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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继室日常》【番外合集】(第21/33页)
阿章茫然摇摇头,他想到从前, 谢如琢救下被狄兵围攻的泥婆罗小国,国王大喜,要将公主赏赐给谢如琢。
那名公主是远近闻名的美人, 据说她一舞动神佛,连魔鬼都会对她产生爱怜,但谢如琢还是不为所动。
即便泥婆罗国王说,小公主不必为太子正妻,便是做侧妃,她也甘之如饴,决不会拈酸吃醋。
近年来,泥婆罗势大,国库充盈,国家富饶,若是能和泥婆罗联姻,收用他们的小公主,泥婆罗定会一心一意向着齐国。
太子殿下年轻有为,而且还没有定下婚约,实在是很好的选择。
对于国政来说,以侧妃之礼,迎娶西域小公主,能助初来乍到的谢如琢在边城站稳脚跟,这次婚事也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然而,谢如琢还是不感兴趣。
阿章记得,那时候,谢如琢用胡语拒绝,他对小公主说:“我曾经用我的计策,我的权衡之道,我的犹豫不决,伤害过一位姑娘。我失去了她……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否则我的姑娘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
阿章如梦初醒,眼前这位,难道就是殿下所说的“那位姑娘”?
阿章心情激动,他大声喊:“恭迎太子妃殿下莅临军营!”
阿章忽然不按照常理出牌,抢占先机讨好太子妃,陆大心里暗骂他狗贼,忙跟着谄媚地喊:“太子妃殿下舟车劳顿,一定累了吧?末将这就去煮水,端到主帐里供您洗漱!”
一路上,纪鹿被谢如琢的战马晃得头晕。
路太抖、太颠簸了,她顾不得刻意和谢如琢拉开距离,闷头倒进少年郎怀里犯困。
冷不防听到一句“太子妃殿下”,纪鹿猛地直起身子,左右环顾,生怕被这个表嫂抓住“她勾引表哥”的罪证。
她没有,她是无辜的!诚然她赖在谢如琢怀里,是有那么一丁点暧昧,可从小到大她都和谢如琢较为亲近,一时之间没改过来脾气也是情有可原的!
纪鹿腹稿打好了,要如何温柔小意地和表嫂解释原因,然而她左看右看半天,只看到一群身穿甲胄操练的军士,没看到其他女人的身影。
正当她困惑不解的时候,阿章上前帮忙牵马,又热情地喊了一句:“太子妃殿下!”
纪鹿惊恐地回望谢如琢:“他、他在喊我吗?”
谢如琢似是累了,神情有点慵懒,轻轻嗯了一声。
纪鹿更震惊了:“你不反驳吗?”
听到这里,谢如琢唇角微扬:“为何要反驳?吃亏的又不是孤。”
“……”纪鹿被他厚颜无耻的话气到。
但仔细一想,谢如琢好像从小就这样,无关紧要的事,他懒得去纠正、反驳。
旁人都说,这是太子殿下气度好,能容人,但只有纪鹿知道,他其实天性散漫,甚至是冷漠到寡情,所以看起来好像对万事都不在意。
谢如琢下马,又朝纪鹿伸出手。
纪鹿看了一眼离地的高度,还是乖乖巧巧搂住谢如琢的脖颈,任由他横抱起自己。
等谢如琢把她抱至阿章身边,错身而过的时候,纪鹿对阿章扬了扬手,“我不是太子妃,你不要这样喊我了。我姓纪,你可以喊我纪小娘子。”
阿章看了一眼在谢如琢怀里张牙舞爪的小姑娘,困惑不解地摸了下后脑勺,随后老实地道:“知道了,太子妃殿下。”
纪鹿:“……”算了,她不想解释了。
谢如琢抱纪鹿的时候,纪鹿就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小姑娘只是不想见人,她怕再次闹出笑话,可偏偏纪鹿半点不知,这样肌肤相近,究竟能带给谢如琢多大杀伤力。
纪鹿的眼睫毛很长很卷翘,密得像一把小扇子,纤睫轻轻抚过谢如琢的耳后,带来一阵酥麻的痒。
纪鹿许是太紧张了,她的鼻息滚沸,落到小郎君的衣襟里,她凑得好近,谢如琢能嗅到那一缕细腻的花香,软乎乎的,独属于女孩家的清幽。
谢如琢揽着纪鹿脊背的手掌有点发紧,手臂上青筋虬结,血脉偾张,甚至连腰腹都收紧。
纪鹿是不是有点……太没有警惕心了?还是她并不把他当男人啊?
谢如琢抿唇,偏开头,他把那些烦闷的情绪统统掩去了。
总算到了军帐,谢如琢单膝跪地,放低身段,他将小姑娘抱到榻上。
纪鹿的腚一沾上柔软的兽皮,身体松懈,腿侧却传来剧烈的疼痛。
纪鹿眼泪盈眶,想来是方才骑马时,腿被马鞍磨伤了。
小姑娘毫无征兆地掉眼泪,倒让谢如琢有点无措。
少年郎拧眉,问她:“呦呦,你怎么了?”
纪鹿抬起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心里生气,又不敢对谢如琢使性子,她别别扭扭憋出一句:“都赖你骑马太快……”
她又不能说自己腿疼,位置那么隐秘,多丢人啊。
谢如琢一愣,没反应过来。
看她一直按腿,他有点明白了。
谢如琢难得窘迫,他的耳朵都有些热。
好半晌,少年郎说:“我去给你拿药。”
纪鹿抹去眼泪,点点头。
这三年,谢如琢大多都是在外行军打战,或是跟着许松闵去附近的贫县里跑。
他公务繁忙,又不待见那些地方豪族的小娘子们,因此日子过得也十分枯燥寡淡。
纪鹿忽然来了衢州,他手足无措,又不知该怎么招待小姑娘,心里着急带她回军营,没想到就出了这样的纰漏。
能治疗擦伤的药膏……
战场上刀剑无眼,为了治疗那些受伤的兵卒,军医下药都很猛,可愈伤的药粉,大多数都很刺激皮肉,纪鹿肯定忍不了疼……难道要谢如琢厚着脸去问,有没有那种治疗细小擦伤的药膏?还要稍微温和一些,不会让小娘子感到疼痛的。
他只要敢说,军医就敢朝他翻白眼……大老爷们哪里会准备这种药膏,忍忍不就过去了。
思来想去,谢如琢还是去配了几样止疼愈伤的药材,又用药碾子捣碎,再混进一点羊油,借助隆冬寒雪,凝成药膏。
谢如琢给纪鹿准备了药,又把热水桶提进军帐,一应事,他没有让陆大和阿章代劳,他私心不想让外人看到纪鹿。
谢如琢知道纪鹿的衣裳脏了,她的包袱又被箭矢射穿,衣布破破烂烂,除了捡出几样金银首饰,其他的东西,纪鹿全丢在马车里了。
谢如琢想了想,只能打开箱笼,从中挑出一身他没穿过的窄袖胡服,裤腿有些长,但扎几圈应该还好。
谢如琢把衣裳拿给纪鹿:“你在帐中换洗,我去处理军务。”
纪鹿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帐篷,帐中只点一盏烛灯,又没有可以消磨时间的话本,她一个人待着没事做,会很无聊。
而且军营里,她只和谢如琢相熟。
纪鹿犹豫一会儿,问:“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谢如琢有点惊讶,他还当她不想见到自己。
谢如琢颔首:“可以。你先洗漱,我在帐外等你。”
“好。”纪鹿开心了,等谢如琢出去以后,她脱衣梳洗,又取药膏给自己上药。
药材的味道很新很重,纪鹿能看出来,这是现碾的药。
纪鹿记起,方才谢如琢递来衣服时,他袖上传来的一缕缕药香,难道是他亲手制的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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