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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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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云哀心中的怪异感终于散去不少,面前人顶着这么张脸, 她竟看得舒心许多。

    “你自己去试探真假,我不碰奉容的一根寒毛,省得问岚心要将我杀了。”桑沉草提溜着那薄薄的假皮, 姿态多少有点瘆人, 好像书中的画皮鬼。

    奉云哀低头看了奉容许久,终还是接过桑沉草手里的火折子。

    没见到奉容前, 她心中有万语千言,如今见到,却连半个字也吐不出。

    这还能不是奉容吗?

    这寡淡的眉, 浅浅的眼窝,鼻峰微微隆起,显得有些傲气,唇……

    这张唇如今再不能与她交谈。

    奉云哀颤着身挪步上前, 低低道:“阿云冒犯了。”

    桑沉草不声不响地站在后方, 侧耳聆听周遭动静。

    在平常,奉容哪容任何人贴身伺候, 就连她的袖口,奉云哀也不曾碰过几次。

    此时,奉云哀极小心地拉开奉容的衣襟, 本想直接将火折子送上前的, 不料, 靠近时香气更浓, 熏得她有些晕眩。

    究竟是什么气味?

    奉云哀俯身细闻,鼻尖近乎抵到奉容的发丝上, 她顿住,忙不叠拨开遮在奉容耳畔的头发,赫然发现一根……

    从对方耳朵里探出来的枝。

    不错,正是枝,细嫩的枝。

    枝条略微泛红,芽尖不足米粒大,分明是新生的。

    奉云哀身上寒毛乍竖,险些没拿稳火折子,轻吸一口气后,才缓缓将之送到奉容的颈侧和胸膛。

    一番熏灼,均无卷边起皱,和桑沉草手中的易容面皮迥然不同。

    桑沉草自然也看到了,她默了少顷,迟疑道:“那是什么东西?”

    奉云哀靠得近,也闻得更清晰些,毫无疑问,她闻到的异香便是从这枝条上扩散开来的。

    寻常花草,除非被撕出伤痕,或者开花结果,哪会有如此浓郁的香气。

    且不说,这枝条根本没长在泥里,而是从尸里伸出来的!

    如若它继续抽芽发枝,那这整具尸,岂不是要被枝叶笼盖?

    又或者,尸身直接变作树桩,什么血肉脏器,全都成为它的养料。

    奉云哀从未在书中见过这样的诡术,这究竟是为了保全尸身,还是说,就是这东西害死了奉容?

    “闻所未闻。”桑沉草竟也不怕那枝条有毒,直接捏上前。

    奉云哀蓦地握住桑沉草的手,此女的确恶劣,但总不该……枉死在此地。

    所幸,桑沉草很快便收回手,在撚了一下无甚变化的两指后,改而取出银针,用以挑破枝条上的嫩叶。

    银针没有变黑。

    “没毒?”奉云哀不信。

    桑沉草兴味盎然地颔首,取出帕子擦拭银针,未将之立即收回,改而将其抵向了奉容还略微敞着的胸膛。

    “你要作甚!”奉云哀扬声。

    “我想挑破奉前辈的胸膛,看看内里变成了什么模样。”桑沉草直言不讳,双眼精亮到有些瘆人,带着股道不明的癫狂。

    “住手!”奉云哀当真怕极桑沉草真的要破开奉容的尸。

    桑沉草索性收回银针,改而捏上奉容的双颊,令之张口。

    尸身柔软,竟真的被她撬开了唇齿。

    奉云哀移开目光,一颗心揪作一团,却也祈盼能找到奉容惨死的真相,即便只是些许蛛丝马迹。

    捏着奉容双颊,桑沉草陡然眯眼,徐徐道:“喉中也被枝叶填满,多半是从脏腑里伸出来的,看来奉容吃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我离开听雁峰时,听到周妫说,师尊身上有针伤。”奉云哀撩高奉容的袖口,郑重而认真地翻找。

    “针伤定是有的,不然他们又该如何嫁祸给问岚心?”桑沉草漫不经心。

    翻找下,奉云哀终于在奉容的颈后找到针伤的痕迹,只是奉容如今的尸非死非活,而针口也像生前扎下的一般,做不了任何佐证。

    桑沉草挤按针口,冷笑道:“这针眼看着倒是没有毒,但他们若要说问岚心新创了什么厉害的毒物,就比如这枝叶,想来也无人驳斥。”

    此话不假,本来世人对问岚心就知之甚少,又如何推断得明白,这针眼和枝叶究竟是不是问岚心所为。

    此时不论是桑沉草,还是问岚心出面辩驳,无疑都是自投罗网,着了那些人的道。

    “看来假以时日,奉容的尸体当真会完全消失,也算是毁尸灭迹了。”桑沉草收回手,低头擦拭手指。

    就这么刹那,奉云哀还真的萌生出了要将奉容开膛的心思,想将那扎根在其深处的枝叶,完完全全挖拔出来,好还奉容一个齐全。

    奉云哀脸色冰冷,按捺住了这股冲动,却未按捺住杀意,那凛冽的真气渐渐四溢,而她浑然不觉。

    桑沉草盯紧奉云哀,凑近道:“气了?气得像个活人了,如果奉容在世,大约会很欣慰,她自己练的是无情剑,行事冷漠疏离,勘得破剑法,却勘不破自己的心,教出来的亦是如此,好在事情还有转机。”

    “无情剑又如何。”奉云哀听不到旁人诋毁奉容。

    桑沉草轻戳奉云哀的心口,眼神直勾勾的,眯眼道:“不知心之所往,不过是一具行走的躯壳,如此,留存在世又有何意义,练剑练到登峰造极,又有何意义?”

    奉云哀被她冷不丁戳上一下,心也跟着咚隆一撞,这是她不曾听到过的话,一瞬的悸动不知从何起又朝何去。

    回忆过去,奉容从来只会说一句:“练剑,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可如今,谜题依旧没有完全解开。

    桑沉草收回手,掐指算算时辰,不咸不淡道:“还有两刻,迷香就要完全失效,你我得尽快。”

    “尽快作甚。”奉云哀心如乱麻,她起先是想将奉容的尸身带走的,如今想想,对奉容来说,外边的任何地方,似乎都不比此地安全。

    桑沉草重新点了一支火折子,摩挲着暗室冰冷的墙面,慢条斯理地巡了一圈,悠悠道:“传言岁见雪有个习惯,任何她来过的地方,她都会留下一个刻痕,毕竟她眼睛不好,有时难以辨明方位。”

    奉云哀便在石床周边一通找寻,指腹无意间从一凹痕上划了过去,她猛地折回,冷冷道:“形似红枫,但其棱角更多。”

    “不错,这正是岁见雪留下的,这是秋水斋里种着的东西,叫八角红枫,秋日一到,便会红如染血,美得惊人。”桑沉草转身,就着奉云哀摸着的地方落手,连她碰到过的地方,似也变得炽热无比。

    奉云哀冷不丁被烫了个正着,收手时恍惚觉得,此女当真不觉得热,那从她手背上擦过去的掌心,甚至都还是干燥的。

    她抿了一下唇,轻声道:“我以为你对黄沙崖以外的地方,都不甚熟识。”

    “问岚心不囚我,不过是会用上千只蛇蛊束缚我罢了,我常忍着痛到处走动,秋水斋我也是去过的。”桑沉草道。

    上千只蛇蛊……

    奉云哀怔住,黄沙崖离中原得有多远,桑沉草得痛成什么样?

    她熬得死成百只蛇蛊,那上千呢?

    “问岚心为何要这么对你?”奉云哀听得头皮发麻。

    “有上千蛇蛊在,她知道我不论去到何地,最终都会回到黄沙崖,因为我不想死。”桑沉草幽幽道。

    “那你如今……”奉云哀瞳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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