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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固金瓯(科举)》100-110(第22/26页)
默住了,不由问道:“怎的不说了?”
谢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后来秀秀出了月子,宣儿他们就打道回去了,停驻在?了夏州,哎,他明明是个有家的人,为何还要?选择漂泊?”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道,我想他大概是在?追寻自己心?中的道吧。”谢壑回道。
“嗯,你?不愧是他爹,看他倒是看得透彻,银州和谈进行了数日,每天都险象环生的,有一次他差点被兀目的人囚住,一翻墙正?好到了汴京使臣居住的院子里,恰好正?赶上我们在?商讨和谈事?宜,幸好主使谈判的人是蔺祈,与我有几分交情,没如?何责备他的冒失。”谢徽轻叹道,“蔺祈是何时知道他的事?的?”
“彼时儿子出使兀目,父亲在?西?北领兵,那小子悄不声的去找蔺祈商量的。”谢壑毫不留情的揭了自家儿子的老底。
谢徽一个暴起,怒骂道:“蔺祈这个老贼,他怎么不撺掇点好的,害我一把年纪了,抱不到重?孙!”
谢壑赶紧扶他坐下,安慰道:“怪不得他,是宣儿自己主意大,不过……父亲是如何知道宣儿在那边的?”
“他去兴庆府之前,拐了敕勒川二十几匹种马,路过我的军营,顺路见了我一面。”谢徽缓缓说道,他突然记起谢宣那日说的话来,不由多看了谢壑两眼。
他垂眸沉思了片刻,复又抬头打量谢壑的样貌,那是与武将截然不同的文雅,淡然,便是凤眼含威也是内敛的,带着书卷气的,像极了卿仪,一点点都不像他。
他轻舒了一口?气问道:“我不在?家的这些?时日,谢靡有欺负过你?吗?”
谢壑:“……”
谢壑万万没想到,自己已?经有了长孙了,还被父亲问一句,我没在?家的时候你?有没有被人欺负?!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很复杂又很温暖。
他如?今总领礼部,又是先帝亲封的太?子少傅,是大齐的股肱之臣,再也不是那个时乖运蹇困窘不堪的少年了。可当被人问及有没有人欺负你?的时候,内心?还是一软,他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与他井水不犯河水。”
谢徽微微点了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有什么难事?要?与我说才是。”
谢壑顺着他说道:“好的,儿子谨记。”
谢徽看着他这般模样,倒不知该如?何提及心?中想说的话,他默默的看了谢壑一眼,幽幽的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又睁眼看了谢壑一眼,轻声叹了一口?气。
谢壑见状,不由主动问道:“您可是有话要?说?”
谢徽摇了摇头,顾左右而?言他道:“等秀秀产子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你?的母亲。”
谢壑一怔,眸底的凄哀一闪而?过,他低声回道:“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母亲难产大出血而?亡。”
“这不是你?的错,你?娘定不后悔生你?的。”?*? 谢徽说道。
“您……似乎很了解我娘。”谢壑垂眸问道。
“嗯。”谢徽头一次承认了自己了解林卿仪这件事?儿,“你?娘在?嫁给谢靡之前……哎,罢了。”卿仪就算不嫁给谢靡,也万万不会嫁给他的。
“阿娘当年作为汴京豪富林家独女,为何非要?嫁到临安去?”谢壑蓦然开口?问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谢徽回道,“在?你?娘嫁人之前,你?外祖家已?经两代没出过官身了,一旦林老太?爷去世后,林家无官相护又拥有巨额的财富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儿,临安谢氏族望甚重?,可以护你?阿娘的周全。当时你?阿娘的祖父与谢靡的祖父同朝为官,交情也十分不错,一来二去也就有了这门亲事?。”
“当初临安谢氏与汴京林氏交好,是否也在?觊觎林家的财富?”谢壑低问道。
“真?真?假假,谁知道呢。”谢徽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件事?儿。
“您一辈子不娶妻,是为何?”谢壑又问。
“我身体不好,在?战场上受了伤,就不祸祸好人家的姑娘了。”谢徽搬出他的常用借口?。
“可是杨院使说您的身体并无大碍,甚至比绝大多数人的身体都要?好,也是,身子不好哪能熬得过南疆之乱。”谢壑缓缓开口?问道,“请您告诉我,我到底是谁的儿子?”
终于到这一步了,谢徽沉默了,谢壑也沉默的坐在?他床前的月牙杌子上,父子俩沉默相对。
半晌后,谢徽轻声道:“我的,你?若不信的话,明天去找杨院使来再做一次滴血认亲。”
“不必了。”谢壑断然拒绝道,“这样就想的明白为何谢靡从来就不喜欢我了。”他也就放下这个心?结了。
谢徽道:“孩子,这件事?恐怕谢靡都不知道。当年你?娘已?然和谢靡和离了,我如?今也理解她为何会选择和谢靡复合,她不是爱他,是爱你?。你?只有是谢靡的儿子,才有机会活下来,活到我有能力找到你?们娘俩,把你?们接回咱们自己的家。”
“可惜,她不在?了。”谢壑说道。
缘分,缘分,有缘无分,天公不作美,阴错阳差。
谢徽永失所爱,于男女之事?上总是兴致缺缺。
谢壑被忽视被冷待被欺辱,兜兜转转数年,终于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家。
“是啊,可惜她不在?了。”谢徽叹道。
“您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谢壑好奇的问道。
谢徽眨了眨眼,其实他一直不知道,如?果不是谢宣在?那种情况下十分笃定的跟他说这件事?情,他怕是一辈子也不会知道真?相了,毕竟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也从来没往那方面想。
“上次滴血认亲的时候,我心?中的震撼不比你?少,因为当时情况受限,杨院使并没有机会像我们商定好的那样,在?那碗药汁里动手脚。”谢徽开始胡诌,那碗药汁其实是加了料的,只是他暂时不能那么说。
“那还当真?是巧呢。”谢壑意味不明的说道,“您不是说那碗药汁是假的嘛,您亲口?说的,这次又改了口?风?还是说,宣哥儿跟您说了什么。”
“或许是你?阿娘在?冥冥之中在?护佑着咱们爷俩吧。”谢徽坐起身来,身子靠在?床柱上继续说道,“他能说什么?他连小重?孙都不能让我抱尽兴,哼。
谢壑:“……”
“当年,我在?阎罗殿中穿梭几个来回,从南边捡回一条命回来要?去接你?阿娘的,却?不料斯人已?逝。”谢徽道,“我们和好的时候,她已?经不是谢靡的妻子了,当初我听从军中调令从汴京南下,雨大误了行程,被囿于湖州驿站,恰好邂逅你?阿娘北上,我们便是在?那一夜有的你?。”
“原来如?此?。”谢壑道。
谢徽又深深的看了谢壑一眼,心?中感叹:这孩子真?的很像很像他阿娘,也是自己理想中的模样。
若是……若是他年少的时候有钱读书,他想他此?刻也应是个文官,而?不是武将。
他至今还能忆起那人言笑晏晏教自己读诗的模样:“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山有桥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他是诗里的狂且、狡童,却?憧憬有一日长成子都、子充那样的人。
如?今华发丛生,他都有重?孙了,没了她,他长成何等模样已?经不甚重?要?了,宣儿那孩子,口?口?声声要?自己回汴京来颐养天年,这小兔崽子带着自己的重?孙往西?北吃沙子,他享什么天伦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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