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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继室日常》50-60(第11/24页)
,想将她?舍下的东西重新捡起来。”
“枝枝,这?一次,阿娘想做自己。”
纪兰芷心?里很难过,她?知道阿娘要舍下自己,可她?也?打心?眼里为盛氏感到高兴。
盛氏不会?再被人?束缚,也?不会?再被清澜盛家,或是?建康侯府挟持,只要盛氏放下尊贵的贵女?身份,她?有钱有闲,便能?活得很幸福。
如?此,纪兰芷也?就不会?再为了保全母亲,而做出?任何不得已的牺牲。
盛氏放飞了自己,何尝不是?放飞纪兰芷。
纪兰芷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盛家的,她?只知道,她?看到谢蔺的第一眼,眼泪就扑簌簌往下落。
谢蔺看到妻子泪水涟涟的脸,心?中一紧。
郎君高大如?松柏,快步走来,他将纪兰芷纳入怀中。
纪兰芷猛地撞进一个?充满松木香味的怀抱,温暖的触感,脑后温柔的抚摸,无?一处不令她?放松心?神。
“有谁欺负你了?”谢蔺尽量放缓声音,以柔和?的语气询问纪兰芷。
虽说?盛家无?人?敢给晋王妃摆脸色,但谢蔺还是?要以防万一,问一句。纪兰芷是?他的妻子,她?受辱,他必不会?善罢甘休。
纪兰芷听?出?谢蔺暗藏在温柔话语里的腾腾杀意,她?噗嗤一声笑开。
小姑娘又哭又笑,闹得谢蔺困惑不已。
纪兰芷牵着谢蔺上车,她?今日太娇气了,非要靠着二哥的手臂才肯讲话。
纪兰芷哭过,一双眼睛红得像是?小兔子。
“没有人?欺负我。只是?阿娘不跟我去衢州,她?也?不回盛家,她?想一个?人?生活。我很可能?会?有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见不到阿娘了。”
谢蔺明白原委,他心?疼妻子,没有说?话。
宽大温暖的手掌,覆在纪兰芷埋向他胸膛的脑袋,轻轻地,逗猫似的揉抚。
纪兰芷蹭了蹭谢蔺的衣襟,任性地把眼泪全部糊到二哥身上。她?哭过以后,心?里觉得有一点沉闷、有一点轻松、也?有一点释然。
她?好像能?放下很多东西,也?意识到自己即将开始一段新的旅途。
不知不觉间,纪兰芷被楼到了谢蔺的怀里,她?坐在他的膝上,乖巧地靠着。
纪兰芷像是?要和?过往告别?一般,她?对谢蔺敞开心?扉,告诉他许多关于小时候的事。
“姨娘死后,阿娘把我接到身边。她?总问我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其实我还记得。”
“我记得姨娘总盼着要个?弟弟,我记得姨娘有时会?抱着我,温柔地喂我甜汤,有时候帮我洗澡看我不是?个?男孩儿就大发雷霆。那段日子,说?好也?不好,我怕阿娘伤心?,从来没有和?母亲提起过。”
“后来,我跟着阿娘。纪晚秋有的漂亮衣裙,我也?有;纪晚秋有的珠花发带,阿娘也?会?为我置办。但我知道,我不是?阿娘亲生的女?儿,她?只是?我的嫡母。我要乖巧、要懂事,要尽力让阿娘的宠爱维持得久一点。”
“最开始的几年,我很惶恐不安,我害怕什么时候,阿娘会?舍下我,就像姨娘不要我一样。”
“我敬爱阿娘,却不敢真正同她?亲昵,我怕她?厌烦,怕她?觉得我没规矩。”
“可是?,阿娘主动抱我、主动摸我的头,亲自喂我吃喝。她?把我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养育,我忽然不再害怕,也?不会?患得患失了。”
“二哥,可是?阿娘走了,我没有家人?了。”
她?只是?有点害怕。
她?和?盛氏相依为命的那些年,虽然要护着母亲,和?柳姨娘母女?明争暗斗,但她?知道身后有人?,心?里很安定。
纪兰芷从来没有渴望过谁能?解救自己,她?踩上那些锋锐荆棘,披荆斩棘,心?甘情愿一路走下去,无?非是?心?里还惦念盛氏。
可是?,母亲走了。
这?一次,她?回头,身后会?不会?变得空荡荡?
纪兰芷踽踽独行,她?很不安。
谢蔺搂着妻子的手臂紧了紧,他托着纪兰芷,柔声安慰。
“别?怕,往后有我。”
男人?的声音寒寂悦耳,如?雨打青莲,清微淡远。
教人?很安心?。
纪兰芷松了一口气,她?有点困倦,竟在二哥的怀里睡去。
这?一次,梦里阒然无?声。她?无?忧无?愁,什么都没梦到-
又过了三日,谢蔺带着新婚妻子一同进宫面圣。
乾宁帝虽然不满意纪兰芷的出?身,认为此女?配不上自己疼爱的亲子,但看皇孙谢如?琢和?母亲相处融洽,纪兰芷看着也?是?个?性情温顺、月貌花容的标致女?子,和?谢蔺站在一块儿,也?是?郎才女?貌。
他也?算个?纵容孩子的父亲,便也?没说?什么了。
来宫里的时候,谢蔺提醒过纪兰芷,他母亲崔善伽的死,和?周皇后脱不了干系,兴许皇后那边会?出?言刁难。
纪兰芷想着,再如?何刁难,也?不过是?言辞上沾点便宜,她?早就领受过各种风言风语,那些绵里藏针的话落到身上真是?不痛不痒。
可惜,谢蔺太过担忧了,周皇后再蠢也?不至于人?前发难。
她?夸赞纪兰芷貌美,果真是?娟好静秀的世?家闺秀。
还喊了谢如?琢上前,赏下绸缎玉饰,作为对于儿媳妇的见面礼。
纪兰芷和?谢如?琢在宫里用了一碗喜粥才回了王府。
喜粥味道不错,加了炖得软烂的老鸡头、红豆、松子、蜜饯,纪兰芷想着谢蔺没尝到,还悄悄和?送粥的宫人?偷师,记下熬粥的方子,回王府的时候告诉家中厨子,命他好好钻研,也?煮出?宫里的味道。
官宅里的下人?,即便是?个?烧火的小厮也?大有来头。
这?个?掌勺的沈厨子正是?宫中御厨的儿辈,一听?王妃被一碗粥忽悠过去,顿时起了抵抗父权的逆反心?理,当天晚上捧着家族传下的菜谱苦心?钻研,力求熬出?让王妃赞不绝口的粥品。
一连到月底,谢蔺早食已经喝了十多天的粥了。
他实在不喜流食,隔天出?门,上街拎了几个?羊肉馕饼回家。
纪兰芷吃了一口,觉得不错,又语重心?长地对沈厨子道:“沈御厨的厨艺高超,我自然是?钦佩的,只是?家中山珍海味吃腻了,偶尔市井小食也?极为爽口。你不如?也?研究研究,这?馕饼可有什么改进之处?”
纪兰芷说?这?么多,无?非是?不想出?门买吃食,家里的厨子会?的越多,方便的不就是?主子吗?
听?到这?话,刚研究出?更美味粥谱的沈厨子,忽觉天都塌了。
五月初的时候,三皇子李瑜以及四皇子李章平前后脚成婚,皇帝赐下封旨册书,李瑜被封为韩王,李章平封为燕王,彼此的封地都在远离兵戈扰攘、物阜民丰的江南一带。
可以说?,他们往后定是?吃穿不愁,日子清闲散漫。
朝中官吏议论纷纷。
有人?觉得皇帝并不疼爱谢蔺,不然为何要将他赶到贫瘠的边城去?过了夏季,很快便是?草木凋零的秋冬了,几乎每年这?个?时候,北狄诸国部落为了抢夺物资,渡过漫长的、摧折人?心?志的寒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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