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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红僧衫》50-60(第22/23页)
晏安说:“不必。我……”
“不行。”临枫用羽扇盖住他的唇,说,“你快问,我已经想好怎么回答了。”
晏安叹了口气,想不明白这家伙到底哪里像老师了,说:“……你今日为我出了头,来日你若不在我身边了,他们更欺负我了怎么办。”
临近亭下,临枫说:“我会在的。”
晏安一愣。
临枫摇着扇子,神情自若道:“你多问了一句,我便先回答一句。至于其他的,我今日若不为你出头,便是视而不见,不就和那些欺负你的人没什么两样了吗。总要有第一次为你出头的人,一次不行,便两次。总要有第一次立规矩的时候,我想要这做第一人。”
晏安“嗯”了声。
临枫说:“你在笑话我?”
晏安说:“怎么敢?”
临枫道:“不敢就是不敢,还‘怎么敢’。好大的胆子,我从来没教过你这样的学生。”
晏安嘴角勾起,临枫逍遥地走在鹅卵路上,穿过这条小道,便能瞧见前方错落的几间恢宏富丽的殿宇,其中位于最中间的那座,也是灯火最暗的那处,想必就是太子的寝殿了。
临枫羽扇一合:“此刻我那在宫内陪皇帝喝酒的替身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晏安落后他两步,问:“今夜还有课吗?”
临枫道:“今夜没有,不仅今夜没有,之后半月也没有。无极观在哪里?”
“老师。”晏安忍了又忍,最后说:“你不要教我了吗?”
临枫拿扇子敲他的额头:“我要闭关半月。还有,不要心里着急就叫‘老师’,这样就相当于露了尾巴,容易叫人抓住把柄。”
说到尾巴,让晏安想起来一些事。他目光冷了又冷,强行扭转思绪,他想到第一次在梦里见面的时候,临枫胸口还有伤,当时看起来还蛮恐怖的,是个黑不溜秋的窟窿,也不知道恢复得怎么样了。
晏安说:“你要养伤吗?需要我帮忙吗?”
临枫道:“你不是只顾着心疼什么妩净神去了吗,现在想起来还是我最亲了?”
晏安皱眉说:“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临枫哈哈一笑,什么都没说。总之,晏安回到自己的房间修整了半个月,半月后的夜晚,他如期入寝,和临枫共享识海。
晏安在识海中睁眼,还以为会同往日一样,身处化鹤山上,可他此刻清醒过来,却骤然发现周遭漆黑一片,四肢还像被人栓了千万条绳子一样!
他勾勾手指,便听见叮铃哐啷的声音。
忽然,四面的蓝色烛火“噌”的声燃起来,晏安适应光线,缓缓睁眼,这处宫殿的全貌从一点扩散,变得高而瑰丽,仿若琳宫。
角落里一座琉璃展柜,里面琴、剑、字画琳琅排列,更收有各类玉石珠棋,各类剔透盏瓶。
只是晏安此刻被重重裹束在这殿内正中,因为这里到处都是丝丝缕缕的细线和布条!
“像个蜘蛛精的洞。”
晏安吓了一跳,这话好奇怪,竟不像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正当这时,又是一阵微微铃响。
“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白丝布缠上头顶悬置的水晶盏,如瀑布一般飞泄垂落。一个声音就从这缕缕白布条的后面传来。
晏安抬眸,瞧见白布条后面走出来一个白衣公子,发如柳垂,只简单系着一条青丝带,祂用羽扇拨开帘子。
晏安看见那张脸,率先晃了神。
这白衣公子不是临枫又是谁?!
只是祂不似从前所见那般红衣灼灼,明艳张扬,此刻赤足踩过白狐绒毯,手摇白羽扇,清丽出尘,如荷也如月。
祂道:“怎么样,伤好了吗?”
晏安心说:奇怪,我不是来找祂上课的吗我哪里来的伤?
然而他正要开口,却发现嗓子不受控制,转瞬变成一道冷冷的声线,道:“可恶,化鹤,你杀了我吧。”
脱口而出的瞬间,晏安一惊。
他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是被封在了这个人的体内。方才他说“蜘蛛精的洞”,也只是恰好这个人说了同样的话而已。
化鹤晃着扇子,慢悠悠卧倒在了美人榻上:“每天不是生气,就是想死。你真是……”祂语气颇为无奈,似乎习以为常,“就这么恨我?我最近很忙的,老师们轮番和我上课,你呢,在屋子里玩耍养花,负责打碎我的茶具酒盏,涂乱我的字画,如今自己同自己玩也能被傀线缠住满身,也不知道是谁的错。”
晏安一时想到自己在花园里碰见的猫。
那声音不假思索道:“自然是你的。傀儡不成器,肯定是主人学艺不精。”
晏安心里又是一惊,原来这人是化鹤做的傀儡人偶!
化鹤敷衍地“嗯嗯”两声,摇着扇子就要睡着了。
人偶看祂果真不在意,气势立马软弱了下来:“喂!化鹤,凭什么我只能在这个蜘蛛洞里活动,我们不是朋友吗?”
他实在很会说话,见风使舵的本领施展得无比熟练。晏安心生疑惑,一个傀儡怎么能做到这么逼真?
化鹤懒散地说:“嗯?刚刚还喊打喊杀,现在又要和我做朋友了?呆在这里不好吗?没有老师的敲打和念叨,能天天睡觉,将自己玩成个茧也不会挨骂,当然了,还有我这样的朋友伺候你。”
人偶根本听不进去,他忿忿不平地说:“什么朋友,你不过是怕母神知道你造出了个有灵的傀儡,将我销毁了,然后你就又变得孤零零。喂,化鹤,你这么神通广大,再造一个不就好了?”
化鹤没说话,扇子也摇得没了力气,那白手腕上戴了圈荷叶绿镯,顺着主人的动作微微下滑。
就当晏安和人偶都以为祂睡着的时候,化鹤侧了个身,慢悠悠地说:“嗯,傀儡有很多,你只有一个。你答应过要陪着我的。”
傀儡垂下脑袋,坐在千丝万缕里,像是赌气。
神奇,神奇!只是不知这时的临枫才多大,那气质虽然仍是如出一辙的谁也不放在眼里,说话却是带着点少年气。
晏安一时为偷看一事心里难安,一时又情不自禁,实在稀罕。他还要再看,忽然背后受人一推,被强行给挤了出来。
晏安睁眼便瞧见了那人的红衣角,抬眸就看见床边站了个人。
临枫似乎已经看了他很久了,也不料他忽然就醒过来,四目相对之时,双方都有些错愕。
临枫说:“外面都兵荒马乱了,你去哪里了?”
晏安坐起身:“方才不是你将我带去的吗?算了,外面怎么吵,发生什么事了?”
临枫低声道:“我闯祸了。”
晏安乍然一惊:“你?!”
随即他再次头疼起来,说:“这不是闯不闯祸的问题,你这么期待做什么?”
“我有吗?没有吧。”临枫用扇子遮住半张脸,难得心虚:“你不要这么看我,也不是什么太大的祸事,只是千月镇起了大风波,整个镇子险些覆灭了,但这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冰晶落到了千月镇里。”
千月镇是列修国边界处,一座临海的镇子。那里说是临海,却长年风调雨顺,没有过风浪,因为那海不是别的海,是母神留下的天水池海,向来平静无波。
若此刻小镇受了海浪,便不是简单的气象问题了,该是有什么邪祟冲撞了天水池海的咒印,才起了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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