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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离朕皇陵远亿点》60-70(第18/20页)
张床似乎用了乌沉木为骨,淡淡暖香萦绕在赵珩鼻尖,时有时无。
锦被蓬软,只看,便能想象出这张床必然软得足够令人陷进去。
有几只明光缎软枕置于其上,光华流转,熠熠流光,外面一匹千金难求的明光缎,在此处只被随意地拿来缝制软枕,暴殄天物,不过如此。
然而,这样一张华贵无比的床上方却并非同样精美的锦绣帐幔,而是——数十道铁链!
玄铁森冷,烛火照耀下,边缘凝着一层不祥的暗光,足以让这富贵豪奢的精致瞬间变得异常诡异。
铁链下垂,每一道上都悬挂着枷锁,足以从上到下,从喉咙到脚踝,将人身体上,每一处关节都死死扣住。
而在这间密室内,除了这张华丽的床外,亦诸如琉璃软塌,紫檀花架……诸多富丽至极的摆件家饰,鹤首炉口处,有暖香袅袅外溢。
是,龙涎香。
所以赵珩很难说,这里到底算什么地方。
在不远处的花架上,摆放着的不是体现主人趣味的饰物,而是一件件,造型靡丽暧昧的器具。
这里与其说是金屋藏娇的密室,不如说是华丽的囚室。
赵珩静默几息,忽地生出无尽感慨。
身为天子,他的确运气过人——让他碰上真疯子了!
此处虽是地下,但或许还有其他通道,空气流通,并不让人觉得窒息,只香气闻多了,隐隐有些头晕目眩。
赵珩转身就走。
不等他迈出几步,一只手臂骤然环住了他的腰!
赵珩悚然一惊。
姬循雅?
昏暗之中,悄无声息地出现,气息冰冷得不似活人,令赵珩有一瞬间的恍惚。
仿佛身后之人其实非活人,而的的确确,是恶鬼。
满腹怨气,日日徘徊着不肯离去,只等夙仇出现,张开满口獠牙,将对方每一块血肉都吞吃咀嚼下去。
他现在,正被恶鬼死死地禁锢在怀中。
喉结滚动得愈发厉害,赵珩笑道:“景宣,”声音却泛着磨砺过后的哑,说不清是恐惧还是亢奋,亦或者两者兼而有之,“是要杀朕灭口吗?”
冰凉的吐息拂过耳廓,激起一片不可自控的战栗。
身后之人缓缓道:“谁是景宣?”
是,全然陌生的声音。
低沉,阴冷。
带着股奇异的粗粝和沙哑,听起来,更不像活人!
第070章 第七十章
不是姬循雅?!
尚不及细思, 赵珩骤然出手,右肘狠狠顶上后者与他紧贴的小腹。
这似鬼非人的东西迅捷地往旁侧一闪躲开,不过喘息间, 短刃已自赵珩袖中滑落, 他一把攥住刀柄, 重重向后刺去。
就在他回身的那一刻,整个密室内的灯光倏然熄灭。
黑暗瞬间将二人笼罩。
寒光闪烁,锋刃刺入那人的手臂,他速度太快,仿佛闪避刺向他的刀刃已成了根深蒂固的本能,转睫的瞬间, “刺啦——”一声, 刀刃却擦皮肉而过,立时将此人的衣袖割得粉碎。
赵珩手中的短刃名虺齿,因形状弯曲若蛇牙而得名,刃身扭曲奇诡,刺入人体再用力抽出,能生生扯下一块肉。
会疼, 会躲。皇帝想。
他兴奋地舔了下干涩的唇。
不是鬼,是装神弄鬼的人。
久病虚弱的身体比赵珩想象中得更虚弱,呼吸愈发急促, 心口狂跳得几乎令他感觉到眩晕。
却并非恐惧。
而是——兴奋!
一片漆黑中, 同身份不明,但绝非善类的人相距不过三步之遥。
若有若无的,但比平时更重、更急的呼吸声近在咫尺。
他蓦地想起前世, 巡游过边地一部族听过的故事。
比之大诸侯国间动辄数月,乃至数年, 数十年的邦交征伐,小部族间的斗争更频繁,也更凶蛮残忍,凡部族之间开战,必是尸骨成山的灭族之战。
漂亮而羸弱的男子女子被留下做服侍贵人的奴隶,余者,凡三岁以上,已记事者皆被处死。
当然,也有例外中的例外,那就是其中最强悍,最有傲气,地位也最尊崇的战士,倘其侥幸没能死于战场而生擒,则会将其投入笼中。
笼高一丈,长一丈,宽一丈,乃是个四四方方的铁监牢。
组成笼子的每一根铁柱上,都铸着寸长的利刺。
人与猛兽皆被投入笼中,近在咫尺,面面相觑,无处可逃又休憩不得,利刺插-入皮肉,更激发出了凶性。
于是两厢搏斗,直至人死,或兽亡。
此时那部族业已归齐数十年,这样过于残忍血腥的习俗便被废止。
齐君的小公子在那部族首领诚惶诚恐的陪伴下,亲眼见过人-兽厮杀的铁笼,经过数十年风吹雨打,铁笼早就锈迹斑斑,刺上一片猩红,不知是锈迹,还是残存的血肉。
此刻,赵珩忽地产生了种错觉。
似置身笼中,与凶兽面面相觑。
奇怪的是,赵珩并没有感受到太多恐惧,血液急剧上涌,他甚至听得见自己如擂鼓的心跳。
砰。
砰。
砰。
喉咙干哑太过,他几乎从自己口中尝到了腥气。
片刻后,赵珩发现,那不是自己的错觉。
是对方身上的味道。
萦绕在鼻尖的气味,正是凶兽噬杀了太多活人,身上挥之不去的血味。
深入骨髓,如影随形。
浓烈的血腥气与龙涎香混合,阴沉而腥甜,仿佛果肉熟到了极致,甜腻得糜烂。
“哈……”
赵珩哑笑出声。
极致的亢奋险些扭曲感官,漆黑刀刃在手中一转,赵珩手指狠狠向刃上摁了下。
剧痛瞬间上涌,却唤不回理智。
就在此刻,面前一道腥风骤然袭来。
赵珩持刀,凭借着积年经验,毫不收力地向对方脖颈的位置刺去!
电光火石间,刀刃轻而易举地穿透皮肉。
血腥气瞬间蔓延。
赵珩用力一抽,旋即刀刃动了,对方以数倍于他的力量,五指紧紧攥住刀刃,倏地将赵珩往自己面前拽去。
空有一具骨头架子的身体不可反抗地被向前拉扯,赵珩陡地松手,却为时已晚,下一刻,那只尚算完好的手狠狠扼住他的脖颈,凶戾地将他扔到床上。
旋即欺身而上,冰冷高大的身体死死地锢住了他。
被割得血肉模糊的手用力扯过刀刃,随手一掷。
“咣当!”
虺齿砸落于地,金石相接,响声清脆。
密室瞬间安静了下来,竭力所闻,唯有俩人都浊重急促的喘息。
血肉模糊的手抓住赵珩的长发,五指插-入,一把将他的头压在软枕上!
温热的血顺着后面流淌,黏腻的触感令人不寒而栗。
一滴、两滴、三滴,大部分浸入软枕中,还有些淌过面颊,滑入赵珩的唇缝。
虽没受一点伤,但满口腥甜。
赵珩深吸了两口气。
身后之人比他好不了多少,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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