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嫁给前夫的皇叔》80-90(第11/15页)
些,让夷则替自己顶上。
至于选择送走萧意卿,留下守拙,则是出于让他带路回营地的考虑。万一他们露出破绽,还可以让守拙这唯一的真货,出来帮忙打圆场。这家伙一向忠心耿耿,知道萧意卿在他们手里,不敢不老实听话。
白鼬山附近乃是北夏武将矢嗣王的封地,随处可见他手底下的士兵。
之前因着大雪,他们都躲在军帐里头烤火,这才没叫沈盈缺一行人遇上。这会子雪停了,一个个都从营帐里头钻出来,去寻找一队原本应该在昨天夜里到达的补给小队。
整片山域附近都被羯兵团团封锁。
槐序他们大部队动身得早,赶在封锁前就平平安安离开了。沈盈缺晚走了一步,则遭了殃。
好在昨晚萧意卿来此地探访之前,做了和羯人长期周旋的准备——在山域边缘、靠近大江的一片泥沼地带后方,悄悄布下了一个临时营地。
羯人生长在大漠之中,常年逐水草而居,对这种跟流沙一样能连人马牛羊完全吞噬的东西,生来就带有一种恐惧之感,说那是魔鬼诅咒过的地方,从来不会靠近。
守拙带他们过去暂避一段时日,等羯人放弃搜查,再回主营也不迟。之前留下来的干粮清水还在帐子里,且分量足够,他们可以放心吃,无需为食物发愁。
考虑到接下来将有一场硬仗要打,容不得片刻放松,沈盈缺便干脆借这难得的闲暇,让大家好好休整一番。
她自己也回到帐子里,继续完善接下来的计划。@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守拙虽恨他们威胁自己,但看在萧意卿的面子上,还是给沈盈缺烧了一桶热水,供她清洗。
——在如此艰难的行军途中,这已经算是顶级奢侈,连夷则都忍不住投来羡慕的目光。
可沈盈缺也不知是被这陌生环境影响,还是叫眼下的局势搅得心烦意乱,如何也提不起兴致,草草擦洗一番,便从浴桶里出来,和衣在行军榻上t?躺下。
那日听完萧意卿的话,她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也知道皇家一向藏污纳垢,从来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般高贵无瑕,但还是被这其中的细节深深震撼到。
嘉祐帝的私生子。
萧室皇族的污点。
原来,他就是顶着这样的身份,在豫章王府讨生活的。难怪豫章王妃不喜欢他,天禧帝也要取他性命,连他自己也时不时露出一副自厌自弃的模样。
这得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白眼,才会养成那样尖刻冷漠的性子啊……
可为什么就是不肯告诉她呢?
难道在他眼里,自己也和那群人一样目光短浅,觉得他出身肮脏,不配跟自己在一块吗?
相处这么久,难道连这点信任,都不肯给她吗?
她不禁又想起颂惜君,手缓缓在胸口攥紧,指背猝然碰到一个冰冷硬物,一顿,低头一看,是老宅凤凰树上的那枚金铃。她带兵离开落凤城前,海粟大师特地从树上摘下来,送给她的。
说是能护身。
嗯……
扪心自问,她到现在还是认为,那个秃驴在骗她,这就是一个普通铃铛,什么姻缘,什么护身,都是他为了让石桥寺香火好一些,编出来诓人的。
愿意听他的话,将铃铛带在身边,也是为了让他快快闭嘴,别耽误她出发的时间。
可现在……
想着下落不明的萧妄,想着两人看不清未来的前路,她不由拿起金铃,默默在手心里握紧,放到胸前,闭上眼,无声许愿。
祝他平安;
祝他无恙;
即便将来能陪着他走到最后的人不是自己,也希望他余生能喜乐无忧。
也不知是不是这个铃铛当真存了点佛祖开过的光。
就听一声细细的脆响,沈盈缺掌心有什么在猛烈震动,打开一看,就见一道耀眼的金光,宛如闪电一般,顺着铃铛发声的细窄开口处裂开,越裂越开,越裂越大。
沈盈缺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人就被光线吸了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转得她头晕眼花,胃逆难耐,好不容易停下来,落到实地,却是曲着两腿,跪在地上。冷硬的石板叫风雪浸透,冻得她浑身打颤。
起身想站起来,脖颈上便伸来一抹刺骨的冰寒。
竟是一把长剑,经历了几番厮杀,刃面已有明显的豁口。鲜血顺着剑身流入她衣襟,还沾着主人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余温,烫得她心尖也跟着颤抖。
而那位执剑之人俊秀而冷漠的容貌,更是熟悉到化成灰,她都能认得出来!
第88章 第一世(一)
这是发生什么了?
她为何会跪着,又为何会被萧妄拿剑指着脖子,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沈盈缺茫然张了张嘴,想询问一二,却发现自己的双唇如河蚌一般,如何也撬不开,只能挺着脖子,瞪着眼,烈眼凶凶地和面前的人对视。
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羔羊,用自己最后的倔强,努力捍卫自己的骄傲。
萧妄轻声一嗤。
散漫勾起的嘴角像雾色里若隐若现的游丝,叫月光映得不羁。兜鍪下瞳孔微烁,褐中透着点如血的猩红。玄甲披身,凛光湛湛,照映一地霜寒。
和她熟知的那个狷狂恣意、毒舌腹黑的萧妄有着同样的脸,却更加冷漠无情。
沈盈缺心头打了个颤,下意识想往后退。
那柄染血的长剑,和团团笼罩在她娇小身躯上的高大身影,却先她一步,从她身上离开,伴着略微沉重的足音,去到她前方十步开外的一张临时搬来的、血痕斑斑的胡床上坐下,借着头顶惨白的月光,拿起扶手上的一块麂皮手帕,慢慢擦拭剑身上逐渐凝结的血珠。
沈盈缺这才看清楚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条覆满白色积雪的红墙宫巷,不宽,却很长,一直延伸到夜色尽头。迷雾在半空横绕,叫人看不清来路,也望不见归途,只有眼前这一方朦胧月色,和月光下无声拭剑的人。
仔细分辨,还能看见胡床脚踏一侧的阴影里头,跟叠罗汉一样高高垒着三具尸首,六目圆瞪,鲜血淋漓。看服制,都是御前近身伺候的内侍。血还没凝固,腥味甚浓,似乎才死没多久。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萧妄手里这把长剑杀的。
一剑封喉,利落又干脆。
大约是嫌胡床的脚踏太低,萧妄干脆把脚踩在他们身上,以便支肘于膝头,方便他擦拭剑身。
而他身后一墙之隔的宫城其他地方,已然是火光熊熊,厮杀漫天。
烈烈火舌宛如祝融倾倒向人间的火海,锻炼出一片火泡“咕嘟”的炼狱,不知烧到了哪座殿宇,冲天的浓烟却已映亮半片浓墨般漆黑的夜幕。伴着那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的嘶吼声、惨叫声、刀剑碰撞声,以及钝器捅/入/肉/体发出的沉闷碰撞,和鲜血喷溅声,听得人心惊胆寒。
沈盈缺深深打了个激灵,身子往后蹭了蹭,愈发想离开这里。
怎奈她双手双脚却被一条足有婴儿小臂一般粗的麻绳紧紧捆束住,动弹不得,只能屈膝跪在寸许厚的积雪当中。
发髻松散,衣裙脏乱。@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腕上的绳子似乎还浸过水,坚实牢固得可怕。她才尝试着挣动一下,肌肤上便火烧火燎般勒来一股刺痛之感,疼得她龇牙咧嘴直抽气。血腥味在空气里缓缓弥漫,她逐渐分不清究竟是自己手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