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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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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至终, 也探不明孤心的踪迹。

    好在,剑是在岁见雪手中。

    岁见雪淡笑道:“奉容既然将孤心心诀传予你, 此剑也合该是你的,我想奉容在泉下,也当是这么想。”

    良久, 奉云哀才伸手将孤心接到手中, 就这一瞬, 她似得以与奉容阴阳相会。

    她的心是潮涨的海, 胸口已成岸沿,海水每一次拍岸, 都好似能和坤舆共鸣。

    大地承载万物遂称舆,奉容将她托举,无疑就是她的坤舆。

    就这刹那间,奉云哀无声落泪,手已将剑擒得不能更紧,唇一动,淡淡道:“多谢。”

    “何必言谢。”岁见雪摇头,“它合该是你的。”

    不远处,先前奉命离开的那个小丫头,竟以一己之力,将一副棺椁扛了过来。

    丫头气喘吁吁地将棺椁放在地上,随即震出一掌,轻易将棺盖推开,拱手道:“门主,灵棺已至。”

    岁见雪低头抚摸棺椁边沿,回头对奉云哀道:“这是我特地寻来的安灵木,听闻此木能安抚亡者魂灵,助其往生。”

    “多谢岁门主。”奉云哀用目光轻抚棺椁。

    “还请将奉盟主送入棺中,我等一道护送她重登听雁峰。”岁见雪道。

    奉云哀举止轻缓地将奉容放下,只可惜她双眸含雾,如今连奉容的最后一面也看不清晰。

    桑沉草垂眸看了片刻,在奉云哀耳畔道:“她还像初时一般。”

    奉云哀蓦地合了一下眼,亲手将棺盖关拢,转而对岁见雪道:“那便有劳前辈。”

    岁见雪朝身侧丫头使了眼色,随之看向周遭众人,诚邀道:“诸位如若有心,也可一同送奉盟主上山。”

    众人纷纷应和。

    何人自诞世起便是尽善尽美?或许明月门至今仍为江湖不齿,但当今中原武林的安宁,必无奉容而不成。

    “秀秀,你可开心?”桑沉草低低在奉云哀耳畔问。

    奉云哀一顿,良久才微微颔首。

    一行人齐步将棺材送上听雁峰,就在崖边一处,奉云哀蓦然停步。

    昔时奉容常在此地静坐不动,神色冷漠疏远地纵览云城,一坐便是一整日。

    那时奉容的双目好似被云城填得不余零星空缺,可幼年的奉云哀隐约觉得,那双眼里明显缺了一物。

    奉云哀当时不懂,如今站在崖边远眺良久,忽如拨云见日般,抬臂指向云城之外,淡淡道:“那是去黄沙崖的路。”

    她说得极轻,只身边的桑沉草能够听到。

    桑沉草颔首道:“过皓思城,穿朱雨镇,就是聆月沙河,继续前行,便能见黄沙崖。”

    奉云哀转头对岁见雪道:“便将师尊埋在崖边,她在泉下一定欢喜。”

    “那便如她所愿。”岁见雪道。

    铁锹入土,黄泥掀天,往下掘开半寸,似就能近地曹半步。

    半步之遥,其实咫尺天涯。

    棺材落入其中,缓缓被泥填得半点不露,最后每人掬上一抔黄土盖上泥坑,也算送了奉容一行。

    奉云哀不作声地烧了些纸钱,垂头道:“师尊喜静,平日不愿有人打搅。”

    岁见雪颔首道:“这听雁峰寻常时候还是封上为好,但如若那人要来,自然也由她。”

    旁人不懂,但奉云哀与桑沉草二人一听便明了,“那人”分明指的是问岚心。

    想来奉容也曾在岁见雪面前提过问岚心几句,不知提及什么,但总该没有半分嫌厌。

    桑沉草摇头,悠悠道:“她不会来。”

    “为何?”岁见雪有些意外。

    桑沉草还是那番话:“她死了。”

    岁见雪愣住。

    桑沉草淡哧一声,语气如斯平静,“所以她不会来。”

    奉云哀便也觉得,问岚心许是真的死了,如今世上,无人能比桑沉草更了解问岚心。

    岁见雪默了少顷,从袖中取出一物,交出去道:“你们到寒蝉岭后,朝天燃鸣此物,各宗门之人便会赴你们前来。”

    “多谢。”奉云哀伸手接过。

    从云城到寒蝉岭,与到聆月沙河并无交汇,看似都需向西,实则一偏西北,一偏西南。

    迢遰远路,好在是两人两马,连影子都是成对。

    容貌早就暴露,其实无须遮掩,但桑沉草还是硬给奉云哀戴了帷帽,捋好了垂纱道:“这半身新皮可经不起折腾,被日晒个半天,得烫得火辣。”

    奉云哀心道艳阳再烫,如何比得上眼前这只手。

    “怎的还不乐意了?”桑沉草也戴帷帽,垂纱却掀到帽檐上,露出一张肤色虽深,却稠艳惑人的脸。

    “你倒是不觉得自己烫。”奉云哀淡声。

    “烫么,如何烫。”桑沉草还在马上,半个身已歪出去,手作势要往奉云哀的帷帽下探。

    奉云哀忙不叠仰身避开,但攥在缰绳上的手,还是被捏了个正着。

    桑沉草在她手腕上捏了一下,坐正身道:“你倒是凉飕飕的,你我当真登对。”

    奉云哀默不作声,也未运转内息将腕上余温驱散,就那么任之逗留。

    即便快马加鞭,到寒蝉岭也需四日之久,得涉足花香草盛的无人之境,又要迈过浅溪,才依稀能眺见雪岭一角。

    那山尖看似触手可及,实则遥不可攀,而更远处的雪顶峰更是高耸入云,巅顶已与云霄融为一体。

    到寒蝉岭下,两人不得不弃马前行,足尖一踏便凌风而上。

    周遭原是绿草如茵,越是往上,草木越是萧疏,绿意渐渐被雪色覆盖,朔风冽冽。

    桑沉草内息滚烫,自然不惧严寒。

    而这寒意远不及寂胆剑,也压不过孤心心诀,奉云哀亦不觉得冷。

    雪岭上两道身影疾如惊鸿,倏忽一掠便已到十丈之外。

    到岭顶已是天黑,夜幕中星辰遍布。

    奉云哀盘腿调息,身后冷不丁拱近一团火,险些令她内息走岔。

    “冷么,秀秀。”桑沉草紧贴着她问。

    奉云哀原是不觉得冷的,可这人一贴近,那渗入皮肉的暖意一瞬将她惯坏,将前边这十数年里,奉容教予她的自立全数击溃。

    她莫名觉得冷。

    奉云哀决口不认,闭着双目继续调息,可后颈却轻悠悠贴上一物。

    温热柔软,其上气息绵绵,分明是桑沉草的唇。

    她蓦地转头,手捂上后颈不出声,过会儿看到桑沉草哧地笑出一双月牙,才道:“怎又戏弄我?”

    “不开心么秀秀,不开心才算戏弄。”桑沉草歪身看她。

    奉云哀其实……并未觉得不悦,细细一想,似乎还真不算戏弄。

    可不算戏弄,那算什么?

    桑沉草似能通心,一瞬便读懂她眼中困惑,笑道:“算调情。”

    奉云哀听不得这般直白的话,耳廓倏然滚烫,幸而山岭上寒风习习,未害得她思绪无藏。

    她不应声,从袖中取出先前岁见雪交予她的鸣镝,面不改色道:“既已休息好,还有闲心说这样的话,不如早些传讯给各大宗门。”

    桑沉草笑盈盈的,不拆穿奉云哀的忸怩,颔首道:“皆听你的。”

    但见浩瀚夜空中,一记鸣镝被真气震出,倏然腾出百丈高,似与星辰比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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