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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朝闻道》90-100(第11/17页)
色常服。
齐珩轻声问道:“立政殿那边,可安排好了?”
齐子仪抿嘴,而后?道:“一切妥当,立政殿那边的?防卫比紫宸殿还严,恍若铁桶,六哥可放心的?。”
齐珩又道:“伯瑾嘱咐的?安神之物可给她用了?”
“给嫂嫂用了,谢伯瑾说,那安神之物,可让人安睡一日一夜,含章不知?情?,还傻呵呵地去瞧了一眼,嫂嫂和孩子一切安好。”
齐珩闻言,点了点头。
随后?还是不放心道:“再从?金吾卫找些好手给立政殿那边送过去,我?怕有人趁乱对她们下毒手。”
齐子仪无奈蹙眉道:“六哥,再这样,我?怕紫宸殿护不住了。”
齐珩已然打定主意?,齐子仪怎么?劝都不肯,只好照着齐珩的?吩咐,又将留守在紫宸殿暗处的?数名武士遣去立政殿看?守。
齐珩照常地在书案后?看?劄子,然不同的?是,今日他未做朱批。
或是说,他不知?如何做朱批。
他只是在静待那场宫变,就像先郑后?之乱一般。
唯不同的?是,先帝没有准备,可他是有准备的?,更?合适的?言辞是
这是他亲手策划的?。
殿门被轻轻推开,身着青色衫子的?内人翩翩而入,齐珩身侧的?常诺抬眼看?去。
那内人轻轻施礼,道:“陛下安康。”
齐珩挑眉笑?道:“免礼。”
“皇后?殿下心忧陛下操劳,故让妾拿了汤羹来。”
“皇后?殿中的??朕瞧你有些面?生。”齐珩淡笑?。
那内人谨慎答道:“妾是尚食局的?内人,原给皇后?殿下送汤羹,殿下思及陛下,故也让妾为您送一份,殿下来时还叮嘱了,必要妾亲眼见了您用尽,回去与殿下复命,殿下方安心呢。”
“殿下与陛下当真情?深。”那内人笑?笑?道。
齐珩勾唇笑?道:“原是如此,辛苦你了。”
随后?齐珩接过那内人奉上的?碗,金匙轻舀,齐珩用了几口,垂眸笑?道:“汤羹朕用了,回去与殿下复命时,记得传达朕的?话?,让她早些安寝。”
“妾领命。”
那内人出了紫宸殿门,但并未走远,反而在暗处守着,躲在庞大繁盛的?杏树下远远瞧着紫宸殿的?动?静,见紫宸殿那几个得脸的?内臣慌慌张张,那内人便已明晓其中境况。
但她仍留了份心,悄悄跟在内臣后?,听着内臣涕泗道:“陛下待我?们这般好,万万保佑谢郎君能解了陛下的?毒啊。”
内人闻言,唇边带笑?,悄然而去。
只是她未尝见到那两内臣唇边的?讽刺之笑?。
霰隽得闻此信大喜,忙传令诸将,照先前安排行事,另遣人请齐令月入宫主持大局。
齐令月得讯,不禁发?笑?,登时启程入宫。
霰隽方入虔化门,还未及反应便被扣伏于地,白义霎时举刀而落,斩首霰隽,扣下叛乱众人。
东昌公主车驾入宫,然宫城内极为寂静。
东昌公主方下车驾,环视四周,见寂寂无人,不免心中升起几分?不安,随即嘱咐车夫将离。
然她刚欲踏上车驾,四处便被火把照亮。
禁军将齐令月的?车驾团团围住,齐珩缓缓自禁军身后?步来,他浅笑?道:“姑母想去何处?”
第097章 薤露易晞(六)
齐珩浅笑?道:“姑母想去何处?”
东昌公主敛襟讽笑?道:“陛下不该问妾去何处, 而该是妾问陛下,想将妾羁于何处,不是吗?”
齐珩笑?笑?道:“姑母既如此说, 那便请移步吧。”
白义抬手, 金吾卫士还未及触碰东昌公主的衣袂, 便被齐令月怒色厉声呵斥道:“放肆, 吾乃镇国公主, 高?宗之女, 睿宗之妹,大晋的皇姑,也是你们能染指的?”
白义愣住,转首看向?齐珩。
齐珩轻嗤,道:“姑母身份尊贵, 便让她?自己来走罢。”
秋夜长, 有更漏声遥远悠长。
推事院,齐令月打量四处,她?怒道:“你带我来此处何意?”
齐珩淡声道:“此处姑母不眼生, 这是顾昭容受询之地。”
东昌公主急声道:“你还配提她?吗?”
“她?堂堂大晋正二品昭容,先帝御笔亲赐的嫔御, 你竟以草藁凄凄下葬,你如何能再敢提她??”
东昌公主攥袖怒声斥责道。
齐珩重声反驳道:“朕不配提,姑母便配吗?”
“顾氏为谁而死??旁人不知, 姑母难道不知吗?姑母当?真问心?无愧吗!”
齐珩复而逼近,一步又一步地走向?东昌公主, 他面色阴沉, 带着愤恨,咬牙道:“你的贪婪, 自私,害了多少人?不止是顾有容,还有黄晔、尹意,许南,以及江宁岸边那些?无辜的百姓,你可曾有半丝忏悔?”
“你卖官鬻爵、枉害无辜,逼良为娼,徇私舞弊,你可曾想过,那些?被你残害的无辜之人,他们下葬之时,可有华裳蔽体?”
“顾氏草藁下葬,你便如此不忿,那你又可曾为那些?人着想过?”
齐珩步步逼近,齐令月不禁步步退让。
齐令月被齐珩之语逼问得?哑口无言,登时勃然大怒,吼道:“我不管,是你们逼我的。”
齐令月再次怒声重复道:“是你们逼我的。”
“是你们欠我的。”
齐珩一声轻嗤,道:“姑母也只会说是旁人欠姑母的,从不曾说是姑母欠旁人的。”
“何其荒谬。”齐珩面若冷霜地一字一字道来。
“你懂什么!”
齐令月霎时便红了双目,只觉心?头酸涩,委屈至极,她?双目盈泪,面容狰狞道:“你,你一个傀儡子,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都是他们,是他们逼我的!如果?崔家愿意放过她?,放过我,我又何尝会如此。”齐令月扯着袖子,悲声宣泄自己的委屈与怒气。
齐珩一愣,复而道:“可你已借了先帝的手报复崔家,何必要牵连那么多无辜之人?”
“你不懂!”
“既入漩涡,谈何脱身?”齐令月含泪苦笑?道。
这条路,是他们推着她?选的。
齐令月兀自笑?了起来,只是面颊上还挂着泪水,面容十分狰狞可怖,齐珩双唇翕动,并未言语。
“齐明之,我和你不一样。”
“我生在立政殿,长在紫宸殿。”
“父兄疼爱我,母亲亦挂念我。我本该就是这尊贵之人,我也本该是那满怀冰雪之人。”齐令月蓦然落下两行清泪。
“我也说过,我也做过,我也想为民请命。”
“可是他们不让。”
“自儿时起,兄长庸懦,碌碌无为,不堪储贰之位。而我不同,上至天子,下到内侍,这紫宸殿里里外外,哪个人不是称颂我,我的老师,也是你的老师,他最满意我这个学生了。”
“可尽管满意,他也不让我读你们男儿看的书,我神情欢愉地捧着那本《贞观政要》去寻太傅,可太傅告诉我。”
“《贞观政要》,非公主事也。”
恰如世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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