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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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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牵,却也要看着脚下好不好?怎么偏爱往泥坑里踩呢?”

    晏病睢平日做事安静沉稳,他循规蹈矩惯了,并不擅长走泥地,此刻踩在软土上左摇右晃的,很笨。

    “……”晏病睢失意地叹了口气,仿佛终于认栽了,任由谢临风牵手:“不干净也得有个衡量的界限。人、鬼两界有各自的规矩,规矩不同,界限便随之而异,但你想想,只有一样东西,统一了全天下的规矩……”

    ——不与疫鬼为伍。

    天下生灵纷繁冗杂,却能归属到一类,那就是疫鬼的对立面。

    “夏睿识的这个关系链里藏入了疫鬼,可化骨鬼入侵‘夏清风’之时,夏睿识早过了鬼界流程,遇归是神祇,夏清风是凡人之躯,因此令鬼帝大动干戈的是别的,还是唯一的……”谢临风徐徐道来,却并不惊愕,“若你我先前没有猜错,孽主确实是夏逢春豢养和操控的话,那么这二公子这只鬼本领很大。但鬼能养鬼,不仅需要本领,还需要神智和血脉,有的鬼是卒,有的鬼却是帅。”

    谢临风站定在一颗树前:“因而夏逢春只能是疫鬼。”

    疫鬼的滋生是最无解,也是最极端的。

    “但更有一件,逢春是哪个逢春?”

    遇归曾化名逢春是偶然吗?

    魇境中,夏逢春的孩童时期里白芍还活着,又怎么会是从死人肚子里献祭出来的?

    白芍和夏清风究竟是何时相遇,又是何时被杀的?

    谢临风盯着面前那颗树,有人用剑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刻下“吾女”,树下埋着的却不是白芍的尸骨,而是只有她幼童时期的小玩意。

    从前她也时常故作神秘,爱叫义父猜哪棵树下是萝卜,哪颗树下又是龙蛋,还要赖着义父挖出来才作数。

    可晏病睢总是很忙,细细数来,竟没有一次陪她玩过。后来白芍越长大,越沉稳,毛躁的小丫头一下子安静了很多,晏病睢却仍旧很忙,连她的变化也忘了回忆。

    这片岛很大,晏病睢纵容了她的玩心,便要在她死后的无数个夜里踽踽独行,寻遍岛上的所有宝贝,才将白芍埋的陈酒和花簪一一翻找收集起来。

    这些东西落定在黄土里,从不流走,也绝不腐朽,仿佛要弥补从前的那些时光。但很多时候他只是沉默地在树下坐一晚上,想得太多,反倒流不出眼泪了。

    可是遗憾啊,却在经年里变成了黏糖,晏病睢要日日尝,夜夜尝,尝到它的浓稠,还有它的苦涩。

    第50章 惩罚

    晏病睢总是很安静, 他什么都不说,无意间将谢临风带来此处,便已经是对从前谢临风那句“不心痛”的回应。

    岛上处处有他的过往, 他耿耿于怀, 他心非草木。

    两人环岛漫步了须臾,又逛了回去。

    晏病睢身子疲乏,回到亭下歇息。他冥想一路,道:“……所以我猜, 只剩两种可能。一是没有密语契也能介入你的识海进行通灵传语。”

    他停顿了下, 谢临风便瞧他:“还有一种呢?”

    “还有一种, ”晏病睢支着脑袋,语气放柔, “便是你与别人之间也——”

    话没说完,谢临风旋身到他跟前,将他的嘴捂住。

    谢临风压低身子, 端详道:“怎么乱说话?”他鲜少露出这种不悦的神情, 仿佛动了真心:“什么人值得我再送一个契约?”

    晏病睢与他隔掌相望, 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眨了两下,颇似无辜地瞧着谢临风, 又含糊地哼了两声。

    谢临风不再吃这套,道:“你恶语伤人心, 压根不在意我。”

    晏病睢又眨了两下眼睛, 连“嗯嗯”的鼻音也不发。他不出声, 回应就都在眼神里, 与从前无数次沉寂着看谢临风的目光一样, 像是制止,又像是默认。

    他眼尾狭长, 似有上挑的趋势,然而越薄凉,就越像含了钩子。那目光信誓旦旦的,仿佛谢临风有什么反应,要做什么,他都知道。

    可谢临风不闪不躲,要和他暗自较劲。他们一站一座,一上一下,谢临风遭他看了一会——

    须臾后,他叹了口气,败下阵来。

    “……我认输好不好?”谢临风抬手遮住了晏病睢的眼睛,哑声道:“别看我了。”

    晏病睢挪开他的掌心,略微垂眸,那目光带有轻柔的力道,解开了谢临风的衣扣,又宛如一条爬行的游蛇,不过瞬息之间,便缠绕至谢临风的腰腹。

    谢临风腹部发紧,他感受到危险,抬高晏病睢的的下巴,冷眼睥睨道:“这么坏?摸什么呢?”

    他用词暧昧,一个眼神而已,他就诬人摸他。可晏病睢非但不驳斥,还欲盖弥彰地“嗯?”了声,小心地问:“原来不可以吗?”

    这人太放肆,晏病睢询问“不可以”之前还要加个“原来”,仿佛谢临风才那个爱变卦的混蛋。他如今敢将坏心眼写在脸上,已经半点不愿藏了。

    谢临风指腹微错,发狠摁住他的嘴角,眼神却在瞬间变得晦涩。晏病睢皮肤太白,轻易就被他留下指痕,那指痕印在晏病睢的唇角,好像他曾咬过那里。

    到这一刻谢临风才明白,是他昨夜太纵容,他太相信晏病睢了,以为“不要”就是“不要”,“讨厌”就是“讨厌”。谢临风为他的喘息失神,也为他的眼泪动容,以至于犯了糊涂,竟分不清自己腰上的狐狸尾巴是被囚禁难逃,还是主动缠上来的。

    ——可恶。

    这个坏胚。

    谢临风退开些,手掌用力,狠狠揉乱他的头发,恶声恶气道:“不可以!”

    “哦。”晏病睢耸肩,仿佛对此并不上心,他舔上唇角,微微皱眉,好像谢临风让他疼痛了一下。

    这个想法简直火上浇油,不仅让谢临风红了耳根,还撺掇了些别的。

    晏病睢透够了气,神清气爽道:“落雨天很冷,我去给蛋生通个信,叫它节制点。”

    他说完就走,没有半分留恋。谢临风笑了声,将人捉回怀里。晏病睢不防这一下,后背撞上谢临风的胸膛,几乎是被摁住了。

    “撩拨完了就逃?”谢临风喉结微动,憎恶地说,“你心里只有别人,我那么痛,你却半分不在意。”

    晏病睢的耳垂猛然被他的喘息咬住。

    谢临风埋下脑袋,在他的颈侧落下齿印,那一点的痛痒正落在晏病睢的颈脉上,令他产生微窒的错觉。

    可他被谢临风囚住的又何止耳与颈。

    谢临风掐着他的腰,也抵着他的腰,受钳的分明是晏病睢,谢临风却觉得自己被尾巴缠住了。尾巴收紧一寸,他的肌肉就绷紧一寸。

    晏病睢双唇微张,扶上了亭柱。他喘出热气,漏出些声音来——

    “不许。”谢临风伸出二指,卡进他的齿间。

    “唔——!”晏病睢神色骤变,舌是滑的,手指推上去却有些粗粝。他被谢临风捉住,也被谢临风玩弄得含不住。

    好狼狈,仅是被手指亵玩,他就禁不住脖颈微仰,屈辱的眼泪也随之滚落下来。

    然而谢临风除了手指,几乎没有其他过界的举动。

    可是该死。

    那条尾巴将他缠得好紧。

    谢临风膝盖发力,顶开他的双腿。可这样并没有得到任何缓解,那条尾巴还在下移,将他摸得很痛。

    “咳!”直至晏病睢喉口收紧,谢临风才放开他。

    晏病睢水涔涔的,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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