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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七零夜校女教师》60-70(第7/16页)
每天都要做的事。
现在高考在即,没必要继续在语文上浪费时间了。
而且他们数学也自觉掌握得不错,需要把更多的时间花在物理和化学上,以早点准备后面的高考。
赵老师在学生面前是半点脾气也没有,他们要求他讲数学,他就讲数学。他们要求学物理,赵老师就继续给他们讲难懂的电路图。
结果就被逮了个正着。
一屋子的青工们,大气不敢出一声,个个心虚气短。
哎哟,你们好大的能耐哦,全都觉得自己板上钉钉,一定能够通过预考了?
嘿呀!这么大的能耐,自己自学好唻,还跑到夜校来复习什么呀,白占了别人的学习机会。
叶菁菁眼睛一扫,再结合自己日常听到的声音,瞬间就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暗自在心里头磨牙,等着吧,等你们过不了预考的时候,有你们哭的日子在后面呢。
但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当着记者的面,无论如何,她都得把场面给称起来。
叶菁菁笑得跟朵向日葵,语气饱含骄傲:“是的,方老师,这个教室是在学物理。”
薛琴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大姐,我叫你大姐了。
你好歹遮掩一下啊,你怎么能这么大喇喇地就说出来呢?
预考还没考,你们就已经开始复习高考才考的内容,你们纺织厂是多看不起预考啊。
再往深里想,你们这么不重视预考,是对现在的高考政策有意见吗?
哎哟哟,我的叶菁菁同志,你好歹也是个团员啊,你的政治敏感性呢?
亏你之前还天天给大家补习高考政治呢。
叶菁菁的脸上却写满了骄傲:“因为我们工人夜校,并不是单纯为了高考才举办的。我们夜校是为全体职工服务,给大家创造学习的机会。”
她随意伸手一指,把大家注意力转移到一位面相老成的工人脸上,“像这样的同志,因为年龄超过25岁,不符合高考报名的条件。但他也同样没有放弃学习,而是利用休班的时间,继续学文化学技术,在社会大学里,同样接受国家的挑选。”
薛琴都要鼓掌了。
什么叫做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叶菁菁这张嘴就是典型啊。
她赶紧在旁边帮腔:“我们的夜校,今年九月份就开始办了,就是为大家创造不断进取的机会。”
她伸手介绍赵老师,“我们办夜校,获得了社会的大力支持。比如我们赵老师,是大学里的优秀教师。听说我们要办工人夜校之后,他主动请缨,为我们工人讲课。”
原本吓懵了的青工们,这会儿可算回过神了,赶紧七嘴八舌地附和:“是啊,赵老师特别好,一点也不嫌弃我们基础差,牺牲了他的休息时间,给我们上课,而且特别认真。”
赵老师被推到前台,只能勉强露出局促的笑:“应该的应该的,工人阶级有力量,有智慧。”
方记者给他们拍了照片,笑容满面地挥手离开:“那我们先走了,不打扰大家学习了。”
薛琴等人赶紧跟上。
走走走,赶紧走,再待下去的话,万一穿帮,他们的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
第65章 都不是省油的灯 眼前一黑再一黑……
团支部副书记一心想把记者转交给厂领导。
可这条路明明只有百米远, 就像是唐僧师徒取经,必须得经过九九八十一难。
他们穿过行政楼外的窗户时,又起幺蛾子了。
林主任拍着桌子大骂:“朱向东, 让你反省,让你写检查, 你写的都是什么狗屁啊?我看你这个三种人是死不悔改!”
他这一嗓子, 石破天惊,引得方记者都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屋子里头, 传来了朱向东懒洋洋的声音:“我写出什么了?我都是照实回答问题呀。我为什么会成为造反的头子?因为是大家选举出来的呀,所有人都选我。”
“那是造反的鬼选的你。”林主任嗤之以鼻, “你不以为耻,还反以为荣呢。你现在就深刻地反省反省,你为什么要造反?”
“这个问题还用问吗?主席的语录都说了, 马克思的主义的道理千条万绪, 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造反·有理。’。”
叶菁菁都被逗笑了, 捂着嘴巴扭过头去。
薛琴有心想悄咪咪地带方记者离开,结果人家停下了脚步,不往前挪了。
年轻的团支部副书记,忍不住在心里头吐槽厂领导没事找事。
自己讲不过人,被迫让步,同意工人拿加班券休假——
事情都已经到这一步了,那愿赌服输呗。
非得再给朱向东穿小鞋,逼人家写什么检讨, 做什么忏悔呀。
吃饱了撑的,非要给自己找没脸。
林主任也是,这时候不赶紧过来接待记者, 跟朱向东扯什么皮呀。
屋子里头的厂办主任,显然没这个觉悟,还在气急败坏:“照这么说,你光荣了?你没错了?你个那四个人分子!”
朱向东彻底破罐子破摔,完全不给领导脸,说话阴阳怪气的。
“瞧您说的,多有意思呀。主席他老人家英明神武,按照你们的说法,都被那四个人给蒙蔽了。
那你们凭什么要求我,能识破那四个人卑鄙的真面目呢?
我有这能耐的话,岂不是说明我比主席他老人家还厉害?
哎呦,这话我可不敢认,我有自知之明。”
林主任当真要被气晕过去了,拍着桌子大喊:“好好好,照你这么说,都是我们的错,你一点错都没有哦!”
朱向东却摇头:“您可别给我戴高帽子,我以前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现在可太清楚了。事实证明,我最大的错误就是,真以为人人平等,没投个好胎,找个有权有势的好爹妈!”
“你讲什么鬼话?”林主任把桌子拍得砰砰响,“你想诋毁什么呀?”
“我诋毁谁了?造反打死人这种事情,北师大附属女子中学开的头啊,把她们校长都打死了。
她们是不是应该算三种人?哪个又把她们当三种人了?肯定不能当诶。人家爹妈是什么人啊,开国的将军啊。
只有我们这种小老百姓,背后没人,前面被人当成枪使,后面再推出来当替罪羊。”
林主任气得嗓子都冒烟了:“你别东拉西扯,北师大附属中学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讲你自己的事情,你在西津干的好事。”
“那好,我们就讲讲西津,当年跟我一块儿造反,一样受到王xx接见的。
王卫东,1966年开了武器库,在东门大街放炮,炸死了三个人。现在人家干嘛呢?领导干部。人家爹是xx,现在在什么位置上,你应该清楚吧……
还有王秋萍,搞批人斗人的时候,下起手来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人家妈又是谁呢?想必你也知道吧。”
“行了行了。”林主任赶紧喊停,“你就是在故意对抗组织。”
朱向东才不承认呢。
“我这是实话实说。革命从哪儿开始闹的?没有家里当大官的人带头,没有最高指示,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敢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说我是三种人,我认!但前提是,那些带头的三种人,也要戴上这个帽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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