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花信风

75-88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花信风》75-88(第20/30页)

落,在干涸的地面晕开一片水花,像此刻他心里涌起的不安。

    是不是昨晚她和她妈妈大吵一架,吵得不可收拾,小姑娘离家出走了?她一个人跑到哪儿去了,为什么不直接来他这里?

    等关鹏再踱到他身边,笑着说抱歉:“好了,董事长,我们现在出发吗?”

    沈宗良知道此刻自己眼神很乱,一定很像风暴里打转的船只,在黑夜里找不到方向。所以他没有去看关鹏,免得露了马脚。

    他闭上眼,又喝了一口水,平静地说:“关主任,我临时要去机场接一位伯父,原定的检查推后吧。”

    “好的,什么时候都可以的。”关鹏擅自关心起他来,“您昨天喝了不老少,今天又陪客,千万注意身体啊。”

    沈宗良从容地笑了下:“好,辛苦你了,回去吧。”

    眼看着关鹏上了车,沈宗良才拿起手机,明知道可能是徒劳的,他还是先打了且惠的电话,不出意料的,关机了。

    他镇静下来,翻了一会儿通讯录,拨出一个号码。

    接通后,沈宗良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他吩咐说:“帮我查一个人,看她今天有没有订机票或者高铁票,去了哪里。”

    等待回音的过程,仿佛在火上熬油一般,每一秒钟都极其漫长。

    他的思绪成了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小惠不是胡来的人,如果不是全然地伤了心,不会这么冲动的。也是他不好,昨晚不该让她那么走掉,无论如何也要拦住才对。

    天上渐渐堆起了乌云,沉重地压在他的头顶。

    沈宗良知道他应该先回去,但脚步就是挪不动,沉重地像被锁链栓住了。他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了花坛边,手里握牢了手机,垂着头,像个等待宣判的罪人。

    没多久,那边回了电话过来,“沈董,钟且惠买了飞西藏的航班,半小时前登了机,将在三个半小时后抵达拉萨。”

    沈宗良说:“多谢,今天可能还要辛苦你,随时帮我关注她。”

    “没问题。”那边很是恭谨客气地说:“有新情况我随时联系您。”

    小惠去拉萨干什么?

    之前她也没说过有出远门的计划。反而是她自己讲,休年假也不敢乱走动,要是像去年一样被叫回来,简直浪费钞票。

    他这才起身,细细想着种种可能发生的事,但是茫无头绪。

    不管她去做什么,小惠这么低落的心情,他总归要去看着一点。

    沈宗良到了家,翻出钱包和证件带上,随便收了两件衣服。他把一个编织旅行袋扔上车,刚坐上去,庄新华的电话就进来了。

    他的口气也轻松不到哪儿去,“小叔叔,且惠妈妈打电话给我说,她人不见了,是在你那里吗?”

    “没有。她去西藏了,我现在正要去找她。”沈宗良趁这个空档,点燃了一支烟,手架在车窗上,抽得缓慢而沉实,像他失常的心跳。

    但电话另一头,有人比他的反应还激烈。

    冯幼圆的嗓子像塞进了五只尖叫鸡。她大喊着说:“什么!你说什么!且惠去哪儿了!”

    庄新华吓得手机都拿不稳,“怎么了!我魂会被你吓断掉。”

    “先别他妈废话!你告诉我,且惠去哪儿了?”幼圆又高声重复了一遍。

    沈宗良极力压下胸口的烦躁。

    可心底的恐慌是按不住的,它就像一个充满了气的圆球,越是竭力把它往下摁,它越以百倍的力道浮上来。

    他手里的烟越抽越急,飘出的烟一阵浓似一阵。

    没多久,幼圆就抢过电话来说:“小叔叔,如果是去了藏区那边的话,你要快点去找她。”

    沈宗良紧张地抿了一下干涩的嘴唇。他说:“怎么说,你讲清楚一点。”

    另一头,幼圆尽量说得清楚,“我长话短说,且惠在牛津那两年过得很不好,总之我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被诊断出抑郁症。我要带她看医生,她却总说自己没病,药也不肯吃。有一天,她在露台上站了很久,如果不是我回去的早,可能已经跳下去了。”

    一根烟已经燃到了尽头,沈宗良夹在颤抖的指缝里,里侧被烫出半副月牙的形状,最后颓然的,连同火星一起,从他的手里坠下去。

    但他一点知觉也没有,心都痛得木了。

    冯幼圆说的人是小惠吗?她是不是没搞清楚对象。

    到底是哪里疏漏了,怎么会出这么大的意外?这样的事,为什么会发生在小惠身上?

    沈宗良紧皱着眉,一阵清晰锐利的痛楚贯穿了他的胸口。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一根绷得太紧,随时会断掉的弦,“后来呢?”

    幼圆说:“后来她笑着跟我讲,今天先不死好了,等我有胆量去到那曲再说,你快点去,快点去把她找回来!”

    沈宗良扔下手机,忽然重重一掌打在方向盘上,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一圈猩红早已染上他的眼眶。

    老天保佑。

    万幸小惠没出什么事。

    万幸他还有机会听她说话,看她笑,看她哭。

    否则,就不必说保全沈家,在动荡的时局里机关算尽,他有没有心力活着都不好说。

    起了一阵凉风,穿过长长的梧桐小道拂来,吹在沈宗良脸上,温温热热的疼。

    他缓缓睁眼,又重新拿起手机,听着自己一下沉重过一下的呼吸,打了个电话。

    接通时,沈宗良压低了声音说:“马叔叔,我是宗良。实在不好意思,大周末的还打搅您。”

    马瑞华正在开会,这通电话是出来接的。

    他说:“咱们叔侄就别说这个了,什么事?”

    沈宗良简要地说明了情况,他恳请道:“最好是机场和湖边都派几个人盯着,这样我好放心。但也不要让你们的人吓到她,好吧?”

    马瑞华点头:“可以,按你说的办。”

    “添麻烦了。”沈宗良勉强松了一口气,“改天我亲自登门道谢。”

    马瑞华挥了下手,笑说:“一桩小事。你啊,在江城收拾那一摊子也不容易。不过老二,这女孩儿是你什么人?”

    沈宗良哎了声,“还没过门的小姑娘,正闹脾气。”

    “噢,你也肯结婚了,好事情啊。将来我有杯喜酒喝吧?”马瑞华玩笑说。

    沈宗良实在没这个心情,嘴上还是敷衍着:“那当然,老爷子不在了,您是要坐主桌的人。”

    “好好好,那就这样。”马瑞华匆匆和他道别,“你要是也来了的话,有空到家里坐坐。”

    沈宗良说:“一定,一定。”

    去机场的路上,沈宗良收到庄新华发来的图片,是且惠写给她的心理医师的信。想必是冯幼圆保存下来的。

    他开着车没时间看,潦草间胡乱瞥了几眼,字字带血的模样。

    等到登上舷梯,沈宗良摘下眼镜,疲倦地陷在这架私人飞机的真皮沙发里,揉了揉眉骨,对侍立在他身旁的机组人员说:“麻烦帮我倒杯酒来。”

    这一个上午,他打了太多个电话,说了太多句麻烦,辛苦,把手边八百年不用的资源都调度了个遍。可即便坐上了飞机,沈宗良的心头还是突突直跳。

    没见到她平安,他怎么静得下来,但这个时候不能乱,水没多大作用,适当的酒精可以。

    他闭起眼睛,在单人沙发上靠了一会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笔记小说网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笔记小说网|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