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红僧衫》50-60(第11/23页)
的我!”那人音色粗犷,明显是做了声音伪装。
花侑皱眉,用眼神询问临枫,发现临枫撑着脑袋,竟在敲门的巨响里昏昏欲睡。
花侑低声问:“点什么?我没点,是不是你点的。”
临枫敷衍道:“我为你点的。”他敷衍完又松垮地往门口瞧了一下,旋即露出一副“不是吧”的表情,道,“花侑?不听神?你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花侑有“不听神”的称呼,是化鹤给祂乱起的,因为这家伙承受不住一点大事,大事一压身,祂便要装聋作哑,甩手不干,以求得自己身心舒畅。
——当然,祂这是和化鹤学的。
花侑捂住双耳,像被那敲门声打了似的,神情难受:“什么什么地方?你请我来玩,自然是玩的地方。”
“不错,正是玩的地方,要紧的是怎么玩。”临枫说,“我以为你今日换成姑娘装扮,进这竹间阁里又故作气势,是明白的。”
花侑预感不妙:“明白什么?!”
临枫先难以置信地笑了声,而后又笑得合不拢嘴。
那门就在这时被“嘭”地声踹开了。
花侑捂着耳朵向后一挪,根本来不及退,头顶倏然罩下来一个宽肩窄腰的男人身影。
男人气势汹汹,来者不善,一手端着果盘,一手提着琵琶,睥睨道:“谁点的?!”
花侑愣神了一刻。
临枫便轻抬下巴,为男人示意了目标。
男人冷冷道:“要听什么?”
花侑缓过神,松了口气,心说:原来是点曲儿。怎么不早说?!
花侑很少听民间的曲儿,于是随便说了一首有印象的,又秉持着有来有往的态度,放了一袋钱在男人跟前。
谁料男人竟抱着琵琶在他身旁坐下,洗搓衣板似的弹奏了起来。
这曲子荡气回肠,花侑听得如坐针毡,挺直的脊背、矜持的姿态下是浑身的冷汗。她心中传音:给钱唱歌,不是很公平吗?他怎么一副受了我折辱的神情?!
然而化鹤是化鹤,临枫是临枫。
临枫直接拒绝了花侑的传音。
临枫跟前摆了五六个茶瓷杯,他专注于将茶水从第一个杯子倒到最后一个杯子,其实并不好玩,他垂着眸光,好像有些不得意。
你失意个鬼啊?!到底有没有听见旁边这大哥快把弦给弹断了啊!
花侑汗颜,她侧目,瞧见男人五指都是血,心里惊了一跳。他喊了声“大哥”无人应答,看不下去,只好端起杯茶,去制止。
“啪!”
花侑手刚碰上男人的小臂,便被一股大力霍然推倒,那桌子被一掌劈碎,临枫正在摆弄的瓷杯“哗啦啦”全砸碎了,茶水飞溅,被打翻在花侑脸上。
花侑见过像化鹤一般力大无穷的家伙,却没见过这样翻脸不认人的铁货。她额发濡湿,瞧见男人红着双眼,凶神恶煞的模样,霎时灵机一动,往地上一躺。
临枫挑眉。
花侑轻缓缓地擦着脸,蹙着眉头,好像被烫得很疼,道:“公子不爱弹曲儿,告诉我就是,怎么来推我?”
临枫抱着双手看戏,一时很鄙视。
然而花侑可怜了一下,却很管用。男人先是愣神了,有些踌躇,像是心软要去扶。
外面一阵哨音勾回了他的理智,不仅是男人,连临枫都一时收了长腿,不再懒散。他追了出去,路过踹了一脚还在哼唧抹泪的花侑,道:“别装了,人跑了。”
“装什么装,真疼!”花侑红着双眼,麻溜爬起来,“他跑不远,我适才算过了,他今夜出不了靖京。”
临枫走了两步,又辙回来,一字一句说:“入世不可用灵眼,不可算苍生之命。不过这次你替我算了,下不为例。我们兵分两路。”
花侑“啊”了声,又“啊”了声:“耍你爷爷玩呢?什么兵分两路?!我们不是一起的吗!”
临枫才不管一起还是两路,他翻下栏杆,跃至竹间楼一楼,那里刀光剑影,两波人砍得正欢。临枫红衣飞卷,他穿梭在火和血中,在尖叫声和厮杀声中从容不迫,然而实际他动作很快,指间微动,地上重重叠叠倒塌的屏风瞬间分散开,露出个弱小的人来。
小人躲得很好,不防这么快就被找到,他还沉浸在惊愕之中,身体便已然腾空,被人抱在身上,砸窗跳了出去。
临枫抱着小人,闲庭信步一般:“你个小鬼,你玩开心了,天下大乱了!”
晏安盯着自己馒头点心大的拳头,惊疑不定,先听见什么“小鬼”,又听见什么“天下大乱”,他一时错愕:“我、我怎么变这么小了!”
临枫走得很悠闲,却说:“嗯,逃命需要。”
晏安坐在临枫的臂弯里,像个枕头似的。他无法接受:“逃命,逃什么命?我今日来——”
临枫说:“我知道,是为了调查那位杀人辱尸的将军案。”临枫抱着他的姿态很熟练,仿佛抱过他很多次似的。
晏安警惕道:“你是妖怪?!”
他心里从来非黑即白的。今日见了姣子,能记住姣子的样貌,但这人模样不同,又会法术,手臂上还有怪异的纹身,晏安便一时笃定这人是妖。
临枫说:“我不是怪。妖怪不长我这样,这才是妖。”
他指间点了下晏安的脊背,顿时一股酥麻的感觉窜过,晏安惊惧低头,发现自己骤然长出条白色的大尾巴来!
这尾巴悬吊在半空,随着这人步行的颠簸一晃一晃。晏安顿时悚然,他一悚然,尾巴便翘起来,开始乱拍。
临枫目光一沉,捉住他的尾巴往自己腰上一挂,那尾巴便偃旗息鼓,乖乖缠在他的腰间。
临枫见小人发愣,便解释说:“乔装需要。 ”
晏安震惊:“需要尾巴?!”
这和直接告诉所有人——我在乔装我身上有天大的秘密——有什么区别吗?!
临枫道:“嗯……”
只是他这个“嗯”字还没发完,胸口便传来一阵闷闷的打击。奈何晏安此刻人变得很小,即便他拼尽全力,打出的力道也只够给这人挠挠痒的。
——因为这人抱他的手臂很强壮。
然而,最戏剧的一幕出现了。
面前这魁梧又强壮的男人竟被他的馒头点心给、给一拳撂倒了?!
晏安落了地,大跌眼镜,一时傻眼了,问:“你,你干吗?”
临枫捂着胸口沉思了须臾,而后想到了什么,有样学样,倒地不起,手背贴扶着额头。这位祸水一句话不说,却又责怪般地盯着晏安。
好像在控诉晏安为什么一点不温柔。
这人的每一次蹙眉,每一道目光都在说——他啊,最弱不禁风了。
第54章 脂粉
街上人来人往, 这家伙模样太出众,衣服也不好好穿,实在很令人误会。晏安哪儿见过这种世面, 有些蒙眬, 尾巴在身后焦躁地扫来扫去。
须臾后,晏安冷着脸,直接朝黑巷子里拐。
他一走,地上那位什么病都好了。临枫跟了上来, 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衫, 说:“你不要我了?”
晏安忽然转身, 抬手往临枫胸口一点:“送你个护体的结界。”他诚心地说,“你太弱了, 行事不要这么张扬,这凡间的人心叵测难猜,我可不是次次都能救你。”
临枫适才在他身上下的“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