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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古代船娘生存指南》70-80(第17/22页)
,死者家属有点激动,手臂不小心被砍了一刀,放心我没事,我——”
褚朝云看他装扮,便知这人是一回来就直接赶过来的。
女子蹙了下眉,动作利落的跳下船去,扯过宋谨的手臂,半干未干的血渍还蹭到了她的掌心里。
距离拉近,褚朝云很容易就分辨出宋谨眼下的疲惫。
于是,眼一横,气道:“都受伤了还过来作甚?”
宋谨挨说,却老实的没敢回应什么。
褚朝云扯着他进了船舱,“坐下,我找东西给你包一包先。”
第78章 一更
小船上没备什么草药和布条,褚朝云刚刚是气蒙了才突然就跳下来,她让宋谨先坐着等她,自顾自又上了花船。
“朝云!”
宋谨见她走得快,一时情急便忘了喊“姑娘”二字。
褚朝云回头看他,虽说脸还是板着的,但也僵硬的说了一句:“干什么?”
宋小哥衣袖里还藏着东西,他轻轻用手捂了下,笑容却如星河般沉静:“方便的话,可以拿笔墨过来吗?”
褚朝云略感诧异,不过还是“嗯”了一声,然后丢下句“这么叫挺好的,姑娘来姑娘去的麻烦死了”,说完,人就噔噔噔跑下了暗仓。
再回来时,见宋谨还乖乖的坐在船舱里等,面上总算好看了点,只是心中还是有点不悦。
倒不是说她多么的好赖不知,人家急着过来见她,她还生气。
实在是宋谨手臂上被砍那一刀瞧着揪心的很,深刻的伤口里几乎露了白骨,当时一定出了很多的血,需要用布巾死死捂着,撒了止血药才能慢慢止住。
更别说办完了事还要从儒阳县快马加鞭赶回,一只手撑着船桨划来寻她。
这人没痛晕过去,褚朝云都觉得惊奇。
只是见面而已,也并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女子心中违心的想着。
褚朝云冷脸对着他,只是想叫宋谨长长记性,下次应当以自己的性命为先。
她一边想,一边用沾了清水的布巾擦去伤口处凝结的血块,再撒上止痛药粉。最后要包扎伤口时,她才恍惚,好像没有干净的布巾能用了。
宋谨垂着眼睫一直没敢出声,看到她表情犹豫,这才缓缓说了一句:“要么,便不包了吧?”
“那怎么成。”
褚朝云说着,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一拉包着头发的布巾,三两下就把手臂绑了个结实。
布巾是她傍晚刚换的,才刚洗过的头发,还留有干花的香气。
自从有了干花,褚朝云就爱用一些,不论是洗头还是洗脸,花香总会让人心情变好。
如今这布巾用在了宋谨身上,香味也随之移了过去。
嗅到满满的清香之后,宋小哥拘谨的收回了手,耳廓又不自然的红了起来。
这一路赶回来,他还很庆幸伤的只是左臂。
若是右手,便无法骑马和划桨了。
而且也要感谢朱力,自从宋家出了变故,他便从一介文弱书生被迫历练成了如今这般。
年纪小时尚不觉得。
可历尽千帆过后,宋谨还是认为,有时力气大一些,拳头硬一些,便还有点底气能护自己想护之人。
宋谨出了会儿神,回神看到褚朝云依旧不语,便抬着右手,执起笔来在纸上作画。
他先是画了一枝寒梅,然后说道:“针织铺子的牌匾该有一个图样的,你喜欢梅花?亦或是……”
他偷偷看了眼对方,顺手就画了只小狗。
只是他故意把那小狗画的丑丑的,胖胖的小狗脸儿,再配上地包天的小白牙,那狗画的活灵活现,仿佛正在朝褚朝云晃尾巴。
“还是喜欢这种的。”
宋谨画完,忍着笑意看褚朝云。
褚朝云被这画作逗笑,一个没控制住就“噗嗤”乐了出来,“哪里来的丑狗狗,太丑了。”
二人隔着张小几互看向彼此。
宋谨提着的心总算放下,“朝云不气了……便好。”
他喊“朝云”两个字听着与常人不同,声音清澈而不尖锐,就像书中描述的那样——声淡如玉且温润和暖。
听得叫人心中也暖。
随即,她总算展露笑颜,无奈道:“明明是你受了伤,反倒要费心思来逗我笑了。”
宋谨又笑了一下,摸出袖口里的刻刀,说:“是当真要给匾额做图样的,我特意从师父那借来的,这一把刀最是好用,平时他都宝贝得紧。”
这话倒是真的。
如若不是他如实相告,说是想给褚朝云刻东西,老头还真不打算借。
金色的刀身锋锐无比,手感并不沉重,但握在掌中大小合适,也不会伤到手指。
仵作师父手里有这样的东西,想来并不是一般人。
褚朝云不深究老头的身份,只能感叹一句,这蕤洲看着平凡,倒也是个藏龙卧虎之地。
不过那牌匾上到底要刻什么她也不在意,便把决定权交给了宋谨。
一夜过后,接她的马车很快就到了西码头,褚朝云下船时刚好在艞板上与李婆子撞个正着。
连接花船的艞板很窄,只容许一人通过。
二人迎面相遇,总有一人要先退让。
其实李婆子就是故意的,因为褚朝云已经走出大半,她才迈步踏上来。
李婆子站直了也要比褚朝云矮一个头,但此刻,老妇那张尖酸刻薄的脸近在咫尺,正阴冷着看向女子。
“退后!”
李婆子厉声喝道。
褚朝云定定望着她,总觉得这老妇最近看向她的目光里,老是带着满满登登的算计之意。
所以,她到底在算计些什么呢?
此刻赵大就在码头站着,目光也时不时往这处瞟来。
二人僵持在艞板之上,谁也没先动一步。
李婆子见她没有倒退的意思,便又大吼一声“给我退后!”
说完,就阴恻恻笑道:“褚朝云,以为有钟纯心那贱妇保着你,你就能高枕无忧了?下贱东西就是下贱东西,永远也爬不到上头来!”
李婆子说着便往前硬迈,褚朝云眼眸一眨,就那么倒退着往花船而去。
李婆子见她肯让,越发得意起来。
褚朝云则面色平静的一直后退。
直到退上花船,女子发狠的咬了下牙,脚下一个巧劲,就把连接艞板的麻绳给踢的松动。
李婆子浑然不觉,正要迈步上来,就惊恐的“嗷”出一声,脚下一空,便要坠下河去。
褚朝云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
而后,女子一手撑着船栏,一手拽人,用仅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登的太高需得注意脚下。李管事,自古好人都有天来保,无需你操心!不过要是恶人么——”
话毕,褚朝云微微一笑,然后就干脆利落的松开了手。
最终,这件事以李婆子呛水过多昏迷收尾。
而众目睽睽,就连赵大都看到褚朝云是在尽力救人,只因力气太小没拉住,所以自然无人责怪于她。
艞板被劳工们修补好后,褚朝云就坐着马车去了钟纯心的府上-
此时此刻,老管家见院外浩浩荡荡抬来一只轿子,便脚下飞快的进了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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