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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离朕皇陵远亿点》40-50(第8/18页)
纵容迷惑得心旌摇曳,以为自己才是那个,受他深恩的特例。
北澄无嫁娶,男女之间无婚姻束缚,只凭心意喜好行事。
何况是男子之间,再过火,也无有孕的可能,便更恣意无拘。
手指下滑,一路落在心口。
赵珩是有心跳的。
姬循雅惊讶地想,原来你有心。
竟、也、有、心!
下一刻,笼罩在赵珩身上的阴影骤然离去。
姬循雅站直,目光凌厉地看着赵珩。
赵珩疑惑地歪歪头,“将军?”
回答他的是姬循雅大步离开的背影。
赵珩眨了眨眼,不知想到什么,唇瓣扬起。
最后实在没忍住,大笑出声。
先拿这种方法想引他动怒,看他情绪变化的人是姬循雅,怎么到最后,受不了落荒而逃的还是姬循雅。
他就说,以姬氏的森严家训,将活人生生磋磨得如死了一般,情与欲都是讳莫如深之物,与同性痴缠,于姬循雅而言,更是离经叛道,绝无可能。
赵珩以指碾了碾下唇。
可惜。
一众宫人听到笑声皆不敢入内,何谨却想都没想,快速进入内殿。
“陛下?”何谨小心翼翼地询问。
见赵珩虽脱了外袍,里衣却很整齐,悄然松了口气。
赵珩忍笑摇头。
刚忍三秒,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
翌日。
东方未明,但赵珩已经起床。
诸事眼下皆有姬循雅处理,赵珩亦不必上朝,悠悠闲闲地用过早膳后,即往望海阁的方向步行,他不愿有人跟随,故一人未带。
望海阁有五层,高九丈,是宫中藏书与收纳朱批文书的所在,分经室与秘阁,前者放置各经史子集,后者按年份收录奏折。
步行半个时辰,楼阁即在眼前。
将到门口时,赵珩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轻笑着摇摇头,推门而入。
“嘎吱——”
门被缓缓打开。
赵珩迈入门槛,转身关门。
因本代与上代帝王都颇荒唐厌学,除了偶有官员来取书核对奏折外,望海阁少有人来,即便日日打扰,空气中仍泛着一股幽冷灰气。
赵珩先去秘阁,找到了显德元年至今年三月,皇帝还没跑前的文书,又着重挑了户部的出来,捧着慢悠悠地往上走。
软靴踩在木梯上,声响细微。
其他四层摆着数十排一丈多高的木架,皆被书籍填满,从竹简到线书无一不有,四层皆中空,仰头望之,如置身瀚海。
这亦是望海阁,望海二字的由来。
第五层却与其他四层隔开,甫一上来,视线顿时开阔。
望海阁阁顶四处皆用木石,唯最中心镶嵌着一块正圆的天海碧琉璃,光影荡漾,似在水底。
正中央,日光照射处,屹立着一尊与人等高的神像。
身姿修长,骨架匀称,覆以锦绣袍服,不知工匠用了何种材料,这尊神像露出的皮肤温雅细腻,若不看脸,当真如活人无异。
乌黑的绸带将神像双目遮住,唯见其线条分明的下颌。
赵珩拽了条竹席来。
没跪,大咧咧地坐下了。
不管是赵珩活着时,还是死了之后,这里都可谓是宫中禁地。
一则这是太祖陛下惯常停留的所在,为表尊敬,只得封存,二则,赵珩身上有一半北澄血统之事天下皆知,而北澄在中原王朝眼中,实在太神秘诡魅,立这神像乃是北澄风俗,还如此像活人,不似泥胎木头,令人不敢靠近。
宫中就曾有传言,说那神像起身不是神像,是太祖拘束宿敌怨魂,不令其投胎转世,为非作歹的容器禁制。
他一手撑颌,抵在大腿上,专注地看着这尊没有面容的神像。
此处比望海阁其他地方更安静,连半点杂音也无,只有赵珩自己的呼吸声,和……有些紧绷喘气声。
第045章 第四十五章
赵珩静静看了片刻, 而后懒懒地拈起一份文书,一目十行地扫过。
这是一份户部的年终国用支出,前面洋洋洒洒地写了几折恭维话, 恨不得从皇帝一岁会说话开始夸, 夸得丝毫不显刻意, 反而字字句句都如同发自内心,言辞华美,文采斐然,看得赵珩青筋直跳。
他看以这户部尚书的文采做个小小尚书实在屈才,不如去学士院任翰林待诏!
赵珩最后一页看到,去年全年朝廷支出两千余万两, 究竟余多少, 语焉不详,余一万两也是余,余九百万两也是余,据崔抚仙所说的,今年上半年开支已超过一千四百万两计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赵珩闭了闭眼。
他深吸了一口气, 继续往下看。
去年收上来的粮食已折合成银钱,是……赵珩低声道:“朕是瞎了吗?”
不然眼前怎么会一片漆黑?
折合银钱,一千六百万。
一千六百万啊, 朕当多少——多少?!
昭朝立国后, 与民休息,赋税极低,即便如此, 到了第六年,田土物产折合的银钱已经超过一千四百万, 至后期,则一直在两千万左右。
哪怕而今的赋税同昭朝建国一般低,难道这近三百年时间,昭朝无一块新开垦之地,无一寸,后开拓的疆土!
赵珩今日才发现,自己昨日进城时生气,气得太早了。
没关系,生气这件事有始无终,只要开始生气,赵珩狰狞一笑,就会有数不清的气受。
怒到极致,人反而会笑出来,赵珩拿起奏折,仔细地展开压平,如视至宝般,然后毫不犹豫地扔到了神像面前祭炉中。
除了照明用的长明灯,望海阁内不能用任何明火,望海阁通体为木,内里又全是易燃的纸张与竹简,若不甚失火,赵珩冷漠地想,就又能大兴土木了。
赵珩起身,先把头往窗外探了探。
够高,跳下去一定会摔死。
赵珩手紧紧压着窗棂,有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蛊惑,跳吧赵珩,跳吧。
一死了之,若人真泉下有知,你下去后还能把这些无德无才无能还败家的玩意吊起来打。
赵珩听到自己疲倦地回答,朕再看看,万一,有其他可取之处呢。
转念一想,那不如跳了。
赵珩行动力极强,拉开窗户,翻身就要向下跳。
身后之人惊恐地瞪大双眼,来不及细想,一把抓住皇帝的肩膀。
劲风袭来,赵珩身体骤然紧绷,强行压着近乎本能的反抗欲望,任由对方惊慌失措地给他拖拽回来。
赵珩仰面躺在地上,微微一笑,“这位?”
受姬循雅之名暗中看管皇帝的护卫表情一僵,这才意识到皇帝早发现了他们的存在,此举无非诱骗他们现身而已。
然而皇帝不习武事,他们却久经沙场,自跟随赵珩,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莫说皇帝,连习武之人都发现不了有人紧随。
皇帝是怎么知道的?
来前,三人还颇不以为意,皇帝不过是个身份尊贵些的废物,居然还用得着三个人跟随?
至于赵珩一路过来毫无察觉,更令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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