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或许春天知道》【番外合集】(第3/14页)
勾勒出两道交颈的身影。
玻璃像结冰的湖面,身前皮肤贴上去的一瞬,几乎一个激灵,身后却是滚烫,仿佛温泉池里冷热反差的极致放大。
鹅卵石河滩上的火堆还亮着,围坐说话的人都站了起来,醉醺醺地跳起了舞。
林檎手掌撑在冰冷的玻璃上,呼吸和眼泪也在上面留下了一层白雾,声音颤抖着说:“……会被看见。”
“那就让他们看。”
她更加一阵颤栗。
视野渐渐模糊,玻璃的冰面也似乎被她的体温偎化了。
不知过去多久,河滩上陡然传来一阵高吼。
声音隔了一层传过来,不那样清楚,但依然可以辨别:
十、九、八、七……
是在跨年倒计时。
三、二、一。
一记极重的力道楔入。她本已处于随时崩溃的边缘,这一瞬几乎将她贯穿,整个人狼狈地坠落,几乎魂飞魄散。
孟镜年扳过她的脑袋,亲吻她不住颤抖的嘴唇。
“生日快乐,一一。”
灯重新打开了。
孟镜年坐在沙发上,林檎伏在他肩头,缓了很久,才似渐渐复苏。
“我刚刚都求你了,你还……”她哑声控诉。
“你看,我改进了,你又不满意。”孟镜年笑得两分无辜。
再清洗过后,清爽地躺在床上,林檎决定今天晚上都不要再招惹这个人了。
孟镜年把灯关上以后,掀开被子,在她身侧躺了下来,她挨过去,轻易地在他怀抱里找到自己位置,舒服地闭上双眼。
“孟镜年。”
“嗯?”
“一直有个想法。假如,是你先意识到喜欢我,你会采取行动吗?”
孟镜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没有立即回答,像在认真思考:
一开始,他应该只是觉得不对劲,因为回神的时候,总会发现自己已经盯了她很长的时间。
盯着她靸着拖鞋进厨房,拿一颗苹果洗净,坐到侧面的沙发上,一口一口地咬出沙沙的声响。
盯着她开门进屋,把雨伞放进伞桶里,一边笑着同他打招呼,一边脱下身上的羽绒服,露出里面蓝白配色的运动式校服。那校服没有设计和版型可言,穿在她身上,却是青春最漂亮的注脚。
盯着她坐在餐桌对面写物理试卷,思考的时候,把盖着笔帽的笔尾,一下一下地杵在脸颊上,而后埋下头去,专注地“沙沙沙”地书写一阵,最后长舒一口气,脸上浮现题目得解的满足微笑。
然后……他会在周三不到的时候,就开始盼望周末,周六一个上午心不在焉,终于熬到出门,到了姐姐家里,才知道她这周不放假。于是,他只好再次回到等待的队列,直至下一个周六。
终于见到她的那一瞬,才察觉自己缺氧了整整两周。
那些不明的焦灼、六神无主,开始有了具体的形状。
当他拿着手机一晚上,在对话框里删删改改,只为凑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去学校把她接出来吃一顿饭时,他基本确信,自己的心事早就已经越过了那道禁忌的雷池。
他会藏起可鄙的私欲,继续扮演好长辈的角色,却在相处中屡露马脚。
她仍旧坐在明亮的餐厅里写作业,他忍不住走过去倒水,状似无意地提醒,一一,眼睛离桌面太近了。
仍旧会偶尔受委托,节假日前去接她放假,替她拎住沉甸甸的书包,在迈下路肩的时候,衣袖与衣袖轻轻擦过,比风吹过树叶还要了无踪迹。
仍旧在她有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收藏她月考考砸的眼泪,克制自己拥抱的冲动,而后带她去看零点的电影点映,在黑暗里听她被电影情节逗笑的清脆笑声。
去德国进修的事情确定了下来,对他而言大约是一种解脱。他一直这样想,因此一面继续煎熬,一面等待日历翻到离国的那一天。
那个暑假,她高考结束,去学驾照,他会将自己的车借给她练习,在地下车库里,一遍一遍指挥她倒车入库。
天气闷热,车厢里开着冷气,电台在唱不知名的情歌,倒到不知道第几圈的时候,他被毫无征兆的冲动驱使,突然喊她的名字:林檎。
她一定会被这种直呼大名的郑重吓一跳,默默地踩下刹车,小心翼翼地拉起电子手刹,看向他,问,怎么了,小舅?
小舅。
这称呼如当头棒喝。他勉强地露出微笑,找了一个借口,说,你每次方向盘都回早了一点。
而她会笑问,那干嘛突然叫我的名字,怪吓人的。
他笑说,这样你比较能记住。
果真,那个下午她练好了倒库,多刁钻的角度都能一把倒进去。
她一定会请他吃晚饭,他把她送回家的时候,格外沉默。
这沉默一直持续到了他出国的那一天。
初到德国,他或许会觉得如释重负,毕竟任何迈不过去的坎,距离和时间都是一剂万能的良药。
但某一个晚上,他从研究所离开,骑车回公寓的路上,陡然被一种无法名状的情绪击中。
他看着天上的月亮,想到了她月考考砸的那个晚上,那天没有月亮,但有一盏一盏的路灯光投映在水洼里,像是孤独的,人造的月亮。
他意识到,距离和时间都治不好他,那种心情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他会在那年圣诞回国,只为见她一面。
之后,回到德国,继续煎熬。
再然后的某一天,他会在她的朋友圈里,刷到她和一群朋友聚会的合影,某个男生站在她身旁,微微朝她侧身,突破了礼貌的社交距离,眼里都是势在必得的野心。
他关闭了那张照片,如常地学习、生活。
这样平静地过了没几天,某个深夜他醒过来,长久地凝视天花板。
而后拿过手机,买了最快一趟直飞南城的机票。
出现在她宿舍楼下的时候,她一定惊讶极了,他不与她寒暄,只说,一一,陪我走一走。
她不会拒绝,与他并肩,走过无数树的阴影,最后他骤然地停了下来。
他会抱着九死一生的心情开口,向她坦诚。
逾距的喜欢,下等的欲念,还有绵长的想念。
然后,他会屏住呼吸,等待她的宣判。
“会。”孟镜年说,“虽然可能要花去一些时间下定决心,但应当不会比你晚。”
“……”林檎抬起头,“……你说我晚?”
黑夜里只听见孟镜年在笑。
“……我要是那个时候就告诉你,你不会被吓死吗?”林檎不很服气。
“一开始肯定会。但你告诉我了,就不是你一个人的烦恼了。我会提前开始重新审视自己。”
她承认确实是这样。
“人总是会囿于自己的角色身份……不过还好,我不算过分迟钝,是不是?”他低下头来,像在向她寻求一些认可。
“勉强吧。”黑暗中她手指碰到了他身上T恤的领口,摩挲了一下,又往上触到他的喉结,感受他说话时的上下滚动,“……其实做假设没有什么意义,因为我对现在的每一天都很满意。”
孟镜年抓住了她的手指,轻捏了一下,略有警告的意思。
她笑了一下,收回手,手臂抱住他,“那么新一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