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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刑侦:黎明之后》80-90(第17/24页)
面子上,对方提起往事,也没有应激。
他在混沌中长大的女儿,被锁在不足十平米的卧室里间,“咿咿呀呀”、神智不清地向外求救。
两手摇动并不结实的房门,发出“叮叮哐哐”嘈杂的响,扰得人心绪杂乱,精神难以集中。
只是在双方交谈的语气里,中年男人掺杂着浓浓的叹息:“没想到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当初妻离子散的痛苦,是我自己种下的恶果,恨过也怨过。”
“但他们马家人,也很快遭了报应,我没什么好说的,善恶到头终有报。”
这是出乎意料的答案,方惜亭本以为,提起马之孝的父亲,周臣至少会破口大骂。
但也许是被生活和苦难磨平了棱角,所以张口闭口都是妥协和放下,倒像真看开了。
方惜亭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像上课一样,被人反复叮嘱:“人生,也不过如此。”
两小时后,他踩着湿滑的楼道口离开,手里还拎着一袋柑橘,是周臣收了烟酒,备给自己的回礼。
装在上衣口袋里的笔记,也没写几点有用的信息,反倒留下好几个,自己提着笔,却不知所措的小黑点儿,在洁白的纸页里蜿蜒曲折。
方惜亭走到楼下,没忍住回头去瞧,倒正好和从窗户处探头望来的周臣,视线撞个正着。
对方没回避,嘴里咬着烟,热情地冲他挥手示意,像是招呼客人:“下次再来”。
方惜亭礼貌朝人点头,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他没走两步路,就那么刚好,迎面遇上拿着地址,正四处寻找,朝这边走过来的谢序宁。
两人碰面时,默契十足地,都愣了下。
但方惜亭很快挪开眼,低头快步从男人身旁走过,不愿理会。
谢序宁喊了声:“诶。”
他见人没反应,又回头看看自己马上就要走到的地址,想了想,干脆还是追出去。
“方惜亭。”
在凌乱狭窄的长巷里,走远的两个人,身后密密麻麻,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黑影,又立刻追上去。
对讲系统里滋滋啦啦地响,一道嘶哑低沉、压迫感极强、又慢条斯理的男声从里传出。
“把他们俩,给我跟紧了。”
第88章 刑侦:黎明之后
方惜亭走的很快, 自建民房又修的密集,弯弯绕绕的小巷子很多,加大了追人难度。
谢序宁没跑多远, 就跟丢了人, 他无奈站在原地,兜了几个圈子, 寻不到方向, 又颓然放弃。
之后两人频繁错过,一前一后,陆续走访了剩余嫌疑人——赵通和张江的家中。
但无一例外的是,当年因受马之孝父亲影响, 而不同程度遭受损害的当事人,如今提起往事, 竟也纷纷如周臣般释然。
“他都死了,死状还那么惨, 老天爷有眼替我报了仇。”
“转眼十几年,我看他坟头草都有半个人高了, 这种时候再去计较什么仇啊怨的, 没有意义。”
赵通当年决定关闭早餐店,跟随儿子媳妇进城里生活, 专心照料自己受到严重心理创伤的小孙子。
却不料日子没过太久,儿子就因工作调动,需要携全家前往国外定居。
“他们说美国有更好的医疗条件,能治孩子的病。”
“我也是顾全大局, 没有办法, 只好跟着过去。”
但到国外,各方面的生活习惯, 又不能适应。
其中包括出行不便、言语不通,做什么事情都有阻碍,所以只等孩子大些,他又忙不迭地跑回国内。
“失去家里几辈人的心血,给我们赵记早茶铺子做起来的口碑。”
“这件事情,确实让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日日夜夜、辗转难眠、无法接受。”
尤其当年,没有所谓的商标意识,在店面转让后,接手的商家竟直接沿用了他们“赵记”的招牌。
有全镇稳定的客源,这么多年生意做下来,对方抓住机遇,改良产品,竟还推广出去,开了不少分店。
他们的财富积攒至今,家产少说千万。
哪像赵通,孤家寡人,竟还住在这间不足百平的老旧小区里,整日整夜,无所事事,郁郁寡欢。
偶尔念及往事,自己还会拄着拐杖,搭上从云京前往安德镇的班车,回到老店,走走看看。
即便那边的老房子,现在已经全部拆迁重建,但站在马路对面,透过荏苒时光,也能窥见几分他原来的模样,像是回到从前……
方惜亭马不停蹄,总算在太阳落山前,把这三家人都摸排完毕。
等到从张江的家里出来,他在楼下便利店拿了速溶咖啡,又倒进冰杯里,给自己提神醒脑。
正好在这附近出外勤的于恒,听说他在,想尽一切办法,抽出时间过来见面。
小家伙推开便利店的门,东张西望,视线捕捉到躺靠到休息区,闭目养神的方惜亭时,忙迎上来。
“副队。”
就算局内明令禁止,但大家都默认此事情有可原。
没有人会阻止方惜亭和谢序宁去着手调查十六年前的案情细节,甚至于有条件的,还会竭尽所能,给他们提供便利和帮助。
于恒看了方惜亭的笔录:“所以……他们三个人都没有杀人动机?”
能达到灭门的恨意,必然是要有非常强烈的杀人动机,才能促使这种结果的出现和发生。
方惜亭累得连眼皮都懒得掀开:“这只是他们目前的想法,与十六年前无关,如今马父身死债消,当事人再来反复重申自己对他有多恨,被害得有多惨。”
“的确没什么意义。”
“何况如今,警方重启案件调查,谁吃饱了撑的,上赶着把嫌疑往自己的身上惹?”
“只不过这三个人,有些是真释然,有些是假释然,有的人推心置腹,和你说真话,有的人想方设法,掐头去尾,隐瞒真相……”
于恒听完,再仔细翻了翻那几页笔记:“如果根据现状分析,张江应该是受被害人影响最小的一个吧。”
方惜亭十分钟前,刚从张江家楼上下来。
当年他因赌博,丢了工作,父母相继离世,妻子选择离婚,还带走了家里患有基因病的小孩。
在马父还活着时,张江赌瘾未消,执迷不悟,反复落入赌局圈套之中。
在双方闹崩、和好、闹崩、又和好的恶性循环下,张江从家庭美满幸福、到支离破碎、再到负债累累。
每一次输光了钱的懊恼、暴怒,逐渐演变为赌徒心理,想要回本,重蹈覆辙。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马之孝父亲被人报复虐杀后,他隔着一条警戒线目睹现场,深受刺激,才幡然醒悟。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赌狗是没有好下场的。”
“但他人都已经死了,我还去纠结自己输出去的那些钱,感觉很愚蠢。”
“人能活着,就已经是很大的幸运了。”
张江在目睹马之孝父亲被杀的血腥现场后,男人消沉一段时间,又决心振作起来。
他清算了自己的全部赌债,挨家挨户打下欠条,抵押老宅,外出沿海城市打工,省吃俭用,还清债务。
期间又找到妻儿,诚恳认错,努力挽回,全心全意投入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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