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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朝闻道》80-90(第4/17页)
接过那?药碗一饮而尽。
口中泛着苦涩,江锦书不禁红了眼眶,以往她喝药时,齐珩必会?用麻团糖来?哄她的。
他知道,她最怕苦了。
是以他身上?带了锦囊,里面放的都是她最爱吃的麻团糖。
她若是觉着口中发苦,或是嘴馋了,他必会?第一时刻将麻团糖放在她的掌心。
不知不觉间,齐珩已然占据她生命中的大多?数,以至于,她没有办法接受他的骤然离开。
王含章见江锦书将药喝尽,便朝那?两名女史?扬了扬手,道:“你们不必在此守着了。”
那?两名女史?迟疑不决,其中一人上?前屈身施礼道:“尚宫,这陛下之命,让妾等听?从谢郎君的安排,这怕是不妥。”
王含章轻悠悠道:“好啊,我记得你的宫籍归尚宫局来?管,你既如此说,那?我便销了你的宫籍,你就去谢家吧。”
那?女史?忙请罪道:“妾不敢,妾听?命便是。”
王含章回首,朝江锦书轻声道:“如此,可还行?”
江锦书不去瞧她。
王含章尴尬地笑笑,拿上?漆盘便离开了殿中。
江锦书瞧着王含章离去的背影,她扶着腰,蹑声蹑脚地凑近内室门,透过轻薄的窗纸依稀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江锦书的目光在殿中逡巡着,静静思索如何出立政殿。
她打开木窗,然木窗不远处,便有内人守着。
江锦书失落地阖上?窗。
立政殿如此,更别提紫宸殿该如何守卫森严。
齐珩现在情形如何,他们也不告诉她。
江锦书只觉胸口处隐隐作痛,不由得落下泪水,她按住胸口处,蜷缩在地上?,尽可能让身上?的温暖少流逝些。
入夜,天?边落下深蓝色的帷幕,白义带着金吾卫在紫宸殿周围严密地巡守,一旦有人妄图进入,便毫不留情地就地斩杀,无论何人。
殿内,谢晏刚欲为齐珩换药,却不料齐珩指尖轻颤一下。
高季惊声道:“陛下,陛下方?才他方?才指尖动了。”
谢晏垂眸,轻声唤他:“齐珩,齐珩。”
谢晏又掐住他的虎口处,一声一声地唤他,试图唤醒他的神志,将他从那?片黑暗处拽回。
齐珩紧阖双眼,却不自觉地喃喃出声:“晚晚”
谢晏再次用力按住,齐珩惊醒,他猛然看向谢晏,脱口而出的第一句:
“立政殿如何?”
谢晏一愣,片刻即道:“无事。”
齐珩轻轻颔首,然下一刻痛感传来?,他不禁捂住胸口处,轻呼道:“真疼啊。”
谢晏闻言捏着他虎口的力量又加重,似有斥责之意,他道:“谁让你不小心的?”
齐珩笑笑道:“我做了准备,但谁曾想文?鸿都能被?她收入麾下。”
“晚晚喜欢他的画,我亦不过是想与他在书画上?多?谈几句,回去好说与她听?,谁料他反倒要杀我。”
谢晏闻言只觉无话可说,他沉默地摇了摇头。
“你不该此时醒的。”
齐珩惑然道:“什么?”
谢晏唇边淡笑。
齐珩明白他话中之意,他淡笑道:“是啊,我不该此时醒的。”
此时醒了,蛇又该如何出洞呢?
齐珩抬手,道:“高翁,伯瑾,你们先下去吧。”
谢晏点了点头,高季颔首道:“那?臣先去门口看着。”
齐珩松了口气,抚上?胸口处,他不禁蹙眉,文?鸿下手属实是重,再偏一点他怕是当?真醒不过来?了。
齐珩将被?子稍稍往下拉一些,被?子捂得他身上?发热。
齐珩侧首,将枕下之物拿出。
那?是一个绣着山茶花的藕荷色锦囊。
他将锦囊中的两个物件拿出,他注目于此,发丝以红绳系为结发,另一物则是江锦书送与他的横玉。
横玉在掌心中冰冰凉凉的,齐珩将那?两物紧紧握住。
他静下心神,躺在榻上?继续休养。
良久,他的手掌骤然被?人握住,齐珩惊醒,却并未睁眼,
他不知来?人意图为何,不好妄动。
齐珩藏在被?中的另一只手不禁攥紧,等待着时机,好掐住来?人的致命要害。江锦书悄然掀开他的衣衫,瞧见那?已被?包过的伤口,白布上?有血丝渗出。
江锦书心痛不已,不由得落泪,喃喃道:“怎么伤成?这样?”
齐珩听?见那?啜泣声,有些心悸。
他知道,是晚晚。
齐珩忍住欲起身抱她的冲动,东昌公主心思缜密,江锦书若是得知他醒,再如何掩饰,以东昌公主对江锦书的了解也必会?猜出。
是以,他不得不骗她。
这次,是他对不住她,过后?她如何罚他,他都认了。
江锦书握着他的手,贴近自己?的面容,她轻声斥责道:“你不是答应过我的么?为何要食言?”
江锦书不禁落泪,泪水滴落至他的虎口处,有些灼痛。
江锦书每落泪一滴,他便如剜心更深一寸。
齐珩暗自攥成?拳,正当?他再要忍不住时,便听?谢晏的声音响起:“殿下?”
江锦书抬首看向他,拭去面容上?的泪水,她有些手足无措。
谢晏下意识地看向齐珩。
“殿下是如何进来?的?”
紫宸殿四?周有金吾卫相护,江锦书一个人照理说不可能进来?。
除非,紫宸殿中出了内鬼。
江锦书垂首,嗫嚅地说了一句话:“你别罚他,他也是不忍。”
谢晏正色道:“殿下。”
江锦书被?人利用竟还不自知,明面上?是帮了江锦书见齐珩,实际上?是在探听?紫宸殿内里的信息。
江锦书轻声道:“是苏昀。”
苏昀乃金吾卫从三品将军,为金吾卫之裨将。
亦是白义的左右手。
原来?问题是出在这儿。
江锦书帮了他们一个大忙。
谢晏猛然向外走去,直到眼前不远处出现一人着甲胄,正是白义无疑。
“苏昀呢?”谢晏厉声道。
“刚说去后?面寻了,怎么,有何异常?”白义懵然问道。
“把他押过来?。”
丽景门推事院内,谢晏轻轻擦拭那?把小刀,白义于一旁瞧着苏昀,既愤恨又痛惜。
苏昀与他交情匪浅,他拿苏昀作手足,然苏昀竟是东昌公主身边的人。
这叫他如何能忍?
谢晏淡笑道:“苏将军平日来?往于丽景门间,论熟悉,我顾不如你,你莫害怕,我给你个将功折罪的机会?,把这封信笺写完,你便能活,如何?”
——
一只浅灰色的鸽子落至东昌公主宅第的院内,那?鸽子扑腾地扇了扇翅膀,停云将鸽子握住,拿下其脚掌上?所系的信封。
停云拿着信封,进了房门,递给东昌公主。
东昌公主瞥了眼那?信的末尾,所印苏昀二?字。
东昌公主不慌不忙地将信纸展开,瞧清上?面的墨字后?,她不禁淡笑道:“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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