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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继室日常》【番外合集】(第19/33页)
:“倘若呦呦嫁到旁人家里……待你御极,权势在手,你会如何做?”
谢如琢抬眸,目光坚毅,杀心毕露。
谢如琢:“杀了她的夫婿。”
“……”纪兰芷按了按额角,儿子长歪了,这可难办了。
死性子同他父亲一样倔,纪鹿怕是往后日子不好过。
纪兰芷叹了一口气:“你敢囚她,想必是呦呦不肯跟你。你使尽手段逼迫,也不过招致玉石俱焚的结局。你当呦呦好性儿,当真不会走到那一步田地吗?如琢,你不要逼死她。”
野鸟若囚笼,必将绝食致死。
纪兰芷在敲打谢如琢,不要害死纪鹿。
谢如琢没有说话。
他原本只是想……用这样卑劣的计策,逼迫爹娘保全纪鹿的名声,同意这一场赐婚,让他得到纪鹿。
可纪兰芷不在乎。
她只在意纪鹿如何想,若是纪鹿不喜欢谢如琢,不要谢如琢,她不会成全谢如琢。
纪兰芷和儿子谈完了,轮到谢蔺管教儿子。
谢蔺怎会不知谢如琢的想法,他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心痛有之,心寒有之,但更多的,是身为父亲的责任感。
“啪”的一声巨响。
一记掌掴摔在谢如琢的脸上。
少年郎的嘴角渗血,颊侧痛感清晰。
这一巴掌的力道,可比纪鹿之前打的重多了。
而且出自父亲之手。
谢蔺一贯疼爱谢如琢,可他也对谢如琢失望了。
这是谢蔺第一次打儿子。
谢如琢出生的起点太高,他满身高门贵公子的倨傲,谢如琢已经失去了治民济世的仁心。
谢蔺要及时纠正谢如琢的路,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年轻人怎么可能不犯错,知错就改,他还是会把江山社稷交到这个小子的肩上。
于是,谢蔺沉声道:“边城动荡,接连出现朱家这样的叛臣,为父信不过旁人,明日起,由你率兵前往北地,监军抚民。”
唯有如此,才能断了谢如琢的念想,护住无故受其迫害的小侄女。
即便他要把自己唯一的儿子,赶到贫瘠严寒的北地。
谢如琢听懂了。
父亲没同意谢如琢的赐婚。
他机关算尽,也没能得到纪鹿。
谢如琢薄唇微抿,低头不语-
半个月后,谢如琢披上冰冷甲胄,骑着膘肥体壮的健马,启程赶往边城。
他离开京城的那一日,是盛夏时节。
谢如琢骑在马上,听着那些辞别的话。
送行的人,有爹娘、妹妹、外祖母盛氏,相识的伴读小郎君们,甚至还有纪晏清。
人海潮潮,但唯独没有纪鹿。
谢如琢迟迟没有夹动马腹,他明明该启程离去,但他还是在等。
谢如琢忽然明白了,纪鹿那日和他哭诉,她告诉他,她一直在等他来陪自己过生日,她等到夜幕漆黑,她等到眼泪不止……
谢如琢没有来。
如今,这种煎熬的滋味,终于轮到谢如琢来尝。
纪鹿不会来了。
她舍下他,亦如他千百次舍下她那样。
是谢如琢先伤的她。
因果报应,恶行苦果,世间姻缘,不外乎是。
他和纪鹿的缘分,终是断了。
如琢x呦呦(番外十) 自投罗网
如琢x呦呦(番外十)
谢如琢被打发到万里之外的衢州, 他以为,谢蔺驱逐他,把他赶得这么远, 是因为谢蔺对儿子感到失望。
可是, 当谢如琢跟着衢州郡守许松闵一起采买药材、物资, 下乡照看那些腿脚不便的老人, 或是谢如琢为了阻止草原狄兵屠杀往来西域的汉人商队,特意领兵出战, 救回子民的时候……
当谢如琢看到那些寒户一贫如洗, 他们获救,发自内心哭泣, 双手合十,跪地磕头, 流民贫户没有银钱,他们甚至不能招待谢如琢吃一顿饭食,他们只能用这种顶礼膜拜的方式,向谢如琢表达谢意。
何其真诚,又何其可怜。
谢如琢心生不忍。
他好像明白了谢蔺的用心。
若想治理大国,仅仅在都城那一点弹丸之地,和贪官污吏斗心机、耍手段, 其实远远不够。
谢如琢的聪慧, 在于口头的计策, 在于政权的博弈,太过纸上谈兵。
所谓君主守国, 不只是平衡世家权柄,更是做实事,让每家每户的子民都能过上吃饱穿暖的好日子。
大齐国地域辽阔, 人口繁多,每一条人命都是骨与血塑成,没有尊卑贵贱之分。
谢如琢身为储君,身为东宫太子,身为百姓日后的天,他不仅要往上看,更要往下看。
看那些底层人的生活,看他们的苦难,看他们的挣扎……谢蔺希望谢如琢往后能做一位明君,他不需要儿子多聪慧能干,但他希望儿子能有慈心,能真心实意心疼、体恤万民。
君权至高无上,那是因为黎民百姓将一生,将自己的所有,全部交给了王权。
谢如琢不能辜负这一份信赖。
谢如琢懂了,父亲是希望他平静下来,沉淀下来,扎根下来。
谢如琢不再苦闷,也不再抱怨,他去做谢蔺年轻时做过的那些事。
谢如琢褪去皇太子的荣光,他不把自己当成王孙贵族。
谢如琢在下乡赈灾的时候,也会和将士们一起爬上屋顶,修缮被风雪压塌的瓦砾。
在边城战事频繁的时候,他会将妇孺老幼送往城池后方,自己则调兵遣将,率军出征,守护国境,防止夷人南侵。
谢如琢的肩背、手臂、胸膛,均有了伤痕,他不再是一块白净无瑕的美玉。
但即便他晒成蜜色、伤痕累累,心中却没有从前在京城监理国事时,那种茫然空虚之感。
他终于落到了实处,脚踏这一片土地。
一场战事后,谢如琢躺到草原上看星星。
他手里捏着谢蔺的回信,洋洋洒洒的两大页,写的都是如何治理边城,唯有最后一句,父亲问他:“琢哥儿近来可好?”
时隔三年,谢蔺已经原谅他了。
谢如琢把信塞回怀里,闭目不语。
年轻人高抬手臂,修长的指尖微蜷,细细把玩一条艳红的发带。
盈盈月色下,那条丝绦红得像血。
是谢如琢当年从纪鹿发髻扯下的-
三年后的纪鹿,马上要十八岁了。她并没有如旁人想的那样,找到一位如意郎君,一头扎进后宅,当宗妇,掌一家老小的口粮。
她经过谢如琢囚人那一遭,不知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开始对婚事剧烈抗拒。
她一点都不想被关在一个小小的、窄窄的屋子里,她想和祖母盛氏一样,天南地北地跑,想走遍天涯海角。
为此,郑氏气得直掉眼泪,纪兰芷面前也不知跑过多少回,就连纪晏清都说:“哎呀,你不会是还等着如琢吧?他都跑衢州去了,鬼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纪晏清压根儿不知道谢如琢想娶纪鹿的事,他还当自家妹妹痴恋谢如琢,结果谢如琢对她不理不睬,为了躲她,甚至自请前往鸟不拉屎的边城御敌!
纪鹿气得大叫,拿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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