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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红僧衫》40-50(第11/15页)
霜灵子跟在它身后,拎着两缸冒水汽儿热水,失魂落魄的:“知道啦知道啦,你跑起来也就我一跨步,别催我行不行?”
于是一高一矮,一前一后,连跑三趟。蛋生端着小桶水,把自己累得够呛:“最……最后一桶!”
它独自倒完水出来,紧锁好门,在院中和霜灵子打了个照面。霜灵子眉眼焦急:“你来得正好,适才我去后院找花瓣,发现池子里的花都被捞完了?你送进去了吗?”
蛋生说:“没有啊!”
“没有就没有,”霜灵子狐疑,“你那么高兴干吗?”
蛋生扯着霜灵子的裤腿,将祂拉进亭中,神秘地说:“是、谢、兄!”
“谢什么兄?!你私底下‘野鬼野鬼’地叫,现在怎么喊这么亲?”霜灵子抵触道,“‘是谢兄’是什么意思?!”
蛋生喜上眉梢:“谢兄体谅我们俩兄弟,说他去就行!”
“他去?!!”霜灵子险些没站稳,晕眩道,“他……要到哪里去?!”
蛋生不明所以,说:“自然是师父的房间啊!”
“他要干吗?!”
“他去伺候师父沐浴。”蛋生完全被谢临风的善意俘获了,它嘿嘿笑道:“这不很好?我们不用干活就能拿好处,还能让这野鬼累个半死,岂不两全其美!”
霜灵子扶了下石桌,似乎备受打击:“不许!你……你赶紧给我进去。”
蛋生的好心情被祂全搅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去!师父都没说什么,你还使唤起我来了?更何况你连令牌都没有,我干吗听你的?!”
“蠢……蠢!”霜灵子恨铁不成钢,“你真是个混账!谢……那野鬼,你——哎,哎!”
一龙一鸟各自都有理由,各自都怀揣着一口气,在外面争执吵嚷半天。谢临风早已施施然勾了袋白栀子,进了里屋。
这里的陈设与魇境中的布置相差无几,谢临风轻车熟路,缓步走至床头。那幔帐跟缕烟纱似的,罩着那人,仿佛很远的样子。
谢临风隔着那层纱,将那人落在外面的手腕放了回去,他一触碰到那人,那人便转醒过来。
谢临风说:“吵醒你了。”
“你故意的……”晏病睢翻了个身,梦呓般:“你怎么在这儿?”
“嗯,霜灵子背起蛋生摔了一跤,伤得走不动路。”谢临风说,“你也是故意的,瞧见我一点也不惊讶,早醒了吧?”
晏病睢背对着谢临风,一双眼睛分外清明,哪里是刚醒的模样?外面蛋生和霜灵子争吵的声音响天彻地,若是睡着了才更奇怪。
晏病睢装睡不答,谢临风也没了动静。半晌后,晏病睢眨了两下眼睛,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中途睡过去了,没发现谢临风兴许已经走了,他正要侧身察看,那纱帐蓦然飞扬起来,晏病睢耳下一热——
被谢临风陡然亲了一下。
晏病睢立马捏起被角遮脸,防备道:“……你亲我。”
谢临风撑在床头,俯身问:“我有吗?没有吧。”
这是他常用的话术,谢临风这个恶鬼惯会用这种讨人嫌的伎俩。
“原来这样说不好。”谢临风与他隔被相望,仿佛壮士断腕般叹道,“那……好吧!我亲了你,我承认,我适才的确亲了你一口。可倘若你要因此讨厌了我,那我下次便不亲——”
他话没说话,那人身上的被子先飞了。
晏病睢惶恐地将谢临风拉至床上,手忙脚乱去捂他的嘴,哄道:“嘘,嘘!好,我知道了,我不讨厌……不讨厌你。嗯,我们不要再说这个字了好吗?”
谢临风哑然失笑,心说:这简直是——
一通乱哄!
第48章 雨夜
晏病睢捂着他的嘴, 片刻后仍心有余悸:“你好了吗?”
谢临风撑在上方,并不答话,像是安分了。晏病睢拿开手, 又说:“好了, 你出去吧。”
岂料他缩到一半,手腕被人捉了回来,贴上谢临风的面颊。谢临风道:“去哪里?你带我吗?”
晏病睢想起不久前答应谢临风要出去转转,他心思简单, 自然说:“嗯, 等我打理好, 晚些就去。”
“还要再晚些?”谢临风很讶异,似是听到了天大的奇事, “你的两位好友自顾不暇,才求我在这里,你是真糊涂, 还是装糊涂?”
他说话狡猾, 三言两语就将自己摘干净了, 仿佛来到此处并非他本意,甚至还有些为难, 他只是闲来无趣,顺手接了桩生意而已。
可怜堂主脑子发热又发昏, 没有力气深究。晏病睢出了些汗, 指尖冰凉, 他蜷曲手指, 谢临风被他挠了一下, 忽然退开身体。
晏病睢愣了一下,很快松了一口气。他如释重负地说:“我是真糊涂了, 这样好吗——”
话没说完,谢临风再次俯身。晏病睢双眼圆睁,呆了半天没反应过来,身子俨然腾空,又落到了谢临风的怀里。
谢临风一面走,一面垂眸看他,问:“这样?”
晏病睢汗涔涔:“不是。”
谢临风说:“不可以抱?”
晏病睢似乎预料到了很多,他果断道:“不可以。”
“不可以亲,不可以抱。嗯”谢临风有些犯愁,“那做些别的。”
晏病睢错愕道:“还有别的?!”
谢临风一语如惊雷,可算给他吓回神了。谢临风走得四平八稳,抱着他向浴桶走去:“适才我们商量过了不是吗?雨停过后,要透透气的。”
晏病睢确实需要透气,但不是现在。他慌作一团,快速说:“你听外面,雨还没停!”
谢临风道:“怎么没停?你仰头瞧瞧,还有落雨吗?”
晏病睢说:“这这是在房内,自然——”
“自然无雨。”谢临风顿住脚步,故作愕然,“那如何错了呢?”
晏病睢说出心声:“花言巧语,玩弄字眼。”
“嗯。”谢临风处变不惊,“妖言惑众。”
晏病睢喊:“蛋生,霜灵”
“太小声。”谢临风走至浴桶前,提醒说,“一篮甜糕就将你卖了,很可怜。”
“你给它买一篮?!”晏病睢低估了谢临风,不可置信道,“它不仅能将我卖了,转身投敌都不在话下了。”
他这个“敌”字意有所指,谢临风欣然接受。那水汽腾升,将屋内都染上热气,晏病睢不耐热,还不耐熏,才挨近一会儿,就浑身汗淋漓,双颊泛红,眼尾处也泛红。
晏病睢盯着那水面,心生抵牾:“怎么是热水?”
谢临风道:“因为你是糊涂。”
“什么?”晏病睢回过头,发现谢临风正在看自己,“凉水才能醒神,这雾气扰人,让我更糊涂。”
谢临风说:“糊涂不好吗?”
晏病睢摇头道:“我太没精神了。”
他不假思索,有问必答,说的都是些浅显话,仿佛谢临风再说两句,就能套出他的全部底细。
可谢临风抱他的时候手臂很轻,告诉他随时可以逃走,他却任由谢临风为所欲为。晏病睢总是这样,所有意图都蒙上一层迷蒙的雾,让谢临风猜,还让谢临风猜错。
“那如何是好?”谢临风很理解他的处境,犯难道,“白栀洒了很久,这水没有灵力去滋润花瓣,若再等等,便没了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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