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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穿到兽世的毛绒控沙雕》50-60(第9/16页)
有一种还在昨夜那个梦中尚未醒来的错觉。
海玉卿看着他,“跳下去。”
“……”开什么玩笑,金溟一梗脖子,“不跳!”
他有些烦躁,试图推心置腹地与海玉卿商量:“我不想飞,我不喜欢飞。”
昨天只是为了哄海玉卿开心而已。
他讨厌飞。
海玉卿抬了抬爪子,感觉它在思考一脚把金溟踹下去的可行性。
金溟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把爪子牢牢钉在地上,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强硬,其实是色厉内荏地瞪着海玉卿。
火花四溅的对视中,海玉卿忽然改了态度,它坐下来,雪白的爪子耷拉在峭壁上,踢了踢在石缝间怒吼迸溅没有方向的水流,朝下面望去,说:“我也不想飞。”
金溟不太想靠近危险的地带,但海玉卿耷拉着头的背影看上去很孤单、很弱小。
最终,金溟挨着它坐下来,摸了摸白脑袋。
“那时候,还很小,”海玉卿笑了笑,声音有些孩子气,“路还走不好。”
一根有金溟大腿粗的断枝流过来,卡在乱石之中。海玉卿伸出爪子握住那根树枝,“咔哒”一声就轻松捏断了。
“连这样一根树枝都拿不动。”捏碎的树枝被湍急的水流冲下悬崖,海玉卿低头望着很快便湮灭于白色水花中的绿叶,淡淡道。
金溟展开翅膀,轻轻覆在它的肩上,感觉到微微的颤抖。
“我一直以为,”海玉卿张开嘴,很久也不能发出那个在它会开口说话时就立刻掌握的音符。最后它只能放弃,换了一个词继续说,“她很讨厌我。”
“我不会飞,她带着我,走不掉,很危险。”海玉卿站起来,吸了口带着水汽的空气,它转过身,背对着悬崖,对金溟笑了笑,“所以,把我从悬崖上推下去。”
金溟这才意识到,海玉卿说的应该是它的亲鸟。
“鹰隼的翅膀太大,要飞起来,需要很强的气流,每一只小鹰都是从悬崖上学会飞行的。”金溟安慰道。
“也有很多在悬崖上摔死的小鹰。”海玉卿微微展开翅膀,又往后退了一步,“她,讨厌我吗?”
金溟不知道该怎么再来安慰它,这就是鹰类弱肉强食的生存规则,不会飞的话,即便不摔死,也会饿死或者直接被其他猛禽猛兽吃掉。
“不是讨厌,它是想要你更好的生存下来。”金溟回答,“没有父母不想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长大,但他们没有办法选择环境。有时候,那已经是最好的抉择了。”
海玉卿又退了一步,白色的身躯几乎与白色的浪花融为一体,在崖边摇摇欲坠。
“你先过来。”金溟把翅膀微微向前伸展,做出拥抱的姿态,急急地说,“我也被父母遗弃过,我是说,放弃。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放弃了我,不顾我的生死。”
海玉卿没有再往后退,仍旧站在最危险的地方,用一双澄澈的黑眼睛静静地看着金溟。
“我知道他们是爱我的,”金溟勉强笑了一下,“其实也怪过他们的,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不是他们的孩子,会不会过得好一点。”
“但我们现在过得也很好,不是吗?”金溟敞开怀抱,“玉卿,过来,让我抱抱你。”
海玉卿问:“你会讨厌我吗?”
金溟立刻答道:“不会!”
海玉卿冲他笑了笑,意味不明。
金溟把翅膀展得更开,想把海玉卿紧紧佣进怀里。
“玉卿,过来。玉卿!”
紧接着,金溟的声音在一瞬间拔高,但声音没有冲上云霄,而是飞流直下。
海玉卿摔下去了!
它闭上眼,仰面从崖边倒了下去。
金溟想也没想,跟着跳了下去。
水花砸进眼里,金溟眯着眼,看不清会让他头晕目眩的高度。他的身体在极速失重,但恐高的他毫无感觉,因为他的心已经跟着海玉卿坠到更远的地方。
如果海玉卿死了……
金溟想起昨晚他吼着不要靠近他时,那个受伤的眼神。
心忽然疼得抽起来。
紧接着金溟感觉到自己已经抓住海玉卿了,那熟悉的触感就在他身下。
“飞!”
是海玉卿的声音,就在他耳畔。
金溟睁开眼,看到海玉卿的眼睛,以及它背后飞速变化的背景。
海玉卿的体温就萦绕在身旁,让他感觉到一种安心,一种从高空往深渊俯视也不惶恐的安心。
“不怕,飞!”
海玉卿仍旧仰着面往下坠,这么说也不太恰当,因为金溟立刻就发现,海玉卿反着也能飞!
甚至还在无所凭借的空中给了他一些缓冲的力道。
的确,有很多小鹰会摔死在悬崖上。但没有一只会飞的成年鹰会从悬崖上摔死。
这只狡猾的小鸟!
骗他跳崖!
第57章 抓鱼
“展开翅膀。”海玉卿道。
金溟看着海玉卿的眼睛, 慢慢打开翅膀。
宽厚的翅膀迎着强劲的气流,像那把降落伞一样,将他下坠的趋势猛然定在空中, 又缓缓地往下飘。
海玉卿单侧的翅膀一展, 从他身下翻过来, 开始正向飞行。它扭着脖子看向金溟,白翅膀舒展开,让金溟跟着它的动作来尝试控制气流。
有昨天试飞的经验,现在又有强大的气流加持, 飞起来应该是毫无意外的事。
但金溟只是拍了两下,身体又开始往下坠。
最初的下意识反应过去后, 金溟推开海玉卿,再次闭上眼睛, 收紧翅膀任由自己坠落。
他痛苦道:“不要逼我,我不想飞。”
恐高只是他内心的抗拒在身体上的外部反射,实际上,仅仅是他不想飞。
海玉卿拍打着翅膀,用尽全身的力气努力托着金溟,但今天的起跳点和昨天相比,高度差了太多,凭它的身体根本撑不住金雕下坠的冲劲儿。
从折断过的那部分翅膀开始,用力过度的疼痛转瞬席卷全身。
有那么一瞬海玉卿觉得自己的翅膀已经僵掉了, 血管里流过的红细胞每一个都带着毛刺, 仿佛回到了那个雪暴漫天的地方。
它咬着牙,在身下气流的冲击和身上金雕的重量夹击中翻过身来, 抱住金溟的脖子。
“好,不飞。”它也收紧了翅膀。
金溟诧异地睁开眼, 他试图把挂在他身上的海玉卿摘下来,气急败坏道:“会飞的鸟不会让自己摔死。”
就像没人能憋死自己,没人能战胜身体自身的保护机制,求生是生命的本能。
万念俱灰是人类的情感,只要还能活,动物就不会想死。
海玉卿刚才已经骗了他一次,还想再骗他。
“那就淹死。”海玉卿仍旧抱着他的脖子,那语气很平常,比早晨问他是不是做了噩梦时要更加平静。
“你……”金溟来不及再说什么,他已经看见水面。
失去海玉卿的支撑,下坠的速度变得很快,他甚至不需要再闭上眼,下一秒,也许是下一毫秒,他们就会摔进水里,而他身下的海玉卿会首先砸在被瀑布冲出尖锐棱角的石头上。
海玉卿是一只很倔强的小鸟。
金溟心想,它该不会觉得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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