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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朝闻道》30-40(第6/16页)
至五十下,视影响大小而作量刑。”
齐珩曾任刑部尚书三年?,除却三司,对律法最?熟的便?是他。剩下的话,齐珩并未言出。
此事两名?三品重臣殒命,影响极大,若要量刑,江式微恐逃不过笞刑五十下。
五十下,她的手算是保不住了。
“我应该是那五十下吧?”江式微见齐珩不语便?已猜出。
齐珩蓦然将她揽入怀,在?她耳边沉声道:“此事我来处理,你不要再管,我不会让你受那五十下。”
“你这是堵上了自己的清名。”江式微闭上?了眼。
“明之,我不能永远做你和阿娘养在?温室中的花朵,只要有你们在?,你们总是会帮我处理任何事,可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应该去承担,五十下我是很害怕,但这是我必须该承担的。”
“我想做江式微,我想自己去承担这一切后?果。”江式微离开了他的怀中,朝着他笑笑,双睫轻动?,眼中的坚持与笃定让人无法忽视。
齐珩愣了愣,显然有些意?外。
他双唇翕动?,欲言又止,须臾,他劝道:“五十下,你的手可能就废了。”
若是从此不能再提笔写字,江式微该如何痛苦难过?如何面对这日后?的漫长岁月?
大明宫禁锢了太多人太多事,江式微喜欢看书写诗文,若是从此断了她的念想,日日与于刀锋上?行走何异?满是伤痕,鲜血淋漓。
他也是人,也会有私心,便?是世人说?他偏私于江式微,他也不愿她受此刑。
“是我动?了恶念,才让别?人有机可乘,这是我的错,不该让别?人承担。”江式微含泪说?道。
“我不想你偏私于我,也不想因我而坏了你的清名?,明之,我也有自己的骄傲,我不想一犯了错就躲到你和阿娘的身后?去,我已经逃避过一次了,这次,我不想再做逃兵,我也不想让你看不起我。”
她主动?攀上?齐珩的脖子,将下颌放在?他的肩上?,低声道。
齐珩沉默良久,终究吐出一字:“好。”
“还有这个,我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要我这个犯过错的妻子?”江式微试探道,她拿出大婚时的结发,小心翼翼地?观察齐珩的反应。
夜雾沉沉,寒蝉叫声凄切。【1】
“我要。”齐珩握住她的手温声道,他接过结发,重新放入怀中。
江式微眼中泛着泪花,垂首看着她与齐珩相握的手,一滴清泪落在?了齐珩的虎口?处,心中的千言万语噎在?喉间,再也说?不出口?。
其实她真的不值得齐珩对她这么好的。
谢晏远远瞧着榻上?紧紧相拥的二人,垂首看着手上?的蜜糖,苦涩地?笑了笑,只得安慰自己。
起码她如愿了,她是欢喜的。
这就足够了。
随后?转身离去,利落又干脆,然孑然独身,背影格外寂寞。
骤雨初歇【2】,江式微在?他怀中业已睡去,齐珩哑然一笑,动?作轻缓,让她平躺在?床榻上?,掖了掖被角,确保她不会着凉后?再转身离开。
齐珩出了门往偏殿去了。
谢晏听见来?者脚步声,执棋的手一顿,笑问来?人:“来?一盘?”
“好啊。”齐珩浅笑应道。
谢晏一边与齐珩说?着话,一边不慌不忙地?落下一子,只听他笑问:
“怎么舍得放下怀中的软玉温香【3】,跑我这里来?了?”
“她睡着了。”
谢晏哼笑一声,手上?动?作未停,他手下的棋子杀气愈发浓烈,齐珩有些招架不住。
“齐明之,你对她到底是真的喜欢?还是出于夫君对妻子的责任?”谢晏问得非常直白。
齐珩方从棋盒中拿出一黑棋,闻言手上?一顿,下意?识地?看向谢晏。
谢晏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然,便?掩饰道:“我只是好奇。”
齐珩并未怀疑,谢晏是他挚友,问出这样的话很正常。
“我不知道。”
毕竟他是君王,有些事他不能去碰,情爱于他,太过奢侈。
他情愿是责任,起码那样会更长久。
“我原本下定决心不想再见她,可当她出现在?我面前,于我怀中哭泣的时候,我却什么都顾不得了。”
清醒地?沉沦,这五字在?他的身上?可谓是淋漓尽致。
齐珩低叹了一声,终于落子。
“齐明之,你的心已经乱了。”
“那样的小心翼翼,不是喜欢还能是什么呢?”
谢晏喃喃低语,不知这句究竟是说?给自己,还是说?给一旁的齐珩。
一旁的油灯芯结出的灯花坠落。【4】
屋檐冷不丁地?落下一滴雨水,滴落在?偏殿前的水洼中,也滴落在?了殿内人微微涟漪中。
高季在?两人对弈时送来?几壶酒,饮酒对弈,倒算别?致的风流。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上?回谢娘子可是着急了,你什么时候给我们一个交代?”齐珩岔开话题,将酒杯一饮而尽后?笑道。
看谢晏的眼神带着调侃。
“我啊,我觉得一个人多好,无拘无束的,也不必为谁而苦恼。”
阴云不散,今夜无月,谢晏借着烛火光垂首注目那只被他握住的酒杯。
烛火滚烫而明亮。
本是深秋时节,又逢夜雨,殿内沾染了几分秋意?的阴冷。
他本该借着烛光取暖的,倒未曾料到那炽热滚烫,只觉火焰于他掌心燃烧,愈燃愈烈。
是灼手之痛?亦或是锥心之痛?
谢晏已不得而知。
他苦笑一声,将酒杯中的佳酿直截了当地?灌了下去。
只是可惜了那佳酿,入了口?反倒化作了一腔苦水。
齐珩添酒,又道:“记得像上?次这样把酒言欢已是四年?前了。”
“那时我问你,为何学医,你并未回答,如今四年?过去了,可否告诉我了?”
谢晏是陈郡谢家最?出色的孩子,人人都盼他承继他祖父的衣钵,成为一代名?臣、大儒,可谁都没有料到他学了他的父亲从医。
有些令人叹息。
谢晏反而问了他一句,一双桃花眼含着笑意?,又隐约带着挑衅。
“你真想知道?”
你若是知道,怕是会后?悔听到了。
齐珩笑了,道:“简单说?说?。”
谢晏道:“想知道?我才不告诉你呢。”
伤心人,留他一个就够了,何必再带上?别?人。
齐珩灌了他许多酒,想从他口?中探出些消息,谁料这竖子嘴严得很,半分不肯透露。
齐珩见谢晏双颊染上?红晕,直直倒在?了后?面的榻上?。
一副酒醉的模样。
齐珩无奈地?摇了摇头?,谢晏的酒量如今算是下降了,以往他可是再喝几壶也是成的。
齐珩拽了下他的胳膊,见他没反应,随后?直接半抬着他至床榻上?。
还真是沉啊,齐珩心中暗叹。
从紫檀木柜中拿了一叠被子,给谢晏盖上?,随后?对一个小内臣嘱咐几句,便?摇头?离开了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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