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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朝闻道》40-50(第9/17页)
珩闻言,对江式微嘱咐道:“我先回?紫宸殿了?。”
江式微点了?点头。
待齐珩走后,江式微有些失神地走到桌案后,见桌案上放着的正?是那只花环和九霄环佩。
发觉自己失神如此,忙想给自己找些事情做,信手抄起一旁搁置的稼轩词,打开她还未看尽之页。
眼瞧着那一页上面正?写?道: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4】
青山?
倒是极好的意?象呢。
江式微细细研读着上面的话?,大致了?解其中之意?。
我见那青山潇洒妩媚,想必青山见我也应是一样的。
书中词人已然找到了?他的青山,那么自己的青山又?在何处呢?
虽是如此思虑着,只是眼前?无厘头地出现了?那抹绯色身影,心中忽有暖流而过?,眼波中水光潋滟,想起方才之状。
青年策马踏花而来,俯身轻轻递给她一只花环,在场之人众多,然他的眼中满是她的身影。
江式微不自觉地用手折了?折书页,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
江式微忽而一笑,将一切全然理?通。
她的青山,她已经找到了?。
就在眼前?。
她喜欢齐明之。
很喜欢很喜欢。
目光落在旁边的笔墨上,而后提笔于那两句话?旁留下一行小字。
字字娟秀,不似平常的潇洒,反倒带了?闺阁女儿的柔情与羞涩。
江式微见上面的墨迹风干,缓缓合上书,唇边带着浅笑。
纵日?升日?落,花开花谢,那墨迹也不会随岁月逝去而退却,她的真情亦是如此。
春日?里,清风中,柳条刚舒时,泛黄的书页上已然写?了?少女的心事。
她将它藏在诗词中,湮没在书卷里,就像大相国寺那日?她帏帽上的轻纱,只要他一掀手,便可见到青山真颜。
那时,她的一腔情意?,唯一的心事,也将如抽丝剥茧般毫无避讳地展现在他面前?。
第045章 料峭春风(一)
惊蛰已?过, 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落下,倒让原本料料峭峭的长安城添了几分?春寒,梨花洁白如今倒夹杂着雨水零落成泥。
江式微在立政殿长廊下坐着, 原是无事, 便想听听这冷雨, 却不料见到这落花成泥之景。
心中不免生了几分?可惜。
晋州刺史上了劄子, 言及三?月乙卯河东道地震, 晋州尤甚, 坏庐舍,伤亡者五千余人。紫宸殿内的劄子已?然堆积如山,齐珩为此已?然数日不出紫宸殿了,多次召大臣奏对?。
然齐珩派去存问的官吏还未达晋州,三?日内晋州又震, 齐珩原是郡王爵后加封晋王, 晋州便是他继位前的封地。
是以,晋州大震,民?间便已?有言是天?子德不配位, 上天?示警。
屋舍坍塌众多,又有余震之险, 晋州范围过大,朝廷的人手终究有限,必有顾全不到之地, 届时民?心涣散,必有争执。
何况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届时伤亡之人远非今日可比。
由此这救灾之策须慎之又慎, 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江式微望向廊外,注视着落雨。
王子衿撑伞而来, 一路上被风吹着,身上倒沾了不少?雨。
江式微忙上前道:“快换身衣裳,春寒料峭,别?着了凉。”
王子衿点了点头,随后入了内室换了江式微的衣衫才出来。
左右是江式微入宫前的衣裳,上面也没绣些凤凰类的纹样,倒不算是僭越。
“如何?”江式微给王子衿倒了杯热茶。
王子衿看着茶水上缕缕冒出的轻烟,摇了摇头道:“不够。”
江式微让王子衿细查了下内廷空置的首饰钗环以及衣料、摆件等,左右也是搁置,与其留在宫中积灰,倒不如折了送去受灾之地。
只是便算上这些,还不够做什么的。
“要不将这几个?月宫里的例银减些?”
“不成,在宫里做事都不容易,家?里有些还指着这些份例过活,我省些可以,别?人就算了。”
“我想想吧。”江式微思忖片刻,随后吩咐道。
“云雁,你帮我把那顶金丝大冠拿来。”
“殿下,您瞧是这顶么?”余云雁屈身施礼道,手上捧着漆盘上面端放着一只嵌着宝石翡翠的金丝大冠。
“对?就是这个?,送到紫宸殿吧,就说是为赈灾尽一份心,任凭陛下处置。”她道。
“这冠子我记得?是你封后时,东昌公主送的。”王子衿见这冠子有些眼熟,细想后缓缓道。
东昌公主送过江式微两顶冠子,一是在笄礼,二是封后。
两顶冠子,确是可称之为价值连城。
江式微颔首。
“这大冠如此名贵,当真要送到紫宸殿么?”
上面的宝石在烛火下隐隐泛光,余云雁当下心中升起一丝爱惜之意,于是劝道。
“我心已?决,去吧。”江式微朝她笑了笑。
毕竟冠子虽好终究是物,比不得?人命珍贵。
余云雁见此,朝着大冠长叹了口气,这样精致好看的大冠,竟也要送出去。
见外面的雨稍稍停了,余云雁方由漱阳带着捧着了冠直往紫宸殿去。
她是第一次来紫宸殿。
凛风顺着衣衫领子直灌体内,余云雁紧了紧身上的长衫。
与立政殿不同,紫宸殿外多往来的是臣工和宦侍。
只见紫宸殿廊庑下坐着几位男子,多是着绯色与绿色的官袍,接了小黄门?奉上的饭菜后,便朝殿门?俯身谢恩。
随后坐在廊下开始用饭,余云雁见此,不免惑然,于是悄声问漱阳道:“漱阳姐姐,他们怎得?在紫宸殿廊下便开始用饭呢?”
漱阳细瞧了她一眼,随后道:“这叫廊食,食物由光禄寺一手经办,待臣工奏对?后,陛下体谅臣下的辛苦便会赐廊下食,这可是莫大的体面。”
“我省得?了,多谢姐姐。”余云雁轻声道。
“一会儿到了,你少?说话,这里毕竟不算是内廷。”漱阳提醒道。
余云雁闻此,低下了头,不再说一语。
“高翁。”漱阳垂首施礼道。
“皇后殿下是有何吩咐?”高翁颔首问道。
“天?灾无情,是以殿下命妾将此冠送来,算是为受灾之民?略尽心意。”
“还望高翁辛苦转交陛下。”
“殿下厚德,我这便送进去。”高季点了点头。
“常诺,秘书?省内就只有这些关于救灾方面的书?么?”
齐珩朝面前之人问道,眉间微蹙,可谓笼罩着一片愁云惨雾。
那名唤常诺的小黄门躬身道:“臣已问过秘书?监,只有这些。”
齐珩点了点头,道:“怕要烦你翻会儿书?了,凡是有关与地震的,都报给朕。”
“臣领命。”
“辛苦了。”齐珩道。
而后齐珩将方才齐、定两州刺史呈上的劄子打开,因连日春雨不绝继而齐、定两州发了大水。
齐珩只觉头痛,前日江宁郡上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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