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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东西搬下了马车。

    到来的那二人不揭粗布,在环着那东西走了一圈后,确认无误道:“有劳,还请二位将游金不老花移入石剑。”

    看来,此物上边似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印记,印记还在,他们便能确认器物无恙。

    奉云哀不动声色地看向桑沉草,实话说,她并不知石剑上机关何在。

    剑上无孔无门,乍一看,可不像是能随意入内的,如此又该如何将游金不老花移进去?

    桑沉草倒是不慌不忙,抬臂道:“请二位行个方便。”

    那两人相视一眼,蓦然腾身而起,各自拉住一边的锁链,随即猛踏石台直赴云霄,好似要将石剑拽离地面。

    忽地轰隆作响,脚下颤颤。

    奉云哀定睛朝石台上看,只见那没入石台的无刃重剑,竟还真的徐徐拔离了地面。

    好似冉日初升,剑也徐徐而动。

    石剑的剑尖处缓缓露出一扇一人宽的暗门,门内中空,想来便是那藏人藏花之处。

    拉拽锁链的二人撒手回到台上,皆已是精疲力竭,不光双鬓挂满汗珠,就连面色也苍白无比,可见耗费了不少内力。

    两人拱手后相继离去,其中一人走前留话:“置花后,还请物归原样。”

    目送二位离开,装模作样许久的桑沉草终于嗤出一声,就连步子也散漫许多,迈入其中道:“原来试剑台的玄机就在此处。”

    奉云哀抓住粗布一角,施加真气将之往前一送,那半人高的泥腥物顿时脱手而出,好似滚落的山石,朝石剑窄门撞了过去。

    泥腥物堪堪穿过窄门,被里边的人接了正着。

    桑沉草笑说:“秀秀也不怕砸着我了。”

    奉云哀也进到门中,仰头见上方漆黑如墨,看不到石剑尖顶,摇头道:“你功夫了得,若是轻易就被砸伤,未免太不谨慎。”

    “在你面前,何须谨慎?”桑沉草噙笑慢语,话中好似裹挟了难数的情思,叫人浮想联翩。

    奉云哀微愣了一下,移开目光不答,过会儿问:“你如何知道,还能叫那两人帮着拔出重剑?”

    “我可不会和原先运花的那两人闲聊。”桑沉草眉眼一弯,“只会和秀秀闲聊。”

    奉云哀抿唇不语。

    桑沉草凑近打量面前物什,才知粗布上有几处不易察觉的隐钉,若是中途拆开,钉子定会不好复位。她伸出两指钳住其中一枚钉,冷笑道:“原来如此。”

    钉长竟有半臂,近能将底下的泥物扎穿。

    奉云哀看得心惊肉跳,此物锐利,如若扎在人身上,单薄者怕是真的会被刺个对穿。

    钉子叮铃落地,桑沉草拔钉拔得随意,扔得也随意。

    最后一枚长钉落地,桑沉草笑道:“揭开看看,这游金不老花究竟是什么宝贝。”

    “你竟也不知晓?”奉云哀皱眉。

    桑沉草漫不经心道:“北域太远也太冷,就算有人撵我,我也未必会甘心前往。昔时倒是听说过这游金不老花难得,花期也是数一数二的长,听闻这花不可入药,也无甚毒素,不过是模样好看,所以我也便懒得摘来瞧瞧。”

    倒也是,此女看着随心所欲,其实分斤掰两,哪是肯耗费闲时做无用功的。

    奉云哀已暗暗将此女摸清摸透,索性拔剑在粗布上划开一道。

    粗布往旁一敞,慢腾腾垂落在地,露出一矮泥罐,还有其上缠绕得难舍难分的茎秆。

    茎秆足有两指粗,其上遍布细刺,许是前人不想被这细密的刺误伤,在茎秆上边裹了不少泥。

    只是一路颠簸,泥剥落了不少,在底下堆积成丘,一些刺还是露了出来。

    乍一眼看不到任何花色,借着那从门外泻进来的光,只看到苍翠一片。

    “花呢。”奉云哀皱眉。

    桑沉草抬手将那紧紧缠绕的茎秆分开,歪头找寻了一阵,随之冷哧一声,听着很是不屑。

    奉云哀循着对方目光看去,冷不丁瞧见一只花苞,花苞竟只比指盖宽上些许,隐约露出一点红。

    “你有未觉得,这花似曾相识。”桑沉草伸掌托起花苞,倾身往前轻嗅。

    奉云哀眉心一拧,心忽地被浇了个透,一个念头贯得她四肢发寒。

    这花苞竟和奉容身上的……有几分像,只是眼前这一物没有任何香气,枝叶也更为粗壮茁茂。

    “花期也挺近。”桑沉草闻不到香味,狐疑将之从盆中提出,就好似擒人脖颈那般,举止冷漠得骇人。

    她猛抖几下,令根须上的泥簌簌掉落,使之露出蛛网般的长须。

    一番折腾,才知此花的根须竟已呈现出颓败之势,看着有些枯蔫。

    奉云哀心觉匪夷所思,颤声道:“此花没有毒,你的药汁又是如何变黑的?”

    “除非下到杯中的,不止一物。”桑沉草悠悠道。

    “也不对。”奉云哀轻吸鼻子,“这花毫无香气,和师尊身上的不一样。”

    “难不成长在血肉上,连香气也会不一样?”桑沉草语出惊人,所做之事也引得奉云哀瞬间变了面色。

    她竟撩起袖口,在臂膀上划出深深一道,似乎不惧疼痛,无知无觉地令血滴在花的根须上。

    扑鼻的古怪香气,差点冲昏奉云哀的神志。

    闻着像是各种药材混淆难分,香而苦涩,令人口舌生津。

    这并非花上的气味,是在血滴落到根须上的一刻,另一股熟悉的香味才如同霹雳惊雷般,轰天震地地炸裂开来。

    这才是奉容身上的气味。

    就这顷刻间,花枝上竟就冒出了新芽!

    “以血肉为食?真是少见。”桑沉草仰头轻吸,看似十足愉悦,笑道:“看来初窥这游金不老花奥秘的,多半在花下埋过尸。”

    “你当真……”奉云哀瞪直眼。

    “嗯?”桑沉草掐住一段枝叶,忽然将之折下。

    植株损毁,她们的计划必会被人发现。

    奉云哀怔住,瞪眼道:“你作甚?”

    话音方落,她便见桑沉草将断枝送至唇边,噙个正着。

    刹那间,奉云哀心如死寂,想到奉容那堵了满嘴满喉的枝,惶惶冒出惧意,颤声道:“你不要命了?”

    桑沉草浑不在意地吐开枝叶,道:“无妨,只是想尝尝有没有毒,看来和传言一般,此花既入不了药,也做不成毒。”

    “你还能这么试毒?”奉云哀的指尖还冒着寒,“先人尝百草,难不成你还尝过百毒,一试便知毒性深浅?”

    桑沉草看向奉云哀,凑近了低低地笑,也不知是不是揶揄:“不瞒你,其实连先前那装在瓶中的毒液,我也尝过一口。”

    奉云哀当此女是在胡说八道,但想到方才那股药香,又有些不确定了,莫非此女当真不同寻常,能抵万毒?

    可身上带着异香,又百毒不侵之人,世上当真有么?

    桑沉草还在笑,转而轻抿一下臂膀上的伤口,拉下袖子道:“听闻游金不老花极其稀少,长在凛冬之地,得以寒凉灌溉,又并非至冷至冻之时,才开得出花,所以我就算成株吃进嘴里,也无碍。”

    本该开在凛冬北域的花,却在人的七窍中冒出芽尖。

    奉云哀原先不解,随之打起寒颤。

    桑沉草幽幽道:“奉容的功法属寒,在她体内运转的真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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