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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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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同暴雨中的淤泥一块清扫出宫,任由野犬啃噬。

    而今,也终于轮到她……

    沈盈缺用力闭了闭眼。

    喉间涌起一阵腥甜,她下意识又要咳嗽,撞上秋姜担忧的目光,又生生咽下。

    “你走吧。一朝天子一朝臣,后宫也是一个道理。我是不可能翻身了,你再跟着我,只会被我牵连,不如……”

    “不!奴婢不走!”

    秋姜“噗通”跪在榻边,哀声道,“奴婢的命是娘娘救的,没有娘娘,奴婢早叫人打死在掖庭,哪里还有今天?娘娘在哪儿,奴婢就在哪儿,奴婢绝不和娘娘分开!”

    说完又殷殷恳求:“不如娘娘随奴婢一块走吧!横竖宫里马上就要乱了,没人顾得上咱们。奴婢可以带娘娘出宫,可以赚好多好多钱养活娘娘,可以带娘娘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再也不用管那些污糟事,好不好?”

    然沈盈缺就只是含笑看着她,什么也没说。

    她们其实都知道,她走不脱的。

    七情谶,乃毒中之毒,一旦入骨,药石无医,她早就只剩死路一条。莫说秋姜只有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带她离开。便是当真侥幸逃脱,她这副残躯,又能支撑多久?

    更何况太后已然降下密旨,明日三宫六院皆随圣驾南渡,只她留下。

    就因为那位羯人新帝一句:“贵国皇后甚美,朕有缘得见,亦是寤寐思服。倘若贵国肯将娘娘留下,与朕一道煮酒赏雪,朕保证,北夏雄师必不渡长江。”

    随懿旨一道送过来的,还有那人亲笔为她题的四个字:为了大乾。

    ——从来矜骄孤傲的人,最不屑玩什么风花雪月,相识这么久,这还是他私下写给她的第一张字条。

    笔锋遒劲飘逸,颇有右军风骨,隐隐地,还带了几分如释重负的惬然。

    呵。

    “轰隆——”

    淡紫色电光从云间劈落,撕裂殿内沉沉昏暗。一团团帷帐本是轻盈飘扬,却在这道闪电中留下深重的暗影,如泰山覆顶般压抑。

    秋姜终于承受不住,伏在沈盈缺身旁失声痛哭。

    沈盈缺抚着她发顶,叹了口气,“莫哭了。”

    人生在世,忽若吹尘,圆满不过偶然,亏缺方为常道。曾经她不懂,阿父阿母为何要给她取“盈缺”这么个名儿,而今却是大彻大悟,自也不会再去纠结那些凡俗。

    真要有什么放不下,也就那一点遗恨,还缠绕心头。

    若是不能亲手了结,她怕是死,也无法瞑目。

    “你若真想帮我,就替我去请一个人来吧。”

    *

    秋姜离开后,沈盈缺便靠着床榻,昏昏睡去。

    梦境袭来,光怪陆离。

    时而,是阿弟背插满箭,七窍流血,绝望地朝她伸出手;时而,是太后派来的内侍翘着下巴立在榻边,命她好生侍奉那位羯人新帝,以赎他们姊弟俩造下的孽。

    再睁眼,她后背已叫冷汗湿透。

    外间天已黑透,一场电闪雷鸣过后,老天竟不曾下雨,还飘起了雪,纷纷扬扬宛如扯絮一般,苍白了整面轩窗。

    院里那棵布满烧焦黑痕的凤凰树,在茫茫雪色中结满一冠冰霜,仿佛丹青妙手无意间在白宣上碾落的一痕枯笔。金铃悬在枝头,愈加璀璨,任凭风雪肆虐,亦无半分声响。

    而她榻边,也迎来了今日第二位客人——如今宠冠后宫的贵妃,沈令宜。

    她的堂妹。

    她应是急赶而来,面颊被朔风吹得泛红,鬓发也微微凌乱。肩头的大红羽纱鹤氅,叫霜雪濡出一层深冷的红,显得有些落拓,然通身气度却分毫未减,含笑叠手站在如此荒败的冷宫中,也像在瑶池仙境里悠然赏一朵花。

    浑然瞧不出,她曾怀过一子,还不慎小产。

    和缠绵病榻、形容枯槁的自己截然相反。

    沈盈缺不禁生出几分恍惚。

    曾几何时,她们也是相遇在这样一座冷宫之中。

    彼时,自己还是宫里备受宠爱的晏清郡主,在建康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而沈令宜只是沈家刚认回来的女儿,没有背景,生母成谜,完全不为建康士族所容。乐游苑一年一度的流觞曲水宴,都没人给她下帖。

    直到那年京中闹瘟疫,自己不慎中招,被迁到偏远的北苑养病。高热不退时,身边的宫人内侍无一人敢近她身,只有沈令宜衣不解带地陪在她旁边,一勺勺喂她汤药,将她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祖母说:“宜儿刚出生就叫歹人掳走,十四岁才认祖归宗,日子过得十分艰难,是咱们沈家对不起她。”

    她便视沈令宜为亲妹。

    带她出入各种筵席花会,将她引荐给建康各大世家的命妇贵女,还让当时还是太子的萧意卿认她做义妹,给她抬身份,终于将她拉进那个尊贵又闭塞的圈子。

    怕沈令宜太过天真,会被圈里的豺狼吞了去,她还放言说,沈令宜和她就如同一人,欺负沈令宜,便是和她作对,她定不轻饶。

    也是直到后来,沈令宜爬了萧意卿的龙床,还有了皇嗣,她才终于知晓。

    原来沈令宜流落在外那几年,一直待在萧意卿身边,两人形影不离,比她更配得上一句“青梅竹马”。

    原来那年她之所以会染上瘟疫,是因为祖母买通宫人,将疫病之人穿过的衣物,偷偷混入她的常服中。

    而她之所以在太医的精心照料下,依旧病重到高烧不退,也是因为沈令宜悄悄换了她的药。

    原来天真蠢钝的,从来只有她自己。

    惨。

    “阿姊瞧着,似乎要不行了。”

    沈令宜同情地开口,声音是她一贯的温柔。

    然自上而下扫过她的目光,却不带丝毫怜悯,甚至还含了几分快意。

    沈盈缺轻哂,“若非如此,你也不会屈尊降贵,到这里见我不是?”

    沈令宜一噎,侧头轻咳了声,没往下接,瞥见案头摆着一碗尤泛白气的黢黑汤药,便敛袖端起来,坐到榻边。药味冲鼻,她下意识皱了皱眉,舀起一勺在嘴边轻吹,抿了一口试过温度,才喂到沈盈缺嘴里。

    温柔又细致。

    和从前照顾染疫时候的她一样。

    “附近的人我都打发干净了,这里只剩你我,阿姊想问什么便问吧。今夜过后,咱们姊妹就要永不相见,我也没必要再瞒你。”

    沈盈缺盯着她的眼,“所以观花大会那天绑架我的几个羯人,是你安排的?”

    那是一切噩梦的开端。

    若非那场观花大会,萧意卿特许阖城百姓入万象神宫,欣赏那朵牡丹花后,她也不会被混入其中的羯人残党抓走,一路绑去北夏王庭,灌下剧毒,每天生不如死。

    阿弟也不会因为着急救她,擅自调兵,被扣上谋逆的帽子。

    追随他一道出城救人的应天军将士,更不会被无辜株连,惨死在自己曾浴血保护过的同胞手中,连身后的英名,都不能保全。

    然沈令宜只理所当然道:“蹊儿姓沈,我阿兄也姓沈,让他接手蹊儿手里的兵权,有甚不对?怪只怪蹊儿太不懂变通,怎么劝也不听,我只好用点手段,让他和他手底下的兵,一起没了。”

    沈盈缺一瞬握紧了拳,“是他的主意?”

    问完,又自嘲一笑。

    他怎会不知道呢?

    且不说羯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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