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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嫁给前夫的皇叔》15-20(第6/28页)
至还多了几分怀念,揉着膝头长吁短叹道:“就依众卿家所言,拟旨赐……”
然“婚”字还没说出口,殿门外就先传来一声拖长尾音的通报:“晏清郡主至——”
一瞬摄走了殿内所有声音与魂魄。
太极殿重地,天子小朝会,连那些四品以下的官员,都没机会迈入这道殿门,一个无官无职的小小女娘,是如何进来的?
还是这么个风口浪尖,怕是来者不善啊……
众人面面相觑,望向殿外,各有所思。
天禧帝诧异地看向曹惟安,以为他又跟自己隐瞒了什么。熟料曹惟安也是一头雾水,只能一径冲他尴尬地笑。
反倒是自上朝起便一直神色郁郁的萧意卿,眼底骤然多了几分色彩。
倒也没怎么喜出望外,就是忽然间活了过来,像是一幅走笔寥寥的水墨画卷,乍然点上明媚的色彩,疏淡的留白便成了热闹的烟火人间。
等回过神,他已经朝着那道通报声,怔怔走出去大半座殿宇。
然殿门外率先映入他眼帘的,却不是那道叫他一夜辗转难眠的女子倩影,而是一位颀长高挑的青年——
他头戴赤金冠,发束白玉璜,织金卷云纹的赤红锦袍在晨光中滚烈翻腾,宛如赤浪淘金,即便不曾被坚执锐,亦如熊熊燃烧着亘古烈焰的高岭灯塔,冷峻挺拔,气势昭彰。
正是已经三年不曾上过朝的广陵王,萧妄!
而他身后磨磨蹭蹭挨站过来的,更是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袅娜倩影——
同样是一身织金卷云纹的赤红衣裳,同样是一副精致无双的皮囊,身段亭亭,楚腰纤纤,明明瞧着弱不禁风,眉眼间横扫而来的锐意却似无形的刀锋,让人在盛夏大暑天也能生生抖出一身鸡皮疙瘩。
萧妄的身高刚好高出她一个头,两人并肩站在一块,衣袖交缠,身影相叠,有种说不出的般配,仿佛是天定的姻缘,凭谁也拆不开、散不掉。
萧意卿倏地沉了脸。
天禧帝霍然从龙座上惊起。
连一向处变不惊的荀勉之,也深深皱起眉,十根干瘦的手指在笏板上扣得“咯咯”响。
其余官员更是张口结舌,一动不动,若不是衣袂还在随风飘动,直要叫人以为,这偌大的太极殿不过是一幅不会动的工笔重彩画卷。
沈盈缺无奈地叹了口气。
昨日在宫宴上闹事之时,她便料到今日早朝定然不会安生。不是秋道成出来挑衅,就是吴兴王开口发难。而以这对舅甥脑子里那几斤浸过水的馅料,定然斗不过荀家这群老狐狸。
保不t?齐还得把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优势,变成更加糟糕的劣势。
她这才专程起了个大早,赶这场小朝会。
原以为这一路上最棘手的,应该是如何说服宫里的侍卫,为自己放行,却不想还没迈出汤泉行宫的大门,就先被这家伙给缠上了。
扪心自问,对萧妄,她虽不至于像都城里那些小女娘那般痴迷,但也的确有种淡淡的崇拜。
无论是他完成了北定中原的不世伟业,还是冒险翻越重重雪山,救她于水火,她都仰慕不已。
也一直觉得,像他这样惊才绝艳的人物,合该像九重天上的神祇一样,高高供奉于神龛之上,受人敬仰,被人朝拜。尘世间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都跟他挨不上边儿。即便外头常说他冷血冷性,她也觉应当是“太上忘情”那般的清高孤远、不染纤尘。人若不去犯他,他也不会主动去犯人。
直到昨晚真正接触下来,她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这家伙就是单纯的乖张独断,不徇常理。
自己不肯让他插手退婚之事,是怕给他添麻烦,纯纯是一片好心,他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莫名其妙发火,把她丢在山崖上,闹得她一整晚都睡不踏实,生怕他夜里突然发疯,把她丢出行宫喝西北风。
原以为凭这家伙的臭脾气,怎么也要跟她冷战个三五日,她还琢磨着等退完婚回来,要不要先去跟他服个软,免得伤了和气,孰料今日一早,他就跟没事人一样花枝招展地站在她院子,非要和她一道下山进宫。
她不同意。
他就扣下她的车驾,不让她走,还给她准备了一套跟他印花相同的衣裙,死活都要她换上。
这又是金又是红的,比婚服还鲜艳,莫说她经历了一世蹉跎,早已不喜这些鲜妍的色彩,便是幼时在落凤城,她也不曾这般穿戴过。
萧妄更是清冷自持,平日衣着不是甲胄,就是素衣玄袍,连个多余的配饰也无,何曾这般招摇过?@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也不知今天到底抽了哪门子疯……
沈盈缺没好气地撇撇嘴,闷声道:“我过来退婚,皇……”瞥见萧妄冷冷睨来的视线,她咳嗽一声,立马改口,“王爷过来干吗?”
萧妄轻哼,抚着袖袍下的一对嵌银丝兽纹白玉铁腕扣,理所当然道:“自然是过来上朝。”
“上朝?”沈盈缺满眼不信,上上下下打量他,“既是上朝,为何不穿官服?”
萧妄笑得山河清朗,毫无私心,“因为阿珩穿红衣裳好看。”
沈盈缺:???
这也能叫理由?她穿红衣裳好不好看,与这家伙穿不穿官服有何干系?
她强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又问:“那适才内侍要报你的大名,你又为何拦着不让?”
总不能说是她郡主的名头,比他亲王的名头更加响亮吧?
这回萧妄倒是没有直接回答,乜斜长目,幽幽睨了眼殿内某个酸气快要掀翻太极殿屋顶的蟒袍身影,高深一笑,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摸出一支金笄,当着萧意卿的面,轻柔地插进沈盈缺的发髻上。
手收回来前,还轻佻地弹了下笄头那朵盘丝绕成的凤凰花。
金玉打造的花瓣在晨风中“叮叮”轻响。
他含笑开口的声音,更是比金玉相击还要悦耳悠扬——
“因为这样的出场,更加令人震撼。”
沈盈缺:“……”
第16章 退婚风波(二)
果然,性情乖张的人脑子通常都不大正常。
还震撼呢……
这么想震撼,怎么不干脆扒光了到秦淮河边跳大神?保证能惊掉全都城人的下巴,说不准还能混成个典故,名垂千古呢!
沈盈缺一阵腹诽,抬手去摸他新插上来的金笄,脸色“唰”地冷下,“这不是你昨夜送给我的那支么,怎么又回到你手上?你派人监视我?!”
萧妄扯唇冷笑,没有否认,也不见丝毫心虚,还理直气壮道:“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过来盘问起我。好!我且要听听你要如何解释。昨夜我赠你金笄之时,你还喜极而泣,满口感激,说会好好爱惜一辈子,结果扭头就把它丢进妆奁盒子里,看也不看。怎么,就这么怕被你的前未婚夫婿看见别的男人赠予你的贴身之物吗?”
沈盈缺:???
“你说胡说八道什么!我何时喜极而泣?何时将它丢进妆奁盒里看也不看?我是想把它收起来,好好珍藏啊!这么贵重的东西,磕了碰了多可惜啊。再说了,我今天是来退亲的,又不是来相亲的,穿金戴银的像什么样?”
要不是这家伙非逼着她换衣裳,她还想穿一身白,戴一支草标过来面圣呢。
荀家势大,她又人微言轻,不装可怜些,叫天禧帝同情,如何能从这群老狐狸手中讨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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