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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嫁给前夫的皇叔》30-40(第10/17页)
沈盈缺心里隐约有了答案,却没说,直到看见道观北宫匾额上写着的“上清宫”,才终于敢确定,这里是江州龙虎山。
这座道观正是有着“仙灵都会”和“百神受职之所”之誉的道门祖庭,嗣汉天师府。
所以她现在是到了天师教的老巢?
沈盈缺皱眉,狐疑地看向走在前面的玄色身影。
拓跋夔却仿佛并不觉得哪里有异,犹自闲闲背着双手,哼着小曲,优哉游哉地带她跨入正殿。
殿内香烟缭绕,安静肃穆,只有一个穿着宽松道袍的老者,侧身坐在大殿正中一个巨大的鎏金香炉前,徐徐盘着香,身边连个奉茶的小僮都没有。
窥其容貌,他今年已过了知天命的年纪,肌肤松弛老垮,看人还得眯着眼,显然视力也不怎样,一双手却始终那么稳定,动作比闺阁少女对
镜描眉更加细致温柔,呼吸声绵长轻远,绝不会扬起一丝一毫的香粉。
沈盈缺几乎在对上他目光的一瞬间,就立马认出来,他就是了尘子。
现而今天师教的教首,跟荀皇后和秋贵妃都交好的人。
了尘子也认出了她,松垮的眼皮一瞬间齐齐撑开,宛如离开触碰的含羞草,隔空点着沈盈缺的鼻尖,比她更加疑惑地看向拓跋夔,“你、你就这样把她领到这里来了?!”
“对啊。”拓跋夔坦然点头,仍旧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了尘子满脸褶子气得一耸一耸,“你这样一闹,她不就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之前蒙她眼睛,不就都白蒙了吗?!”
“啊,原来如此。”拓跋夔恍然大悟地捶了下手心,“好像确实白蒙了。”又摊手一耸肩膀道,“早知道就不费这力气,还能省去好些麻烦。”
“你!”了尘子捂着胸口,险些撅过去。
拓跋夔提起伸手捞住他,嬉皮笑脸地给他拍背顺气,“道长莫慌,我若没有十二分把握,如何敢这般放肆?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去,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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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回诓骗老道给那秋家小儿炼药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了尘子直着脖子尖叫,都能从喉管看到胃,“可结果呢?搞成现在这样,钱一分没见到,还连累我到处东躲西藏,连都城都不敢回!”
拓跋夔依旧笑,“道长莫要着急。瘟疫之事,的确是我失算,没想到秋家那帮人处理药人竟这般草率?不管人死没死透,直接往山谷河流里头一丢就完事了。闹成现在这样一个结果,也非我所愿。再说了,那药到底是道长您亲手炼出来的,出了这么大纰漏,您本就不可能推得完全滴油不沾,与其在这里怨天尤人,倒不如跟着孤一道谋划一个更好的出路。”@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了尘子被他这副害了人还理直气壮的模样气得头发都竖起来,可也知道眼下不是追究这些责任的时候,只能咬牙道:“那事,你当真有把握?万一失败,后果可比这场瘟疫要严重得多!若是事败,老子可没兴趣给你收尸。”
他边说边拿眼角余光扫向沈盈缺,显然是在警告他,这就是最大的变数。
可拓跋夔仍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吊儿郎当地伸了个懒腰,侧躺在蒲团上,一手支额,另一手贱兮兮地将了尘子好不容易盘好的香拨乱,“放心,巫祝已经占卜过,下个月中旬,江左一代将会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飓风,到时风雨大作,江海翻涌,凭你多大神通,都难逃此难。咱们只消在建康地下动点手脚,就可以逸待劳。”
了尘子没好气地拍开拓跋夔的手,沉默地揪紧两道白眉。
身为道门传人,他对怪力乱神之说自是比别人更多一分偏信,尤其是北夏那帮宫廷巫祝,传闻当初,就是他们齐心协力一番祝祷,才终于让大乾最有希望收复中原的将领豫章王,提前折戟沉沙,想来这次飓风之说应当也不会错。
他也便放下心来,甩甩拂尘哼声道:“那老道就预祝五殿下心愿得偿,莫要再功亏一篑。”说罢便起身甩着袖子离开。
沈盈缺皱眉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转头看着蒲团上再次对那盘香伸出贱手的人,脸色越发沉重,“你们打算毁了建康城地下的排水设施,让全建康城的百姓都被洪水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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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建康城位于大江的下游,附近又只有秦淮河这么一支河流供大江涨水时泄洪,是以每逢暴雨成灾的汛期,这里便成了洪涝水灾的多发之地。光是大乾南迁后的这一百多年,建康城就发生了十余起大涝,平均每十年,城池就要被淹没一次,百姓苦不堪言。
这套排水设施,也便是在这时候修筑完成,平常虽深埋于地下,没有城池堡垒那般显而易见地给人以安全感,但汛期之时,却能真正且及时地将那悬于众人头顶的洪水给排泄出去,护大家于无恙。
前世这个时候,建康的确如那些北夏巫祝所言,迎来了一场威力巨大的飓风,建康城也的确因飓风带来的江水倒灌、排水设施全面失灵,而淹没成海,伤亡惨重。在这之后,瘟疫便彻底成了脱缰的野马,在京畿一带肆虐,谁也阻挡不住。
若不是萧妄领着应天军在京口生死搏杀,奋力抵抗,羯人的铁蹄就要趁这机会,彻底踏平南朝八州百郡。
在沈盈缺原本的认知中,洪水淹城之事只是巧合,瘟疫才是她重生后需要解决的大患,只要她提前扼杀瘟疫的源头,再在飓风来临前,想法子让天禧帝将建康城的百姓转移到安全之地,就不会有太多人员伤亡,羯人也寻不到机会来挑战大江天堑。
可现在听完这两人的对话,她才终于明白,哪有那么多巧合,一切分明都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操纵!
那么多条性命,那么多活生生的性命,就因为他们的一点私心,全部都要祭天?
滔天的怒火在胸膛内滚滚灼烧,沈盈缺攥紧拳,手背都爬满青筋,“你当真不是个东西?”
拓跋夔挑眉,抬眸看着她,掸了下指尖的香灰,“那是你们南朝的百姓,与我大夏何干?”
沈盈缺咬牙愤愤,“你就不怕我逃出去,把你们这些人的计划都公之于众,让你无处可逃?”
拓跋夔笑,饶有趣味地上上下下打量她一遍,咋舌道:“果然不应该蒙着眼睛带你过来的,害你到现在还没弄清楚自己的处境。”
沈盈缺凝眉看他。
拓跋夔舌尖抵腮,笑了下,“带你去看看。”
说完,他从蒲团上站起来,也不管沈盈缺同意不同意,就拉着她往大殿外头去。
沈盈缺以为他又要将自己关在地牢之类守备更严苛的地方,心里也做好了准备,谁知才走出去两步,他就停下来,挥手招来一个道边侍立的灰衣人,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灰衣人抱拳领命离开,他就带着她,在殿檐下站着避日头。
沈盈缺几次扭动手腕,想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他都无动于衷,甚至还将她抓得更紧。
约莫过了有一盏茶的工夫,适才离开的那位灰衣人拎着一个兔笼,小跑着回来。笼子里挤了有几只野兔,大小颜色都不一,像是刚刚随手在山上抓来的。
拓跋夔接过兔笼,拉她到墙边站定,回头笑着说了句:“看清楚了。”就打开笼子门抓出一只灰色小兔,随手往前一抛,在砖红色高墙面上画出一条完美的弧线。
原本平整如纸的两侧红墙上忽然“喀拉拉”开出几个小洞,“咻咻”飞出数十枚飞镖,刃尖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t?显然还淬了毒。小灰兔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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