跳声,他被熟悉的气息包裹在怀中,似乎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
马蹄声在黑夜中格外清晰,他们渐渐偏离了官道,朝着不知名的山道奔去。两人一路无话,只有丛丛草木间掠过的两道影子依偎在一处,被行驶间时带起的风吹起波澜。
山顶夜风微凉,朗月繁星,贺景泠回神时马儿已经停止了前进。
一件披风已经落到了他的身上,李长泽从后面执起他的右手,他在路上没瞧仔细,现在想再确认一下,反复观察,问:“好了?”
缠着绷带的手臂被他不轻不重捏着,贺景泠想要抽回来,但想了想还是没动,闷闷应了声:“嗯。”
“我看看。”
这次贺景泠微微侧身,说:“不行。”他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会包吗?”
“这有何难,以前在军营这些小事不都是自己动手。”李长泽笑了一声,问:“不是好了吗?”
贺景泠收回手,面色如常吐出一个字:“丑。”
“我不介意。”李长泽故意道。
贺景泠对李长泽的厚颜无耻早就习惯,这会儿却自言自语似地说:“又不是怕给你看。”
“好好好,三公子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李长泽放弃了继续问下去,他像是心情颇好,搂着怀里的人手臂收紧,下巴放到他的肩上,有些不满地皱眉,“瘦了。”
他贴着贺景泠的脖颈,问:“三郎是想我吗?”
没有得到想象中下意识反驳的回答,贺景泠的头低垂着,只露出了半张侧脸和修长的脖颈,过了半晌,才低低应声:“是又如何。”
李长泽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愣了一下,对上贺景泠坦然的视线,这一瞬间,什么东西好像从此刻变得不一样了。
“是,是本太子现在就是大齐最幸福的男人。”他豪气万千地说。
“堂堂太子,矜持点吧。”贺景泠的后颈被他蹭的有些红,他似浑不在意,面上依旧镇定自若。
“矜持?那是什么东西,莫非三郎喜欢我那样?”
贺景泠没说话,朝前走了几步,夏虫在山野间肆意鸣叫,身后脚步声响起,他回过头,两人相视而笑,李长泽捏过贺景泠的下巴,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很多事情,不必细说,他们都懂。
数月不见的思念在这一刻战胜了理智,贺景泠放任自己沉沦其中,再也不想其他。
李长泽吻得凶,却又格外小心翼翼,汹涌的情感在那个简简单单的“嗯”字里彻底爆发,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想把眼前的人紧紧搂在怀里。
良久,两人才放开彼此,李长泽抱着人,声音沙哑地说:“我也想你。”
他们随意坐在地上,贺景泠气息不匀,放松了身体靠在李长泽怀中,“哦”了一声,然后想起一件事说:“你每次传信来说的事都这么正经。”
这是在秋后算账?
李长泽好笑地说:“那是纪风写的,难怪后来燕阳和祈京来往的信件都少了,原来三郎在为这个生我的气。”
贺景泠道:“知道就好。”
夜里蝉鸣鸟叫,点点荧光从草丛中飞了出来,星星点点地闪烁在他们周围。
李长泽突然发现了一件大事,他抬手拨开贺景泠额前的碎发,问:“没了?”
贺景泠手指抓着他的手臂,反问:“好看吗?”
李长泽望着他,微微一笑:“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①。”
“哪里乱了?”贺景泠语调很轻,像夜风轻拂过人的脸颊,带起一阵痒意。他勾起一缕李长泽的长发握在手里把玩着,眼尾都带着漫不经心的调笑。
李长泽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胸口带,语气轻佻地说:“这儿。”
贺景泠白了他一眼,抽回手站起身来,身上沾了些许草屑,下方是浓黑的夜色。
远处万家灯火璀璨如斯,夜风拂过山岗,他的声音在旷野中显得微不足道:“李宴,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你贵为太子,在民间声望胜于从前,在朝堂也有了一定根基,晋王明王争锋相对,这次回来,你便是众矢之的。”
李长泽哂笑一声,不以为意:“我们不就等着这一天吗?”他垂眸看着贺景泠,眼中充斥志在必得的勃勃野心,“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三郎不必为我心忧。”
贺景泠眉眼含笑,长风吹乱了他的发,衣袍翻飞,他道:“好,我会一直陪你。”
第075章 文德
太子离京大半年, 离开时轻车简从未惊动一人,回京之时却早早放出风声,百姓自愿夹道欢迎,声势浩大。
李长泽骑着矫健的骏马行走在最前面, 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紧随其后, 长街两旁禁军开道, 李叔同率领百官在宫门处迎接。
随着队伍越来越近,李叔同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他站在众臣前面,对着策马而来的人躬身执礼:“恭迎皇兄。”
“皇兄为大齐安定亲赴燕阳,劳苦功高,臣弟已经在紫宸殿为皇兄设宴,为皇兄接风洗尘。”
李长泽下马上前扶住李叔同的手:“七弟在京为父皇分忧解难,侍奉君父, 孤才得以无后顾之忧, 听闻父皇重病, 儿臣不孝, 未能侍奉更前, 我们还是先回宫去看看父皇吧。”
众大臣看着两个皇子你来我往寒暄, 也是心思各异。自太子从平凉回来以后,经手之事无不是办的是即漂亮又体面,如今燕阳一事告一段落, 天下百姓皆感念其恩德, 太子李长泽的声望,
他们暗中打量比较, 现在细细看来,他们的太子也是龙章凤姿, 人品贵重,才能卓著之人。
张译如满意地看着面前谦卑有礼的太子。他历经两朝,一生为了大齐鞠躬尽瘁,为官以来,朝廷之上人心叵测,官场中人各怀鬼胎,他凭着一腔忠勇走到了现在,仍然期待国有圣主贤君,得以整顿吏治,还大齐一个昌平盛世。
从前他寄希望于齐帝,现在他的希望又寄托在了李长泽身上。
回到皇宫后李长泽在李叔同和朝臣的陪同下直奔齐帝的元极殿。
守在殿外的刘盛宁远远看见这么多人过来,小跑着上前给李长泽他们行礼:“奴才见过太子殿下,晋王殿下,各位大人。”
“刘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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