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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是反派他亲爹》50-60(第4/15页)
伤,但顾江雪的身影却不见了。
众人面面相觑,拿着法器的手还有点抖。
“他,他就这么走了?”
有人咽了口唾沫:“是,是吧,听说他跟楼映台打过,可能也受了伤,只是虚张声势?”
“给楼家传个信?”
“闹这么大,楼家肯定会知道的。”
顾江雪在城中闹了一出,这次下大家伙儿都知道他在该城现身了,若有人有心想找他,就该沿着这个方向来追。
顾江雪在林中穿行,给楼映台传音:“我觉得我现在看起来可能还不够惨,我就说,还是该假装你打伤了我。”
楼映台尾巴尖在他手腕上拍了拍,无言拒绝。
顾江雪想了想:“那我就假装魔气要压不住了,痛苦难耐,这样就合情合理。”
他给自己安排好了:“今晚我打个坐,你半夜用尾巴把我拍醒,我假装梦魇醒来。”
修为到了他们这种地步,几晚不睡或者不打坐完全没问题,楼映台思忖片刻,同意了。
顾江雪沿途一直低低御风而行,既没有楼家弟子追来,也没有察觉到旁人靠近,一路行至入夜,在林中找了个位置,清出一片干净地方,用符咒在周围做了警戒,燃起火堆,盘膝而坐。
火光幽幽照在顾江雪的脸上,在瞳孔中映出暖色的火苗,他慢慢闭上眼,周围气息随之沉静下来。
楼映台白天不做别的事,不管是睡觉还是入定都管够,夜里非常精神,他盘在顾江雪手腕上,等待着时间。
顾江雪已经很久没被噩梦惊醒过了,这一点楼映台是最清楚的人,毕竟如今都是他守着顾江雪,看他从刚回来时梦中挣扎着伤人伤己的不安小兽,成了逐渐能放心阖上眼的归家人。
他要把顾江雪所有噩梦都扫干净,最好顾江雪的梦里全是他。
这是龙类的占有欲,他不愿意珍视之人的心还要被那些半点不值的东西侵扰。
他好不容易和顾江雪重新相遇,谁也别想让顾江雪再度与他分别,顾江雪自己不行,幽鬼也不行。
楼映台的龙瞳里晃过利刃般的锋芒。
树林中寂然无声,偶有火堆中的干柴哔剥轻响,高大的树木投下浓重的阴影,将土地层层覆盖,一直铺到顾江雪绽开的衣摆边。
这样幽静的地方,也不知暗处究竟有没有那么一双眼,正在窥视着顾江雪的一举一动。
时间差不多后,楼映台将一道灵力轻轻拍入顾江雪手腕。
清心醒神,顾江雪刹那间就醒了。
但他没立刻睁开眼,万一幽鬼正在看着,他演戏要演全套。
于是顾江雪呼吸一滞,绷紧了身躯。
“我接下来是不是发个抖更好?”顾江雪一边演,一边轻松地与楼映台传音。
“但是好像颤不起来。”
颤不起来?楼映台想,这个容易。
于是他龙身一动,顺着顾江雪的手腕,朝衣服深处游去。
顾江雪:“!”
“不是,等等,你去哪儿呢……唔!”
顾江雪浑身发颤,猛地弯下腰来,他双手撑在地面上,墨发垂落,遮住了他的神情,他张嘴咳了两声,呼吸加重,可能是十分痛苦,抖个不停。
黑色的游龙游过了他的锁骨,在他衣襟的位置轻轻摆尾。
顾江雪抖得更厉害了。
片刻后,他猛地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心口——也按住了心口上的龙。
顾江雪从牙关里挤出颤音:“不……”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见了,大概会以为他心口疼。
小小的黑龙停下了,又慢慢爬过锁骨,游回了顾江雪手腕上。
顾江雪只觉得现在黑龙游过的地方都有无名的火攀爬,滚烫地拖出痕迹,哪怕楼映台现在安安分分停在他手腕上,他那块皮肤都变得敏锐得要命,经不起一点挨碰。
他突然觉得,同意楼映台用这种方式贴着自己还是太草率了。
顾江雪面色发红,根本不敢抬头,只能装作痛苦状,顺便让身上魔气一丝一丝杂乱无序冒了几回,须臾后,他才大汗淋漓,狼狈地瘫坐回地上。
好像跟梦魇和魔气经历了一场大战,浑身无力似的。
顾江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坐在原地愣神半晌,然后突然愤愤抬手熄灭了火堆,仿佛要把不甘与疯狂都发泄在这一掌之下,余烬溅起火星,在没能点燃草木前就熄灭下去。
顾江雪起身,宛若一道孤魂,抬着脚步,慢慢没入漆黑的森林中。
他就这么踏着步子,一步步的走,好像无处可去,好像不知该去往何方,却行尸走肉驱使着自己身躯动起来。
黑暗中,一道隐秘的目光注视着茕茕孑立的顾江雪,若有所思,他身形一动,不着痕迹跟了上去,路过余烬时,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扬起。
“形单影只”的顾江雪就这么在森林里慢慢地走。
楼映台贴着手腕,传音问:“不休息了?”
“托你的福,”顾江雪哼哼,“休息不下去了。”
楼映台龙角在顾江雪手腕上安抚地蹭了蹭。
顾江雪:“……”
“别蹭了!”
他本来走路就是来吹吹风冷静冷静,再蹭还让不让人心静了?
楼映台听话,一动不动,安安静静当个镯子。
顾江雪拖着步子朝外走:“反正离下一个备好的地点不远了,早去一点也一样,你觉得幽鬼已经跟上我们了吗?”
楼映台:“不知。”
好几天过去了,幽鬼若还不来,那真是很有耐心。
当然顾江雪和楼映台也很有耐心,要论等,跟他们比起来,做了这么多事的幽鬼应该更等不下去。
毕竟阴谋家未达成自己的目的前,不会停息。
顾江雪就一直这样走啊走,从天黑走到日出,清晨的光透过层层树林洒下,朦胧的光柱透过顾江雪的衣摆,他看上去落寞可怜,又美得让人叹息。
行出山林,日头已经高挂,在听到人声后,顾江雪又扣上了面具,复行几步,他看到了一个茶棚。
说是茶棚,却是在路两边搭了五六个帐,歇脚的人也不少,正是热闹,顾江雪挑了唯一一张空着的桌子,坐下后哑声道:“给我一碗茶。”
招呼客人的小二一甩巾帕:“好勒,您稍等!”
他好像很累,虽是锦衣华服,肩膀却无力下垂,声音也哑,疲惫极了的模样,让旁边桌上有的人忍不住偏头多看了他几眼。
那人以为顾江雪没发现,谁料顾江雪竟侧过脸,直直盯住了他:“看什么?”
那人被他语气中隐隐的威势与不满吓了一跳,忙道:“冒犯了,我只是看这位道友似是疲惫,不知你是否遇上了什么难事?”
顾江雪顿了顿,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道:“看来你是好心人,我劝一句,做人不必太好心。”
那人尴尬地笑笑,闭上了嘴,他身边的伙伴嘀嘀咕咕:“都跟你说啦别管吧,让你热心肠。”
看起来就是结伴出门游历的普通弟子们。
这时候,顾江雪面前坐下了一个人,他穿着普普通通一件灰衣,长相很普通,但看着是个亲切的人,对顾江雪笑笑:“道友,没空桌了,介意拼个桌吗?”
顾江雪冷冷道:“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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